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那就讓我推八爺一把吧
第167章 那就讓我推八爺一把吧
」你們的頭兒好像死了。」
楊鑄擦了擦嘴角的血漬,然後掃了掃指著自己的那十幾枝槍管,語氣里有種說不出來的平靜:「所以————」
「你們是準備放下槍向小鬼子投降,等著他們以叛亂的名義將你們盡數坑殺?」
「還是打算發揮你們綏靖軍的特長,撒開腳丫子逃跑,賭誰的命大,能在小鬼子的炮火和追捕下活下來,然後看著你們家人男的拉去要塞做苦力,女的全部送進軍人俱樂部里當慰安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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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楊鑄想了想,歪著頭看向那幾名連長:「或者,你們或許可以試著把我這個匪首綁過去,向你們的皇軍大人說明情況,告訴他們你們也是被迫的,然後賭上一把————看他們是不是會高抬貴手放過你們一馬?」
他是在十多分鐘前被一擁而上的偽軍控制住的。
不得不說,在敵強我弱的情況下,李駿等人的承諾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這貨許諾了既往不咎,許諾了補發欠餉;
許諾了會召集樺甸縣、乃至吉林市的全部醫療資源替他們解毒;
等等等等。
一邊是幾乎必死無疑,一邊卻是有過半生機,這些本就受到裹挾的偽軍自然知道怎麼選。
所以,某位明見情況不妙,卻依舊傻愣愣待在原地的八爺,在「識趣地下令手下人不要反抗」的情況下,自然很輕易地被這些偽軍制服,並且受到了一點點好友的招待。
看著楊鑄臉上那冷漠到幾乎失去人味的平靜,李鳳山等人只覺得一陣背脊發寒。
賭?
拿什麼賭?
那麼大一枚重炮落在李駿等人周邊十五米處,那邊又沒有掩體,顯然是不可能活下來了。
連李駿這些團長在日本人眼中都是隨時可以殺掉的雞仔,他們這些小卡拉米又算得了什麼?
一旦被自己等人把楊鑄扭送過去,只怕等來的不是高抬貴手,反而坐實了自己等人通匪的鐵證,到時候————
一想到日本人對於敢於造反的中國人的處置手段,李鳳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轟!
又是一枚150毫米重型迫擊炮彈在城外落下。
不知道是準頭不好還是故意的,這枚炮彈竟然落在了城外防守陣地上,十幾名錯不及防的13團士兵頓時變成了半空中飛舞的殘肢。
「看來,好像日本人已經徹底不相信你們了呢。」
楊鑄好整以暇地欣賞著遠處那個直徑超過三米的淺坑:「不過也對,要是我是日本指揮官,看著6000:2000的絕對優勢下,三個中國人團長跑到反叛的部下跟前嘀嘀咕咕了半個小時,我也不會覺得他們是在真心勸降。」
說著,努了努下巴:「嘖嘖,W型彈性防禦與側翼機動部署————小鬼子出城就擺出這種鉗形攻勢,看來是一開始就沒相信過你們的頭兒呢!」
作為同時兼具進攻性與防守性為一體,並在一戰中由德軍發揚光大的「彈性防禦體系」,本身就是一種極具暖昧意味的陣型。
雖然說三井良馬下令擺出這種陣型的初衷是為了避免李駿等人勸說無果的情況下以最快時間把局面控制下來,但在這些偽軍的眼裡,含義卻又大為不同了。
當然,更重要的是那第二枚落下來的炮彈。
如果說第一枚炮彈還有一絲可能是因為參數沒調好,原本用於恐嚇的炮彈意外把李駿等人炸死的話;
那麼第二枚落在城外防守陣地上的炮彈,就絕對不可能是意外了。
如同楊鑄所說,因為自己等人的「叛亂」,日本人是真的完全不相信樺甸縣的這些綏靖軍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只有一門重炮開火,而已經拉出城外的那些步兵炮始終沒有動靜,但日本人的傾向性卻已經是顯露無疑了!
