第138章 待命
她站在衣櫃前,皺著眉頭掃視著裡面的衣服。
換作從前她出門是必爭C位的。
那些年她參加過的宴會酒會不少,哪一次不是把自己捯飭得明艷照人。
可這一次不一樣。
她現在的身份是一個品酒師,是要去跟那些前輩請教的人。
她需要的不是明艷照人,搶了酒的風頭。
而是要讓自己看起來專業又好溝通。
太張揚了,反而壞事。
她翻了半天,從衣櫃最裡面,抽出一條裙子。
白色的款式簡單,但又優雅漂亮,是上次方娜讓高定店送來的那批里最素的一條。
林楓晚其實從來沒穿過這種風格的衣服。
以前在許家,許父許母把她往"名門淑女"的方向養,衣服永遠都是像個公主一樣天真爛漫。
她自己呢又偏要反著來,專挑那些露肩露背的,仿佛越張揚,就越能證明自己還活著。
林楓晚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把它換上了。
站在鏡子前,她愣了一下。
鏡子裡的人,皮膚白的跟血一樣,五官精緻,一襲白裙襯得她整個人都溫柔了下來,像是褪去了所有稜角。
她對著鏡子,對著那個陌生的自己輕輕吐出一口氣。
就這樣吧。
拍賣會在城郊一棟私密性極好的會所里舉辦。
會所門口燈火通明,停滿了豪車,穿黑西裝的安保在門口列成兩排,面無表情地核對邀請函。
林楓晚下車遞上邀請函,被接待禮貌領著往裡走。
越往裡她越覺得哪兒不對勁。
她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
參加拍賣會的人很多,按理來說她這種小品酒師應該是很不起眼的存在,更不要說自己今天穿的也很低調了。
可她總覺得每一個人都在打量自己。
林楓晚眉頭微皺。
只能在心裡安慰自己,或許是因為剛上過熱搜的原因。
自己也算是小紅人了。
誰不想看看熱鬧呢?
林楓晚自嘲笑笑,隨後壓下心頭的異樣的感覺。
可她越是往裡走,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就越強烈。
她想起自己還是許家千金的時候。
那會兒盯著她的人多了去了。
想綁架她的或者想勒索許家的,甚至還有想拿她當籌碼的,什麼樣的都有。
她林楓晚能安安穩穩活到今天,全靠一樣東西——直覺。
自己那點不學無術的腦子,也就這一樣本事特別靈。
靠著直覺,她躲過了一場下藥,躲過了兩次跟蹤,躲過了不知道多少次沒來由的好心人搭訕。
而此刻,她心底警報正在瘋狂叫喚。
不對!
這場拍賣會,絕對有問題。
林楓晚幾乎沒有猶豫,立刻決定離開。
趁著那些人還在寒暄,她轉身朝會所大門口走去。
「林小姐。」
一個聲音,突然從身後叫住她。
她腳步一頓,回過頭。
是一個穿制服的侍者,端著托盤,笑得十分有禮貌:「林小姐,拍賣馬上就要開始了,您這是要去哪兒?會所裡面路很繞,不如我幫您帶路?」
林楓晚扯了扯嘴角,同樣露出假笑而已,「沒什麼,我只是想先去洗手間補個妝而已,不用麻煩了。"
侍者笑得更深了:「洗手間在這邊,我帶您過去。」
說著,侍者側過身,恰到好處地,擋住了前往會所大門的唯一道路。
她心裡咯噔一下。
她不動聲色地又換了個方向:「那邊好像也有一個,我過去就行。」
「林小姐。」侍者上前一步,堵在她面前,「這邊的洗手間離得近,您還是跟我來吧。」
她終於確定了一件事。
這地方的人,不讓她走。
她到底還是被那侍者"請"去了洗手間。
門一關,她反手就把門鎖上了,背抵著門大口喘氣。
手機掏出來,手指都在抖。
先撥方婷的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然後是方娜。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她握著手機,後背的冷汗下來了。
一個兩個在通話,是巧合。
可所有人同時都在通話?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是巧合!
是有人在她的手機上,動了手腳。
她想起以前刷到過的那些電影,把人騙到荒郊野嶺的會所里,摘器官的…綁架…分屍…
"啪!"
她猛地給了自己一巴掌,把自己從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里拍醒。
別慌,別慌,先出去再說。
她環顧這間洗手間,窗子不大,裝著磨砂玻璃,離地約莫一人高。
她咬了咬牙,脫下腳上的高跟鞋,攥在手裡。
然後把鞋跟,對準玻璃,狠狠砸了下去。
玻璃應聲而碎,碎碴子濺了一地。
她顧不上被劃傷的手,踩著窗台,探頭往外看了看。外面是條黑漆漆的窄巷,下面是會所的圍牆,不算太高,但摔下去,也夠嗆。
她深吸一口氣。
賭一把。
會所外,對面的街角,停著一輛車。
車裡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臉色鐵青。
他叫周祁,是祁樾派來專門跟著保護林林楓晚的人。
今晚,他一路跟著林小姐到了這棟會所門口,卻眼睜睜看著她走了進去。他想跟,卻被門口兩個安保伸手攔住:
「私人聚會,閒人免進。」
他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這地方,是秦思霖名下的產業。
林小姐,進了秦思霖的地盤。
他腦子裡警鈴大作,二話不說,掏出手機,給祁樾撥了過去。
「祁總,出事了。林小姐進了秦思霖的會所,我被人攔在了外面。」
電話那頭,靜了半秒。
然後,是祁樾冷到骨子裡的聲音:
「把定位發給我。別掛電話,原地待命。」
「是!」
祁樾來得極快。
等他趕到的時候,恰好看到這樣那道穿著白裙的纖細身影,正攀在會所後院的圍牆上。
她光著腳,手裡提著一雙高跟鞋,裙子被牆頭的瓦片颳得破了幾道口子,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沒擦乾淨的淚。
她想翻牆出去。
圍牆不矮,她一隻腳已經跨了上去,另一隻腳卻怎麼也夠不穩,身子在牆頭晃了晃,眼看就要往下栽。
那一瞬間,祁樾什麼都來不及想。
他幾乎是本能地,衝上前,張開雙臂,朝她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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