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九十日備戰，帝庭百鍊成鋒
三名天選使離開後的第三息，帝天便收回了視線。
「不追。」
重樓壓下炎波血刃。
楊戩也鬆開刀柄。
現在追入神界，只會撞進對方準備好的封鎖。神胎已經拿到了錯誤數據，帝庭真正缺的不是一具屍體，而是時間。
小魔女調出銀色倒計時。
【天選接引剩餘：五十九日二十三時。】
「老闆，百倍時光大陣能開。」
她又調出月核遺庫清單，聲音低了不少。
「但要燒掉六成月核礦物、四成法則樣本，還有一百七十萬方始元骨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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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二探頭看了一眼。
「這不是燒資源。」
「這是把家底架火上烤。」
小魔女轉頭瞪他。
「你再說一句，我先烤你。」
帝天按下確認。
「開陣。」
月核十二層圓環同時轉動。
大批礦物從遺庫中飛出，填入盤古號的能源主脈。源爐沉入創世引擎，金白爐火沿著裂開的艦體逐層蔓延。
盤古號腹部隨之開啟七座封閉空間。
荒原。
峽谷。
廢墟。
狹窄艦艙。
每座空間都切斷帝庭大道、系統模塊與分身共享。進入其中，所有人只剩自己的判斷。
外界一日。
陣內百日。
六十日，便是近六千日。
帝天看向楊戩等人。
「進去之後，我不會下令。」
「戰死記錄照常保留。疼痛、傷勢、體力消耗，全部按真實狀態模擬。」
阿三低頭看了看剛斷不久的玉曜裂穹槍。
「老闆，能不能先修武器？」
「不能。」
「明白了。」
阿三嘆了口氣。
「人可以窮，槍也得跟著窮。」
第一次模擬，在峽谷開始。
七人對一尊完整神王模型。
沒有共享。
沒有帝天接管。
也沒有復活兜底。
神王模型立在谷口，右手持矛，左手握著一面秩序圓盾。
靈一剛做出分散手勢，長矛已經擲出。
矛鋒先撞崖壁。
大片岩層坍塌，封死重樓的突進路線。神王模型緊隨長矛沖入煙塵，圓盾橫掃，正面撞開阿大。
阿大連退六步。
第七步尚未踩穩，模型已經從他右側穿過。
楊戩單手提刀，攔腰斬下。
模型沉肩頂住刀杆，左盾上抬，卡住三尖兩刃刀的分叉。隨即轉身。刀柄脫手，楊戩胸前被肘尖擊中，銀甲當場凹陷。
「左攻！」
靈一喊出命令。
阿二從崖壁躍下，金箍棒直砸模型後頸。
模型卻提前側步。
金箍棒砸空，震裂地面。
它借反彈的碎石遮住阿二視線，長矛回到掌中，連續三刺。
第一刺逼退重樓。
第二刺挑飛阿三的斷槍。
第三刺貫穿靈一胸口。
十息。
七人全部被判定陣亡。
訓練空間重組。
眾人拖著模擬傷勢，走到峽谷外的記錄牆前。
靈一刻下編號。
【第一次。】
下面只有四個字。
【口令太慢。】
第三百次。
戰場換成狹窄艦艙。
阿三誤判模型攻擊方向，短槍刺向左側，神王模型卻一腳踩上艙壁，翻身從頂部落下。
長矛穿過阿三肩膀，將他釘在能源管道上。
「別救！」
阿三吐出一口血，雙手抓住矛杆。
楊戩還是慢了半步。
模型拔矛轉身，矛尾橫掃，先擊斷楊戩左臂，再撞開重樓刀鋒。
陣型又散了。
記錄牆上，多出一行。
【第三百次：個人判斷不得覆蓋陣型優先級。】
第一千次。
七人在沒有帝天指揮的情況下，第一次撐過百息。
阿大頂住正面。
楊戩負責截斷兵器。
重樓專攻能源節點。
阿二與阿三輪流引動地形。
靈一不再持續發令，只用六個手勢改變陣勢。
他們依舊輸了。
阿大半邊甲冑粉碎。
楊戩左臂再次骨裂。