想到這裡,李鳳山等人額頭冒出層層冷汗。
沒有人相信抗聯和明山隊手中會有150重型迫擊炮這種玩意,也沒人會相信這種本質上介乎於戰術支援火炮和重型火炮之間的東西,在不經聯隊長同意的情況下能開火。
兩枚150毫米重型迫擊炮雖然炸死的人並不算很多,但在當下這個微妙時刻,卻產生了一種詭異的催化反應。
怎麼辦!
怎麼辦!
是跑,還是打?
李鳳山等人看著逐漸混亂起來的場面,以及城牆外那支始終沒有開始大舉進攻的日軍,心裡亂成了一團麻。
現在日本人的包圍圈還沒形成,跑,是肯定能跑得了;
可是自己跑了,城裡的老婆孩子怎麼辦?
可要是狗急跳牆,就算是他們八營、十一營、十三營全部加在一起超過了5000人,可也未必打得過人家日本人一個大隊————更要命的是,城裡面還有兩個日軍大隊呢!
面面相覷之下,李鳳山等人有些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李駿等人一死,群蛇無首之下,他們竟然沒有一個敢拿主意的。
而此時,城牆上的三井良馬則是急的嘴上都要起泡了。
隨著第二枚炮彈不分敵我地落在了13團協防陣地上,城外本就混亂起來的「戰場」在死寂了十多秒後,愈加的不可控了起來。
不少協防的綏靖軍成隊成隊地朝著「反叛」的偽軍陣線跑去,也不知道是想去搶回自——
家團長的殘肢,還是害怕第三枚炮彈落在他們的陣地上。
而更多的偽軍,則是直接掉轉了槍口,朝著日軍做出防禦姿態,生怕他們突然發動攻擊,把自己一鍋端了似的。
這些槍口掉轉的如此齊刷刷,甚至沒有一個人擔心會有來自背後叛軍的子彈,中國人和日本人之間的隔閡和不信任,在此刻顯露的淋漓盡致。
「快快,派人以最快的速度去靠近利民號炮艇,給他們打信號燈,讓他們不要開炮了————具體原因,我稍後會向大冢信一閣下當面解釋!」
三井良馬牙都要咬碎了:「另外,立即派兵把城內爆炸區域團團圍住,把人給我揪出來————我倒是想要看看,是哪只老鼠在這個關鍵時刻跳出來搗亂!」
「此外,命令電訊班務必在最短時間裡恢復電台通訊————我不管他們用什麼辦法,十五分鐘內,我方必須要與富錦分艦隊重新取得聯繫!」
今天的樺甸縣處處意外,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一步一步將局面推向了徹底失控的方向。
而這所有的意外里,最大的不可控變量便是突如其來的富錦分艦隊————準確的說,是富錦分艦隊船上的大家信一和某位神秘大佬。
就如同後世的普通人很難會去懷疑門口外忽然出現的出示了工作證件的警察叔叔一樣,三井良馬自始至終都沒懷疑過一夥直接在電報里報出了「關特影」絕密文件編號的傢伙竟然是假冒的。
所以,依舊還殘存著最後一絲僥倖的他,當務之急就是趕緊聯繫上富錦分艦隊,然後哀求對方不要再好心幹壞事了。
轟~!
