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堅持己見

  這句話，顧國明並不是第一次說。

  顧知衡也不是第一次聽。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也很熟悉外科常用的手術方案。

  只是，在看到「腹腔鏡」和「開腹手術」都是由一個人同時完成的時候，顧知衡好看的眉頭明顯皺了起來。

  「看腹腔鏡和同時主刀的是同一個人？」顧知衡指了指紙上的那一句話。

  「對，就是我。」徐夕顏點點頭，語氣堅決。

  「不可能！」顧知衡搖頭，「據我所知，就算是世界上最頂尖的外科醫生，都不可能同時做這兩件事，你還需要一個副手。」

  「我不需要。」徐夕顏眼神認真，帶著無比的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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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應該是她第一次在手術方案上，和顧知衡持有不同的意見。

  「爺爺。」顧知衡見徐夕顏這樣堅持，還是轉移了目標，希望顧國明能夠一起幫著勸一勸，「這手術，就算是一個人看腹腔鏡，一個人主刀，都有手術失敗的風險，更何況是現在只有她一個人，夕顏是你的學生，你再相信她的實力，也應該要……」

  「夕顏。」顧國明抬了抬手，攔住了顧知衡後面的話，看向自己的得意弟子，「你想清楚了？這台手術，你真的要一個人做？」

  「對。」

  不管問多少次，她的態度都是這樣。

  「好。」顧國明選擇這一次徹底站在自己的弟子這一邊，「只是，夕顏，有一句話老師要告訴你，當醫生的，對旁人有同理心是好事，但是，一個人最多只能夠幫一次，我們最終沒有辦法介入到任何人的人生中，所以，你自己心裡要有數。」

  這些話，在顧知衡聽來，就是不明不白的。

  但是徐夕顏卻聽得很認真，在顧國明說完之後，還認真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老師，你放心。」

  既然聽不懂，顧知衡也就只好閉嘴。

  畢竟自己的爺爺也是個外科醫生，至少在外科上，他既然這麼認可徐夕顏，那就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們都回去吧，別繼續留在這裡陪著老頭子了。」顧國明開始趕人，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因為徐夕顏明天有可能要做手術，必須要早點回去休息。

  因此，兩人也沒有多留，同顧國明打過招呼之後，便轉身離開了招待所。

  回宿舍的路上，前方的路燈影影綽綽，顧知衡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有些明滅起來。

  徐夕顏一路都沒有說話。

  這在顧知衡看來，是一個十分危險的信號。

  「夕顏。」他喊她，「對於剛剛在爺爺那邊說的話，我可以解釋。」

  「你想要解釋什麼？」徐夕顏停住腳步，轉過身來看著他，微微歪了歪腦袋，似乎是在打量著顧知衡是否有什麼神情上的變化。

  「有些話，我或許是說得太急了。」顧知衡說著，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去，他害怕看到徐夕顏不滿或者嫌棄的眼神，「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我只是——」

  「我知道。」徐夕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不過就是在擔心我罷了。」

  如果不是因為心裡真的有她，剛剛在顧國明的面前，顧知衡也不會說那些話。

  「我並不知道你到底是如何考慮的，我只是怕你太過逞強，這個手術失敗的風險實在是太高了，溫建華的家裡人不是什麼好相與的，就算這手術是他自己點頭同意要做的，可難保他的家裡人不會因此來找醫院的麻煩，找你的麻煩。」

  徐夕顏邊聽邊朝著顧知衡走近，趁著顧知衡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先握住了他的手。

  「放心。」徐夕顏捏了捏顧知衡的掌心，「有些事情，我自己有分寸。」

  「那你如果真的要上手術台，可一定腰小心再小心，我一定會提前通知爺爺去觀察室看著，如果現場出現了什麼突發狀況，他也好幫你。」

  顧知衡明明自己都已經是享譽國際的骨科專業大佬，沒想到在碰到這件事的時候，居然比徐夕顏這個要上手術台的人還要緊張和小心謹慎。

  「好。」徐夕顏順著顧知衡說的話，點了點頭。

  兩人說完，便再度並肩向著宿舍走去。

  溫建華同意手術的消息，在翌日巡防結束後，便傳到了徐夕顏這裡。

  院長神色凝重，叮囑徐夕顏一定要盡她最大的力，並且，要讓徐夕顏在專家會診上，向列席的各位專家再度陳述一遍她已經準備好的手術方案。

  三十分鐘後，外科診室隔壁的會議室里，就坐滿了人。

  即便是程青，也是在徐夕顏將手術方案投屏到幕布上的時候，才第一次知道了她想要在這一場手術上做什麼。

  這個手術方案，當即在會議室里引起了軒然大波。

  「昨天晚上，我找了我的老師，和我一起推演了正常手術中可能出現的問題，並且一一進行了解決。」徐夕顏一邊介紹著自己的手術方案，一邊將顧國明這個學界大佬搬出來，壓制底下的竊竊私語。

  這手術方案過程清晰，數據翔實，其實原本並沒有什麼值得挑剔的地方。

  只是，現在卻有一點——

  程青舉手，指了指手術方案中的某行字，「這裡寫了，正常手術都是腹腔鏡先探，之後再下刀，但是現在腹腔探查和動刀子的人都是你，一個人怎麼可能在手術台上同時完成這兩件事呢？你不覺得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嗎？」

  原本手術難度就很高，現在還要再加一層難度。

  很難不懷疑，徐夕顏寫出這樣的手術方案來，其實根本就沒有管手術最終是否能夠成功，只是把它當成了一個炫技的舞台。

  程青搖搖頭，要把這個可怕的猜想從自己的腦子裡扔出去。

  只是，程青的問題，還是讓在座列席的各位專家，將視線投向了徐夕顏。

  「據我所知，操控腹腔鏡原本就是一件很有難度的事情，你想要讓同一個醫生在兩個操作之間來回切換，簡直是異想天開！」

  邊上的其他醫生也都有人站出來附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