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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蓋勛:比麻匪還麻匪!

  第96章 蓋勛:比麻匪還麻匪!

  冀縣城門口,劉備見到蓋勛不敢失禮。

  他立刻翻身下馬,與那面容清瘦的蓋勛客套幾句「久仰忠義」、「辛苦守土」的場面話。

  但他還沒來得及切入正題,身後那輛破驢車裡就探出個頭髮花白的腦袋。

  「咳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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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慈裹著厚毯,清了清嗓子,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蓋勛疑惑地看向這位,被劉備軍核心簇擁著,看起來半截入土的老者。

  「二爺托大,喚一聲元固可否?」劉慈沒給劉備再寒暄的機會,直接把話頭搶了過來。

  「客套話省省,二爺我這人實在,開門見山了。」

  他枯瘦的手指從毯子裡伸出來,對著蓋勛就是一陣點兵點將:「第一,請元固將郡庫里壓箱底的強弓硬弩,甭管幾石的,都給二爺我搬出來!」

  「有多少,我軍便要多少!元固千萬別藏著掖著,涼州這地界兒,要想平叛絕離不開此物!」

  蓋勛花白的眉毛抖了抖,這老登口氣忒大!

  冀城也要駐守,沒有弓弩如何可以,他剛想委婉表示郡府艱難——

  劉慈第二根手指已經戳出來了:「第二,郡兵們身上的甲冑,皮甲也好,札甲也罷,都給我扒————呃,都給我借來!」

  「放心,打完仗原樣奉還,擦得鋥亮!絕對不讓兒郎們光膀子上陣!」

  這下連劉備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了,阿祖這————這是要把漢陽郡兵扒光的節奏啊!

  關羽丹鳳眼微眯,張飛環眼瞪圓,趙雲俊臉上也滿是錯愕:

  阿祖要這麼多裝備幹嘛?將兩千人全副武裝,對付叛軍?

  蓋勛的臉繃緊了,語氣帶著明顯的不快和不解:「這位老大人,此是何意?我漢陽郡兵亦需守城禦敵,豈能————」

  「哎呀,元固!」劉慈一臉語重心長。

  「目光要放長遠!你那點郡兵,甲冑分散穿身上,頂多守個城。二爺我要集中起來,打造一支鐵烏龜————哦不,鐵甲強兵!」

  「力量分散不如匯聚一處,五指力小,便要攥成拳頭,懂不?」

  他頓了頓,看到蓋勛依舊眉頭緊鎖,顯然沒被忽悠住,只好祭出大招:「至於第三嘛————給二爺我找五百個手腳麻利的工匠!木匠、鐵匠都要!要快!」

  「工匠?」蓋勛徹底懵了。

  要弓弩,要甲冑,還要工匠?這老翁莫不是來打劫兼招工的?


  誰也沒想到,北宮伯玉這個叛軍還沒進城,卻先進了個「麻匪」。

  看著蓋勛臉上那「你怕不是在逗我」的表情,劉慈嘿嘿一笑,終於揭曉謎底:「元固可知,北宮伯玉軍中,有多少人馬?其中多少步卒,又有多少騎卒?」

  蓋勛到底是在一線,和北宮伯玉幹過仗的。對於劉慈所問自然清楚,只是不解劉慈何義。

  他壓住心中疑惑,老實交代:「目前叛軍近六萬,步卒不過數千。騎卒,騎卒卻有數萬————」

  「對嘍,叛軍騎兵逞強,而我軍步卒為主。若要以步克騎,非偏廂車法不行!」

  劉慈一副得意笑容,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想到(借鑑)的辦法。

  「偏,偏廂車?」眾人齊齊不解,顯然沒聽說過。

  「對!」劉慈一拍驢車扶手,得意洋洋。

  「二爺我一路過來,讓玄德他們砍那麼多樹,可不是為了烤火,就是要造那偏廂車」!」

  「以車為營,結陣自固,強弓硬弩攢射,專克羌胡那些只會騎馬掄刀的莽夫!」

  「只要陣型不破,任憑他千軍萬馬,也得在車陣前撞個頭破血流!再有雲長、翼德、

  子龍這等猛將伺機突陣反擊,嘿!」

  所謂偏廂車,在場之人當然不會聽過。這要等到「百年後」,西晉名將馬隆大破禿髮樹機能數萬騎兵時才會出現。

  劉慈唾沫橫飛:「屆時,以強弓硬弩一千張,遠射!再以甲冑保命,戰車拒騎,縱不能勝,也能讓對方討不了好!」

  蓋勛聞言沉默,心中驚濤駭浪。

  此法————似乎真的可行!總比讓兩千新兵出去,跟六萬叛軍野戰送死強百倍!

