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天選使臨，佛盟同謀現形
青銅門後的金色眼睛沒有繼續靠近。
帝天只看了一眼，便封閉月核通道。
零號帝天既然等了這麼久，不差六十日。
現在打開那扇門，只會讓初代天帝和神界同時撿便宜。
二十日後。
月海上空，金光貫穿虛空。
一座長橋從神界垂落，橋頭抵住月球裂谷，橋尾沒入金色雲層。橋面寬不過七丈，左右立著銀白欄柱。每一根欄柱下方，都藏著緩慢轉動的眼形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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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古號警報連響三次。
三名白袍神官沿橋而下。
為首之人捧著一枚金色令牌。後方兩人各自抬著一隻神石箱。
「奉天選宮諭令。」
「賜帝天十萬神石，免死令一枚。」
「提前核驗參戰資格。」
小魔女站在艦橋角落，眼睛先落在神石箱上，隨後才看令牌。
「老闆，送得越多，坑越深。」
「那也先收。」
帝天走出盤古號。
他沒有穿天帝甲，只披著一件黑色長袍。右肩還纏著藥布，創世引擎修復導致的氣息衰弱也未遮掩。
為首天選使掃過藥布。
「看來，你的情況比上報記錄更差。」
「月核一戰，損失不小。」
帝天看向兩個神石箱，目光停了兩息。
「條件。」
「創世引擎外殼樣本一塊。」
天選使豎起第二根手指。
「一百名核心參戰者的神魂信息。」
楊戩立在帝天身後，右手按住三尖兩刃刀。重樓垂下眼眸，炎波血刃藏在披風下，沒有露出鋒口。
帝天沉默片刻。
「免死令能保幾人？」
「一人。」
「十萬神石，買一塊裝甲和一百條命。神界做生意，倒是省本錢。」
天選使沒有接話。
「你也可以拒絕。」
橋面下方的銀色眼紋同時轉向盤古號。
拒絕，就會被直接標記為異常。
帝天抬手。
靈一送上一枚玉簡和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裝甲。
裝甲來自盤古號早已廢棄的外艙，內部還嵌著一縷偽造的創世引擎波動。
名單則由一百名陣亡天兵的身份記錄拼成。
姓名、功法、神魂頻率，一項不少。
天選使將神念探入玉簡。
百道神魂投影依次顯現。
「楊七四一。」
「王九六二。」
「趙一三八……」
他連續核驗二十人，沒有發現異常。
這些人確實存在過。
也確實為帝庭戰死過。
只是死人不會參加天選。
「資格無誤。」
天選使收起玉簡。
兩隻神石箱隨之落地。
小魔女快步上前，將箱子收入帝庭樞機。她緊抿著唇，收完還抬腳跺了一下月壤。
「十萬神石只給一塊免死令，黑店都不敢這麼開。」
三名神官沒有理會她。
為首之人最後看了一眼盤古號，轉身走向神橋。
「六十日後，按時接引。」
金橋開始收縮。
帝天目送三人消失，直到最後一道金光閉合。
「封界。」
小魔女立即打開帝庭樞機。
十萬神石一塊不少，全被送入十萬個獨立水晶格。
第一輪檢測正常。
第二輪檢測依舊沒有發現問題。
直到源爐接入樞機，一粒比塵埃更小的銀色光點，才從神石內部浮出。
每塊神石都有一粒。
十萬個秩序節點。
「拿咱們的資源送禮，再往禮物里塞眼睛。」
小魔女叉著腰。
「這買賣比我還會算。」
帝天沒有摧毀節點。
第七十三層空殼世界開啟。
一百名假分身被重新塑造。他們反覆演練同一套戰法，右側受襲便後退，遭遇封鎖便護住左胸，靈力不足時則優先放棄兵器。
錯誤很明顯。
卻每次都保持一致。
十萬枚秩序節點果然開始記錄。
「帝庭樞機，追蹤回傳。」
小魔女雙手按住源爐。
神石中的銀色節點依次亮起。傳出的波動越過月海，鑽入尚未完全閉合的神橋坐標。
畫面逐漸展開。
一座布滿銀色鎖鏈的戰場出現在光幕內。
鎖鏈深處，數十座佛塔懸浮。金色佛光沿著塔底向外鋪開，與委員會的秩序神鏈連接在一起。
靈一抬手放大其中一座佛塔。
