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搶到名額

  刻意解開的領口扣子,刻意露出的事業線,以及雪白的肌膚在樓梯昏黃的燈光下,頓時吸引地富商的小腹湧起了一股熱流。

  他做生意這麼多年,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眼前的小女人存的心思,他只要看一眼就知道。

  但他並沒有戳穿。

  他看出來了,柔柔當然也看出來了。

  因為她們本質上就是一類人。

  

  「陳曉曼,你要不要臉,這又不是轉角,樓梯上哪有你這樣故意撞上來的?」柔柔對著陳曉曼厲聲呵斥。

  「柔柔,你怎麼這樣說話,我身上撞得好疼……」陳曉曼捂著雪白的胸脯,似乎被撞得連說話吸氣都帶著痛楚,聲音顫顫巍巍的。

  柔柔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少裝了,你是什麼人我會不知道?之前跟你關係好,是因為看你背後有徐家在給你撐腰,連徐夕顏那個渣男未婚夫都對你關懷備至,現在徐家就差昭告天下跟你沒有關係了,我還顧忌那麼多幹什麼!陳曉曼,以後出門在外,你可別說你認識我,我都嫌丟人。」

  說完,柔柔扭頭看向身旁的富商,立刻細聲細氣地開口,「趙哥,我們走,別讓這個瘋女人壞了我們的興致。」

  原來這個富商姓趙……

  陳曉曼眼珠子一轉,就來了主意。

  她完全無視了柔柔的嘲諷,而是看向了富商,「趙先生,對不起,是我沒有看清楚路,但是我身上也被你撞疼了……」

  她刻意拉長了音調,就等著富商接話。

  富商倒是也不錯過這個機會。

  他一把推開了身旁的柔柔,一雙大手直接攬住了陳曉曼的腰。

  「撞疼了?」富商笑得意味深長,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陳曉曼一番,最終毫不掩飾地落在她傲人的胸脯上,後面的話都帶上了幾分曖昧,「這可不能馬虎,去你住的地方,我幫你好好檢查檢查。」

  「趙哥!」柔柔的眼神變了,上前一步想要說什麼。

  結果富商直接一個眼神掃了過去,厲聲道,「吵什麼,你先回去待著。」

  柔柔不敢忤逆富商,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陳曉曼。

  陳曉曼佯裝柔弱地縮在富商的懷裡,任由他在樓梯上就對自己上下其手,眼神對上柔柔的,還微微挑了挑眉,挑釁對面根本比不過自己。

  柔柔很恨地朝著樓上走去。

  「趙哥,我家在五樓,要辛苦趙哥了。」陳曉曼直接握住了富商的手,忍著內心的噁心,帶著那隻手順著自己的領口伸進去往下探。

  富商雙眼放光,哪裡還忍得住,一把就把陳曉曼抱了起來,急不可耐地朝著五樓而去。陳曉曼攀上趙富商的事,陸明燁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那天他去陳曉曼的住處,想跟她商量下一步怎麼辦。徐家那邊徹底斷了,醫院那邊陳曉曼也被停職,他需要陳曉曼幫他盯著徐夕顏,至少要知道徐夕顏每天都在幹什麼。

  他走到陳曉曼住的居民樓下時,正好看見一輛黑色的吉普車停在單元門口。這種車在海城不多見,陸明燁多看了兩眼,就看見陳曉曼從樓道里出來。

  她穿著一件嶄新的布拉吉連衣裙,領口開得比平時低,臉上化了妝,嘴唇紅艷艷的。她走到吉普車旁,車裡伸出一隻男人的手,搭在她腰上,把她拉了過去。陳曉曼沒有躲,反而笑著湊近車窗,跟車裡的人說了幾句話,然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陸明燁站在原地,看著吉普車揚長而去。

  他認識那輛車。趙姓富商,京城來的醫藥商人,最近在海城醫院走動得很勤,說是要採購設備。陸明燁在基地聽人提過這個人,據說很有錢,手腕也硬。

  他沒想到陳曉曼會搭上他。

  那天晚上,陸明燁在陳曉曼樓下等到將近十點。吉普車開回來,陳曉曼從車上下來,頭髮有些亂,臉上的妝也花了。她哼著歌上樓,在樓道口被陸明燁一把抓住手腕。

  「陳曉曼。」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睛通紅,「你什麼意思?」

  陳曉曼嚇了一跳,看清是他之後,臉上的驚慌變成了不耐煩:「你幹什麼?放開我。」

  「那個姓趙的,你跟他什麼關係?」

  「關你什麼事?」陳曉曼甩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他,「陸明燁,你是我什麼人?你管得著嗎?」

  陸明燁被她這句話堵得胸口發悶:「你不是說喜歡我?你不是說要幫我?」

  「喜歡你?」陳曉曼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夜裡聽起來格外刺耳,「陸明燁,我喜歡的是徐夕顏的未婚夫。你那時候有徐家撐腰,在基地橫著走,誰見了你都客氣。現在呢?你連教練窗口的飯都打不了,你還有什麼?」

  陸明燁的臉色一寸寸白下去。

  陳曉曼繼續說:「那個姓趙的,雖然年紀大了點,長得醜了點,但他能給我想要的東西。他能讓我去中央進修,能讓我進京城醫院,你能嗎?」

  「你——」陸明燁抬手,像是要打她。

  陳曉曼不退反進,仰著臉:「你打啊。你打了我,明天全院都知道陸明燁打女人,你猜基地會不會開除你?」

  陸明燁的手僵在半空。

  陳曉曼嗤笑一聲,繞過他往樓上走。走到樓梯拐角,她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陸明燁,別再來找我了。你沒了徐夕顏,什麼都不是。這話我早就想跟你說了。」

  她上樓去了。樓道里的聲控燈一層層亮起來,又一層層暗下去。

  陸明燁站在黑暗裡,攥著拳頭,指甲掐進肉里。他忽然想起徐夕顏那天在徐家說的話——「你摸著良心說,你跟她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當時說清清白白。現在他知道了,陳曉曼對他,從來就沒有過真心。而他對陳曉曼,也未必有。他們只是互相利用,現在他沒了利用價值,就被一腳踢開。

  那天晚上,陸明燁一個人走在海城的街上,走了很久。他想起徐夕顏從前對他的好,想起她給他送飯、替他打點關係、為了他跟家裡吵架。那些他曾經覺得理所當然、甚至厭煩的東西,現在全沒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