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老師出面
兩邊相連的那一扇門，在徐夕顏的身後緩緩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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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一直看著師妹的背影，腦子裡一直有一個聲音在提醒她。
徐夕顏雖然天賦過人，但是比起靜岡市的那位已經有了幾十年臨床經驗的大道寺醫生來說，一定是有所欠缺的。
她願意挑戰是一件好事，但是挑戰之外，萬一出現了什麼意外，她還是需要有一個人在旁邊看著。
這個念頭在程青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她下意識地走向了那一扇連通著手術室的大門，可當她在把手放在門把手上的那一剎那，最終還是收回了手，轉身離開了更衣室。
沿著走廊，她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你為什麼沒進手術室？」
她才剛進門，就聽見了蘇笑一的聲音。
程青有些意外地抬起頭，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你怎麼在這兒？」
她看到蘇笑一就坐在沙發上，前面的茶几上，放著一個保溫袋，保溫袋裡，她知道，一定是好吃的。
因為以前蘇笑一就經常這樣過來給她送東西吃。
想來外面的那些小護士也是因為不知道他們已經分手的消息，所以就按照往常的慣例，把蘇笑一給放了進來。
「我聽小護士說，今天徐夕顏有一颱風險很高的手術，你在專家會診的時候還對她的手術方案提出了異議，認為風險太高，可既然你覺得風險那麼高，為什麼沒有在她身邊陪著呢？」
「蘇笑一，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程青皺眉，「手術名單上寫得清清楚楚，這一場參與手術的醫護里沒有我。我若是進去幫她，那是情分，我不進手術室，那也是本分。」
「情分？本分？」蘇笑一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似乎沒有想到程青居然會在徐夕顏的問題上，說出這樣的話來，「程青，我認識你這麼多年了，從來沒有想過你居然是一個這麼冷血的人，你把我當成替身也就算了，可徐夕顏作為你的師妹，一心都是為你考慮的，知道你對動複雜的開腹手術有心理陰影，她還找我幫忙，希望能夠想個辦法幫你克服這個心理陰影。」
聽到「心理陰影」四個字，程青再度抬起頭，眼神里，有一絲尖銳。
這是她多年來一直諱莫如深的事情。
偏生讓蘇笑一在面前一次又一次地提起。
「不管你們的事。」程青搖頭，把心一橫，就想要把蘇笑一往外推，順便伸手從桌上拿起了他帶來的保溫袋，「這些東西你也都拿走，我根本就不需要。」
蘇笑一這一下子火氣也上來了，只覺得眼前的女人突然變得面目可憎，十分之難溝通，就真的直接站起來，拿了東西就要走。
然而——
還沒等他有所動作，門外就響起了顧國明的聲音。
「程青。」
顧國明在喊程青，並不是老師對學生的那種關切之情，而是警告。
「老師？」程青也瞪大了眼睛。
雖然知道顧國明來了，卻沒想到他居然會來這裡。
「怎麼？看到我很驚訝？」顧國明擺擺手，示意蘇笑一還是做下去，他則在顧知衡的陪同下，直接走到了程青的面前。
程青這哪裡還敢坐，立刻就把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想要讓顧國明坐下。
然而——
顧國明絲毫沒有領情的意思。
「老師，夕顏的手術馬上就要開始了，我以為您和院長聊完，會直接去觀察室。」程青低垂著眼眸，不知為何有些心虛，明顯不敢看顧國明。
「是啊，你也知道今天的手術是夕顏來做。」顧國明冷哼了一聲，聲音的溫度開始降下來，「她的水平我一直是相信的，可我也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你的能力，是你自己因為心理陰影而不斷地給自己設限，程青，夕顏這邊的培訓結束之後，她還是要回到海城去的，到時候，你就是中心醫院外科手術的一把刀，可你現在這樣，怕這個怕那個，以後讓病人如何信任你？」
「我……」程青張了張嘴，又不知道應該要說什麼。
「從前你剛畢業的時候，你走不出來，我不怪你，我相信時間是最好的解藥，你終究是會和自己和解的，那天我在醫院的花園裡見到蘇笑一，我才知道，這麼多年，你從來都沒有走出來過。」
說到這裡的時候，顧國明又扭頭看向蘇笑一。
在來程青辦公室的路上，他已經問過了顧知衡，知道了這兩人已經分手的消息。
「孩子，有些事情是作為老師的我插手地太晚了，程青一直是一個很好的學生，很好的醫生，我相信她也會是一個很好的女朋友，老一輩的人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我能看出來你們的確是般配，但當老師的也不強求，你要是真的被程青這孩子傷透了心，你就乾脆一點，直截了當地離開她，以後她怎麼樣都和你沒有關係，她對手術的心理陰影，你也不用管。」
顧國明的話，已經表明了態度。
蘇笑一有些忐忑不安地站起來，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下定了決心，「我今天還會出現在這裡，就是我想要再做一點努力，看是否能夠挽回這段感情，我願意陪著她，把她的心理陰影克服。」
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裡，所有的話，都在顧國明的引導下，攤開來說了。
顧知衡默默站在一旁，不置一詞。
程青扭頭看了一眼蘇笑一，眼眶紅了，她微微抬起頭，努力地不讓眼眶裡的淚水落下來。
都是倔強的人，也都有自己的堅持。
「當務之急，還是夕顏的手術。」顧國明看穿了程青心底的動搖，自然趁熱打鐵，「程青，該說的話我這個當老師也都跟你說了，至於要做出怎樣的選擇，全都隨你。」
程青仍舊是沉默。
「走吧，知衡，我們去觀察室。」顧國明轉身，吩咐了顧知衡一句。
顧知衡點點頭，在前頭引路，要帶著顧國明去看徐夕顏的手術。
目送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程青只覺得心中務必掙扎，腦海里有兩個小人的聲音一直在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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