塔頂供著一枚黑色晶體。
正是燃燈古佛奪走的不祥之種。
晶體下方懸著一行神文。
【天選首名獎勵：混沌道種。】
阿二扛起金箍棒，咂了咂嘴。
「和尚搶完東西，轉手拿來擺獎台？」
「不是獎勵。」
靈一看著佛塔四周的封禁結構。
「是餌。」
畫面突然晃動。
十萬枚秩序節點同時熄滅九成。
「他們發現了！」小魔女喊道。
月海上空，尚未散盡的金橋猛然折返。
三名天選使重新降臨。
這一次，他們沒有帶箱子。
領頭的使者緊盯著小魔女，銀色雙眸中符文密布。
「失落創生權柄，確認回歸。」
「她必須隨我們返回天選宮。」
帝天擋在小魔女身前。
「名單給了，樣本給了，神石也收了。」
「現在又想帶人？」
「此事不容拒絕。」
使者抬手。
神橋兩側的欄柱同時閉合，七丈橋面被壓縮到不足三丈。
九條秩序神鏈從橋底鑽出，分別鎖向帝天、楊戩和小魔女。
楊戩沒有拔刀。
橋面太窄。三尖兩刃刀完全展開，先傷自己人。
他反握刀柄，只放出三尺鋒刃。
第一條神鏈貼近肩頭。
楊戩側步，刀尾撞開鎖扣。緊接著轉腕，以側刃卡住第二條神鏈，向欄柱猛壓。
咔！
神鏈擦過橋壁，火星迸射。
第三條卻從他腳下鑽出，纏住左腿。
楊戩身形一沉。
為首使者趁機越過他，五指抓向小魔女。
重樓從橋柱陰影中衝出。
炎波血刃橫切，不攻使者，只斬金橋後路。
刀鋒連續切過三根欄柱。
橋面斷開半尺。
第二名使者立即回身，一掌按在重樓胸前。銀色神紋爆開，幽冥玄鱗甲向內凹陷。
重樓退了四步，後腳踩住斷口，嘴角滲出血跡。
第三名使者雙袖展開。
十八條神鏈交錯壓下，將帝天四肢封在原地。
「交出權柄承載者。」
帝天沒有掙扎。
「阿二。」
金箍棒從橋外猛然捅入。
阿二雙手抱住棒身，將正在閉合的兩側橋壁硬生生撐開。他的黃金鎖子甲接連崩斷，雙臂肌肉繃緊。
「老闆，快點！」
「這破橋夾人！」
帝天抬起左手。
沒有天帝指。
也沒有任何被記錄過的神通。
月核十二層重力環同時轉動。
金橋下沉。
三名使者臉色一沉。他們想收回神橋，橋尾卻被重樓斬出裂口，橋首又被金箍棒釘在月層。
整座橋被拖向月核源爐。
第一層重力壓下。
為首使者膝蓋彎曲，秩序神鏈偏離帝天手腕。
楊戩趁勢旋刀。
三尺鋒刃沿神鏈內側切過，先斷一根，再以刀柄撞向使者肋下。
砰！
使者橫移兩步，肩膀撞上橋柱。
第二層重力反轉。
三名使者同時離地，神力不受控制地湧向腳下。
源爐啟動。
金橋表面的金光被一層層抽走，露出藏在橋體內部的密集佛紋。
萬佛寺的標記，再也遮不住。
「委員會的鎖鏈。」
帝天扯斷手腕上的神鏈。
「萬佛寺的橋。」
他抬眼看向為首使者。
「你們這場天選，合伙人不少。」
源爐繼續抽取。
三名使者的白袍迅速失去神光，肉身表面出現裂紋。
為首使者抬手拍碎自己眉心。
「棄身！」
三道神魂同時衝出，沿橋尾遁向神界。
重樓想追，右腿卻因先前那一掌而短暫脫力。
帝天沒有強留。
他只抓住落下的一枚銀色神印。
三具肉身被源爐拖入月核，轉眼失去全部神力。
神橋隨之崩塌。
小魔女抱住十萬神石，探頭看向三人逃離的方向。
「老闆，他們連屍體都不要了。」
「屍體也值錢。」
「那我記帳。」
帝天捏碎使者神印。
一份尚未來得及銷毀的命令浮在半空。
【天選神胎成熟度：六成。】
【目標帝天戰鬥樣本不足。】
【持續採集後續數據，加速人格補全。】
靈一看向空殼世界中仍在演練的百名假分身。
「他們剛才帶走了新的記錄。」
帝天收起神印。
「就是要讓他們帶走。」
與此同時。
天選戰場最深處。
銀色池水猛烈翻騰。
與帝天一模一樣的神胎睜開雙眼。
它撐住池壁，第一次嘗試起身。
腳掌剛剛落地，它的右手便迅速抬起。
沒有握劍。
也沒有護住咽喉。
而是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左側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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