命令剛剛下達,第三枚150重型迫擊炮落在了城外。
仿佛是接收到了什麼信號似的,城外七名協防偽軍變成殘肢飛上十幾米的高空時,城內也傳來了密集的槍聲。
噠噠噠、
噠噠噠、
聽著這獨屬於歪把子機槍的射擊節奏,三井良馬的臉都綠了:「怎麼回事!?」
樺甸縣並不大,在戰場上槍聲已經完全停止的情況下,這些由城內傳來,數量不低於五挺的歪把子機槍射擊聲顯得格外刺耳。
城牆上的他能聽到,距離城牆只有不到一公里的那些綏靖軍同樣能夠聽到。
有之前的爆炸在前,城裡面響起槍聲並不是什麼特別出人預料的事情。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縣城裡雖然還駐紮著偽警,但這些偽警除非是出特殊任務,否則是不允許在城裡裝備輕機槍的。
而如今的中國,除了華北、華南的皇協軍外,東北地區不管是哪裡的綏靖軍,配備的班排級火力要麼是繳獲而來的老舊捷克ZB—26輕機槍,要麼是1936年以後才逐漸列裝的九六式輕機槍(出於顯榮目的)————屬於標準的兩級分化。
而歪把子,也就是大正十一式輕機槍,這種上不上下不下,故障率令人頭大,但卻特色鮮明的玩意,卻只有日軍正規部隊才會廣泛列裝————這大抵是源於關東軍總司令部那幫老頭子古怪的堅持。
所以問題來了。
既然樺甸縣這邊的偽軍都沒裝備歪把子機槍,那麼這些歪把子機槍是誰的?
那自然是日軍的。
如果說只有一兩挺歪把子機槍在開火,還能解釋為是抗聯偷偷潛入了城裡面,然後用繳獲而來的大正十一式在搞破壞,那麼五挺歪把子機槍在同時開火————
那除了日本人還能有誰!?
可問題是,三井良馬這才剛剛下達命令,城裡的日軍還沒有正式開動吶!
「報告三井閣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尚不清楚。」
又是一名情報參謀匆匆跑了過來:「不過根據觀測手觀測,發生交火的地點,是————
縣公署向北300米處,大同路右側的居民區里!」
縣公署不遠處,大同路右側的居民區?
三井良馬一顆心臟都要跳出來了:「綏靖軍家屬區!?怎麼會是那裡!」
沒錯,交火區域的確是在綏靖軍的家屬區。
準確的說,是綏靖軍家屬區的外圍。
而那五挺歪把子機槍一起開火也並不是日軍在圍剿什麼難纏的人物。
相反,這是趁亂潛進來的一支水上軍小隊,在大張旗鼓地剿滅剛剛巡邏到此地的偽警小隊。
一邊繼續朝著那幾具死的不能再死的屍體射擊,一邊開槍把那些大著膽子把頭探出來看發生了什麼事情的偽軍家眷給逼了回去。
——
一名身穿日軍服裝的士兵趁著壓彈斗的功夫側頭問道:「趙副官,這都沒人了,還要繼續開火?」
負責這一環節任務的是趙林,也是杜冰的副官,算得上是杜冰身邊最受器重的心腹。
「繼續開火,在打完十個彈斗前不准停歇————日本人來了就打日本人,日本人沒來就朝著空地和牆壁射擊,務必給我把聲勢造出來!」
趙林惡狠狠地吩咐道,然後指揮著另一隊水上軍在不斷埋線。
壓彈斗的士兵有些不解地看著一箱箱好不容易運進來的小型炸藥包被安置在樓根處:「趙副官,八爺好像只是讓我們偽造出日軍攻擊家眷區的假象吧,埋這些炸藥是要幹啥?」
「再說了,就算是給小鬼子設伏,那也應該埋在巷道口這些地方吧————放樓底下只怕是不好炸到他們。」
前文說過,如今的東北城市化建設在整個中國都是第一流的水平,因此偽軍家春這邊固然還有著不少的尋常院宅,但同樣也有著非常多的五六層民居————只不過這會兒是以住樓房為榮,這些筒子樓里住著的基本上都是些基層軍官的家春就是了。
趙林聞言,則是冷冷看了他一眼:「做好你的事情,不該問的,別問!」
士兵表情一僵,不明白平日裡總是極好說話的趙副官為什麼今天這麼一副樣子,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
「全體注意,日軍正在急速靠近,規模為————一個中隊!」
屋頂上負責警戒的士兵緊急傳訊。
「這麼快!?」
趙林眉頭一皺,看了看遠處依舊在安裝炸藥包的士兵,稍稍想了想:「火力組後撤50
米,依託拐角處掩體按照221陣型重新構築防線,把日本人放進來打————記住,我們的目的是阻滯敵軍,給爆破組爭取10分鐘時間即可,不用節約子彈,也不追求殺傷!」
說完,卻是先行起身,從爆炸組手裡接過引爆總開關,小心翼翼地護在懷裡。
有著卡車的便利,日軍來的很快,不到兩分鐘就把外圍的三個巷口堵的嚴嚴實實。
往裡瞅了瞅,發現對面竟然是一夥穿著同樣軍服的傢伙後,帶隊的中隊長用日語嘰哩哇啦問了好幾聲,在始終沒有得到回覆後,反應過來這就是一群冒牌貨以後。
噠噠噠~
雙方立即展開了激烈的交火。
不得不說,即便是治安部隊性質的日軍,其作戰素養也比業務荒廢已久的水上軍強的多。
不到十分鐘,即便有掩體保護,火力小組的五挺機槍也啞掉了三挺,正在咬著牙繼續埋炸藥包的爆破小組,也從之前的十三人迅速被射殺到只剩下三人。
啪~!