重樓的炎波血刃從舊裂口徹底斷開。
可神王模型的右腿，也第一次被斬落。
訓練暫停三日。
重樓坐在源爐前，將始元骨粉一把把撒進爐火。
炎波血刃重新熔合。
小魔女指著刀身上的裂紋。
「這幾道可以一起抹掉。」
「不抹。」
重樓將刀抽出。
舊裂痕仍在，只被暗紅金屬牢牢扣住。
「我需要記得它斷在哪裡。」
另一邊，楊戩沒有治療左臂。
他將骨裂處封進銀鱗鎖子甲，改為右手單獨持刀。左臂只負責壓刀、鎖敵與承受衝擊。
阿三則把斷槍煉成一長一短。
長槍破陣。
短槍貼身。
狹窄艦艙中，再也不必為展開槍勢後退。
小魔女抱著一本厚帳冊，坐在記錄牆下。
系統自動核算功能已被她關閉。
每一塊神石。
每一件破損兵器。
每一次模擬陣亡。
她全部親手記下。
阿二路過時瞥了一眼。
「你這帳本，比人都高了。」
小魔女頭也不抬。
「還差你欠的三十七根橋柱。」
阿二加快腳步。
「訓練要緊，我先走。」
第二千七百次推演。
戰場是一片持續坍塌的月核荒原。
帝天站在陣外，抬起右手。
一枚拇指大小的金色印記懸在掌心。
眾生印。
帝庭大道被他壓入其中。
只能維持十息。
十息之後，帝庭大道會進入三日衰弱期。
「開始。」
神王模型踏碎地層，一矛刺向阿大咽喉。
阿大沒有硬接。
他側身讓出半步，撼天錘貼著矛杆向下砸，迫使矛鋒偏移。楊戩立即從右側切入，三尺刀鋒扣住矛刃。
模型棄矛，圓盾撞向楊戩胸口。
重樓從盾後出現。
炎波血刃沿著舊裂痕彎折半寸，繞過盾沿，刺入模型腋下。
模型抬肘夾刀。
阿三的短槍已經扎進它腳下地層。
轟！
月核重力節點翻轉。
所有人同時向高處墜落。
「換位！」
眾生印亮起。
十息內，七人的感知重新連接。
阿二與阿大交換位置。
靈一與重樓交錯落點。
楊戩鬆開三尖兩刃刀，帝天接刀入場，一刀切開模型胸前的能源層。
第一息，破盾。
第三息，斷臂。
第六息，模型反擊，一掌震碎阿大胸甲。
第八息，長矛貫穿靈一腹部。
第九息，楊戩鎖住模型後頸。
第十息。
重樓將炎波血刃送入能源核心。
神王模型停止動作。
七人也同時倒下。
帝天右手虎口開裂，眾生印碎成暗淡金屑。
贏了。
卻無人還能繼續第二戰。
記錄牆上，靈一親手刻下最後一行。
【第二千七百次：百相戰陣，成。】
時光陣關閉前，小魔女回頭看向牆面。
上面刻滿失敗編號。
幾乎沒有空隙。
靈一則在另一座密室中，完成了一套截然不同的戰鬥體系。
右側受襲，必退。
遭遇封鎖，護住左胸。
力量不足，優先棄兵。
帝天大道核心，位於左側心口。
所有錯誤記錄，被完整裝入一具替身。
那具替身睜開眼，外貌、血脈與帝天氣息沒有區別。
帝天將舊天帝劍交到它手中。
「進入天選後，它會替我死一次。」
靈一問道：「若神胎能獨立判斷呢？」
帝天看著替身抬手護住左胸。
「那就讓它親手殺。」
外界倒計時跳動。
【天選神胎成熟度：百分之九十九。】
【力量補全完成。】
【道路補全完成。】
【戰鬥習慣補全完成。】
最後一欄遲遲沒有變化。
片刻後，銀色文字重新排列。
【缺失項目：獨立人格。】
天選戰場深處。
神胎坐在銀池邊緣，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一名白袍神官將帝天的全部記憶樣本送到它面前。
「接受這些。」
「你便是帝天。」
神胎沒有伸手。
它第一次抬起頭，問出了不在任何記錄中的問題。
「如果我是帝天……」
「那池外那個準備來殺我的人，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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