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術前爭議
「顧醫生，你為什麼不說話？」
程青的視線落在顧知衡的身上。
顧知衡看了程青一眼，那一眼，讓程青知道，顧知衡是選擇站在徐夕顏的這一邊的。
真是可笑。
「我沒有什麼要說的。」顧知衡收回目光後，掃了一眼全場的專家，給出了自己的態度，「既然徐醫生有把握這樣完成手術，那為什麼不相信徐醫生呢？」
「盲目！」程青怒斥了一句。
在她的認知里，她原本以為，顧知衡至少不會因為感情而沖昏了頭腦。
再相信徐夕顏也該有個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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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夕顏在這個時候站了起來，將剛剛攜帶進會議室的幾份文件一份一份發給在座的其他幾位專家。
專家們接過那文件，紛紛看起來，在看到了文件上的內容之後，又都面面相覷，看向了附近的其他人，似乎都想要證實徐夕顏拿過來的文件中，這病例到底是真是假。
「各位手中的文件里也清清楚楚地寫了，靜岡市癌症中心在近三年的時間裡，由大道寺醫生採用相同的手法完成了三例相似的胰腺癌手術，術後患者都康復出院了，既然大道寺醫生可以，那我為什麼不可以？」
靜岡市癌症中心的大道寺醫生，在十年前就已經是名滿國際的手術專家了，每年慕名飛去靜岡市特地找他做手術的人不計其數。
這情況，和徐夕顏如何一樣？
「我倒以為是什麼原因呢，原來是想要和大道寺醫生一樣出名，做名人了呀。」邊上的幾個年輕專家將文件倒扣在桌子上，語氣里多多少少帶這些陰陽怪氣。
但是程青在聽到這些話之後，她的態度卻悄然發生了轉變。
身為徐夕顏的師姐，她很清楚，徐夕顏做這些可從來都不是為了什麼名利，不管她定下來的手術方案有多激進，核心的原因都是要讓病人能夠康復出院。
所以，她想要動的手術，一定都是為了她的病患好。
「既然有案例可以參考——」程青這時突然出聲，有些出乎徐夕顏的意料，當然更加出乎她意料的，是程青接下來說的話，「那徐醫生想要這樣操作來完成手術的話，我還是尊重徐醫生的意見，只不過，如今列席的諸位，都需要在手術室二樓的觀察室，一旦出現了任何意外狀況，都要能夠儘快反應幫著徐醫生一起處理。」
這樣的反應，讓顧知衡也有些發愣。
良久之後，徐夕顏這才反應過來，即便在溫建華的治療方案上有分歧，他們也都還是顧國明的學生，同一個師門之間的人，哪有什麼隔夜的仇。
手術定在第二天早上的十點整。
九點二十分，徐夕顏進入了更衣室，開始做術前準備，她換好了洗手衣，坐在更衣室的長椅上，閉上眼睛，在腦子裡將提前演練過的手術流程又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就在腦海中最後一個縫合做完，她睜開眼睛，整個人都長長舒了一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更衣室外，有人敲門。
她有些疑惑地站起身去開門，發現站在門外的人居然是顧知衡。
「這個給你。」顧知衡遞過來一塊巧克力能量棒，「我知道你吃過早飯才來的，但是這個手術風險高，你長時間在精神高度緊張的狀態下，能量消耗地快，上手術台前把能量棒吃完，不然你可能扛不住。」
「多謝。」徐夕顏將巧克力能量棒接了過來，倒是一點不客氣地直接將這包裝給拆了，轉身回到長椅上，坐下來開始吃起來。
顧知衡在徐夕顏點頭同意後，這才走進了更衣室，在她的身旁坐下來。
「還是那句話，我永遠都站在你這邊。」顧知衡抬手，按在了徐夕顏的肩膀上。
徐夕顏三下五除二將那個能量棒給解決乾淨，聽到顧知衡的話，用力地點點頭。
門外，又想起了他們熟悉的腳步聲。
「顧知衡，你怎麼在這裡？」
來的人，是程青。
她穿著白大褂，顯然在手術室外面的更衣室里看到顧知衡，是她沒有想到的。
「他來給送吃的。」徐夕顏晃了晃手裡的能量棒的包裝，回答程青。
程青沒太在意這一點，她快步走到徐夕顏的面前，看著這個比自己小了幾歲的師妹，如今已經是能夠獨當一面的優秀外科醫生了，在那一瞬間，程青居然覺得自己有些感慨，「雖然這個手術是你來做，但是有一點，我還是要提醒你。」
「師姐請說。」徐夕顏仍舊謙虛。
「溫教授的這一台手術，光從CT的結果上沒有辦法確定肝上那幾個陰影點到底是什麼，一切的一切只有等到你真的開腹了，親眼見到了之後，你才能夠做出判斷，有可能真實的結果會比你想像地還要複雜，再這樣的情況下，你還是堅持要自己一個人來完成麼？明明老師他也在——」
聽到最後一句話，徐夕顏就明白了程青說這一番話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自己可以。」徐夕顏堅定地點頭，「而且老師年事已高，我也並不想要因為我自己的緣故而讓他再在手術台前站那麼長的時間。」
見徐夕顏如此「固執」，程青無奈。
她張了張嘴，原本是還想要再勸勸的，但是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應該要說什麼，就在她猶豫的當口，門外又一次傳來了白雪的聲音。
「顧醫生，顧教授到了，現在在院子辦公室和院長說話，你要去看看他嗎？」
白雪站在更衣室外，她似乎看出了更衣室內的暗流涌動，但不知道該如何解決，索性就站在了門外這樣一個安全的位置。
「好，我過去。」顧知衡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徐夕顏，朝著她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也不管程青，轉身就離開了。
更衣室里，只剩下了徐夕顏和程青。
程青嘆了口氣，雖然她很想再勸勸，但是她也想明白了，徐夕顏本就是一個十分倔強的人。
「師姐，我先進手術室了。」
徐夕顏打了聲招呼，就朝著手術室的那扇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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