隨著一聲槍響,最後一名爆破組成員應聲倒下,趙林看著巷道里己方唯一一挺依舊在努力射擊的機槍,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慘笑。
依舊還在開火的是那名之前曾經問過自己為什麼要把炸彈埋在樓根處的士兵。
雖然左右兩臂已然中彈,但這貨依舊一邊大喊著讓自己趕快撤,一邊死咬著牙在那硬撐著開火。
不難看出,日本人這是故意留著活口想要套取情報,不然的話,以小鬼子在百米內的固定靶水平,這名士兵絕對活不到現在。
撤麼?
撤不掉了!
躲在牆角處的趙林瞅了瞅已經從附近屋頂上紛紛現出身影的小鬼子,苦笑了一聲,看向那名士兵的眼裡全是歉意,腦海里卻浮現出今天分隊行動時,杜冰悄悄拉著自己囑咐的那番話。
「咱們這位八爺雖然對小鬼子夠狠,但對同為一脈的中國人,那股狠勁卻是差了那麼一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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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這位八爺或許是跟明山隊的那些爺們相處時間太久,對於人性這玩意想的還是太過理想了些;」
「聽起來八爺制定的這番計劃沒問題,只要我們在城內製造出日軍正在大肆圍殺家眷的假象,那麼城外的那些偽軍在信息完全隔離的情況下,哪怕是為了自己妻兒老小,那也得豁出去跟小鬼子拼了————只要他們有這膽子開出第一槍,那麼剩下的事情就由不得他們做主了。」
「然而八爺卻是忘了,既然當初我們這些人的膝蓋已經軟到去投靠小鬼子,哪裡能用一個正常男人的標準去衡量他們?」
「以己推人,如果我們水上軍遇到了這種情況,那大抵是一邊驚怒交加,一邊惴惴不安,一邊卻又是心存僥倖的————說到底,就是沒膽子跟小鬼子拼命,幻想著這就是一場誤會,自己的老婆孩子還活著。」
「咱們這些軟骨頭都是一個通病,總想著給自己的懦弱找一個藉口,總是下意識地把責任甩到自己的老婆孩子的安全身上。」
「但是,當我們徹底沒有了藉口,徹底沒有了軟弱的理由後,我相信我們中的大部分人還是能夠像個爺們兒一樣拿起槍來跟小鬼子拼命的。」
「所以,不管是八爺沒想到這一層,還是八爺想到了但卻因為考慮到影響,沒有把話直接說明白————」
「但既然八爺把我當成可以信任的弟兄,那麼有些事情,即便是會髒了一輩子的手,我也是需要替他找補上的。」
「因此,身為我最信任的人,你這一次的行動,不是偽造假象這麼單純,而是————替我既成事實,記住了麼!」
軟骨頭————麼?
原來杜長官一直是這麼看待他自己,這麼看待綏靖軍,甚至是這麼看待水上軍的。
趙林狠狠給了自己顫抖的右手一巴掌,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好像也不是沒有道理呢。
哪怕是自己早早做出了豁出一切的決定,但事到臨頭,這逼手還是在不爭氣的打擺子呢!