  他臉上皺紋漸漸舒展,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老大人,高見!」

  換作別人可能得拉扯幾句,可對於道德君子、實幹之人,打直球往往效率更高。

  他一揮手,對著身後的郡吏沉聲道:「傳令!郡庫所有弓弩,無論新舊,盡數取出,交付劉將軍!」

  「郡兵甲冑————除必要城防者,其餘皆暫借予劉將軍麾下!另,即刻徵召城中所有手藝尚可之木匠、鐵匠,聽候老丈差遣!所需錢糧物料,由郡府支應!」

  「喏!」郡吏領命而去。

  嘶—

  關羽、張飛、趙雲三人幾乎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關羽撫髯的手停在半空,心中震撼:「偏廂車陣————果可以步制騎,確為當下唯一生路!吾等先前————小覷阿祖之智矣!」


  張飛更是直接蹦了起來:「阿祖,這主意絕了!」

  趙雲雖未言語,但看向劉慈的眼神滿是嘆服。這位看似玩世不恭的老祖,胸中韜略,深不可測!

  而一旁的蘇則,這位「慈吹」頭號鐵粉,此刻激動得渾身發抖,臉色漲紅,要不是場合不對,估計又要撲通跪下了。

  他死死攥著拳頭,內心瘋狂吶喊:「看到了嗎,看到了嗎!則就知道!老大人必有驚天之策!六萬叛軍又如何?在老大人的無雙智計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

  「以步制騎,偏廂車陣!能追隨老大人左右,實乃三生有幸!阿祖!永遠的神!」

  與此同時,數百里外的長安,車騎將軍何苗的中軍大帳內,氣氛凝重。

  何苗那張努力維持威嚴的臉,此刻煞白一片:「六————六萬?仲穎,探馬回報確鑿無誤?那涼州叛賊,竟有六萬之眾,還多是羌胡騎兵?」

  他腦子裡那個「統帥值25」的標籤瘋狂閃爍—六萬打一萬?

  這筆帳稚童都會算!他何二爺是來鍍金撈功勞的,不是來送人頭的!

  董卓聞言只是慢悠悠地端起酒樽,滋溜抿了一口,渾不在意地咧開大嘴:「車騎將軍勿憂,一群烏合之眾罷了。況且,不是有劉將軍那兩千精銳」頂在前面嘛。」

  他特意在「精銳」二字上加了重音,語氣里的幸災樂禍幾乎不加掩飾。

  坑的就是你劉備!兩千對六萬,看你怎麼死!

  何苗都快哭出來了:「劉玄德那兩千人頂什麼用?咱們這一萬兵馬全填進去,怕也是————」

  後面「凶多吉少」四個字他沒敢說出口,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他開始後悔接這趟差事了,洛陽鬥雞走馬多快活!

  這時,董卓身後陰影里,一直如同隱形人般的李儒,輕輕咳嗽了一聲:「岳丈,車騎將軍所慮,不無道理。」

  董卓小眼睛裡精光一閃,側耳傾聽自己這位新晉謀主兼女婿的高見。

  李儒微微上前半步,對著何苗拱了拱手:「將軍,叛軍勢大,確非虛言。然,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今劉將軍已為先鋒,深入涼州,其軍情戰報,不日必至。」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董卓,繼續道:「莫如,我軍暫且屯駐長安,以逸待勞。一則,可等劉將軍探明叛軍虛實。」

  「二則,長安乃三輔重地,亦可穩固後方,震懾宵小,保糧道無憂。」

  「若劉將軍前鋒得利,我軍再揮師西進,可收全功。若————」李儒嘴角勾起一絲冷笑0

  「若前鋒遇挫,我軍亦能及時接應,或————據守險要,再圖良策。」


  「屆時,縱有小小失利,陛下念及將軍穩守三輔根基、保全主力之功,想必————亦會體諒。」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把按兵不動說成「穩固後方」,把見死不救說成「再圖良策」。

  甚至把可能的戰敗責任,都預先甩鍋給了「前鋒遇挫」,還暗示皇帝不會怪罪!

  何苗那25點的統帥值雖然打仗不行,但聽這種「官場保命真經」卻是秒懂!

  「對!呃,這位先生所言極是!此計大善!」

  何苗激動地拍案而起,臉上驚惶盡去,換上了一副「深謀遠慮」的表情。

  「本將身為三軍主帥,肩負重任,豈能輕敵冒進?當以穩為主!董將軍,就依此議!」

  「傳令三軍,暫駐長安,多派探馬,密切關注涼州戰況!」

  董卓看著何苗瞬間「支棱」起來的樣子,肥臉上堆起「憨厚」的笑容,舉起酒樽:「車騎將軍英明!卓,謹遵將令!來,末將敬將軍一杯,預祝將軍運籌帷幄,克敵制勝!」

  「哈哈哈!好!共飲!」何苗心頭大石落地,開懷暢飲。

  李儒退回陰影,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中一切算計。

  讓劉備先去碰個頭破血流吧,無論結果如何,對董卓,都是有利無害。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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