顫顫巍巍地摸出一根煙來點燃,趙林菸鬼投胎般地一口氣吸下去了三分之一。
不過————
TMD,少瞧不起人了!
老子們富錦分艦隊日濃歸日濃,但沒那麼軟骨頭!
想到這裡,趙林看了看周圍那些已經綁好了炸彈塊的樓房,嘴角露出一絲譏諷:」
群傻逼玩意,真以為這種國戰跟你們這些斗升小民無關啊————既然上錯了棋盤,變成肥料就怨不得誰了!」
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將手裡的插銷狠狠一按————
轟轟轟~!
一連串綿密卻不急促的爆炸聲逐一響起。
遠遠聽上去,並不像是密集爆破,小號炸藥塊帶來聲響反倒是有些像小口徑火炮在集火某個區域。
在無數的爆炸與塵煙中,十數棟筒子樓,連帶著那些已經攀上房頂的日軍,與趙林和僅存的那名水上軍士兵一起,徹底變成了斎粉————
如此大的聲勢,自然引起了城外那些偽軍的十二分關注。
正當他們顫抖著嘴唇,呆呆地看著火光冒起的方向不知所措時——————
幾名渾身煙塵的偽軍已開日軍的阻攔刺刀,從北城門口飛奔而出。
一邊奔跑,一邊帶著哭腔大聲喊道:「我草泥馬逼!小鬼子派兵,把咱們家眷區炸了一大半了————日本人這是打算把咱們趕盡殺絕啊!」
「李連長,陳連長、黃連長,求求你們趕緊救救弟兄們的妻兒老小啊————再在這傻待著,弟兄們的一家老小就要被小鬼子殺光————」
——
話還沒說完,就被城外的日軍開槍擊斃。
三井良馬就算再不想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也絕對不可能容忍這些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綏靖軍在大庭廣眾之下妖言惑眾。
然而已經晚了。
隨著各式各樣的求救聲在戰場上擴散,幾乎所有的綏靖軍眼睛都紅了起來。
他們又不是那些整天被媒體糊弄來糊弄去的鴕鳥市民,日本人什麼德性他們不清楚?
眼見著城裡面都已經炮聲槍聲一片了,火光冒起的位置也完全符合,那些弟兄貌似衝出來說的話難道還有假!?
我日你小日本的祖宗!
死死捏起拳頭,之前還一臉鴕鳥模樣地李鳳山赤紅著雙眼,啪啪啪給了自己幾耳光,然後齊刷刷站在楊鑄面前:「八爺,之前多有得罪,事後你怎麼處置我們都成。」
「只是惟有一事相求————」
深深吸了一口氣,李鳳山的臉色漲紅:「如今李營長他們都被小鬼子害死了,蛇無頭不行,我們這些連長大大順風仗還行,但是跟小鬼子硬碰硬卻自認沒這個本事。」
「所以,為今之計,只有請八爺你來當這個頭,指揮我們衝進去把弟兄們的家眷救出來了————數變北滿南滿,惟有你們明山隊有這個能耐!」
眼下的情況已經清晰無比,日本人已經把他們徹底當成了叛軍,打算盡數剿滅了。
如果不想拋妻棄兒,變成一條人人鄙棄的喪家之犬的話,唯一的選擇就只有豁出去賭一把。
可這種聯隊級的大型戰鬥遠不是他們這些邊角料能指揮的了的,沒有一個靠譜的指揮官,他們人數再占優,那也是雞蛋碰石頭的結局。
所以他們只能求到楊鑄身上。
能夠先後正剛第四師團、第七師團、第一師團,而且無一敗績,這是拿幾千條日本鬼子堆出來的本事,不服不行。
正在看著爆炸方向愣愣發呆的楊鑄聞言,收拾起了心裡的複雜情緒,緩緩露出了一個冷漠的微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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