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艾登的決意
第223章 艾登的決意
艾登翻閱了這篇文章,上面詳盡地描述了遊行隊伍的規模,啞炮們憤怒的臉龐,以及他們高舉的那些控訴標語。
那位金牌主編用冷靜而輕蔑的筆觸,詳細的記錄了這場發生在魔法部門口的,史無前例的抗議遊行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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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儘管他已然盡力克制自己的偏見,但字裡行間的傲慢和鄙夷依舊躍然於紙上。
只不過,關於這場抗議最終如何收場,那些站在風口浪尖的啞炮們當天究竟去了哪裡,文章卻對此絲毫沒有提及。
只是在文章的最末尾,這位金牌主編留下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省略號和一句「魔法部發言人拒絕對此事發表評論」。
這種懸而未決的未知,比任何確切的壞消息都更加令人擔憂。
畢竟,有什麼是魔法部這樣的官方組織不能說的呢?
「啪一」
艾登手裡的報紙被攥得不成樣子,他的手臂輕輕的顫抖著。
在他的身邊,萊姆斯的臉色漲的通紅,顯然他也同樣對文章的內容而感到不安與憤怒。
艾登捏著報紙的手劇烈的抖了兩下,他把報紙輕輕的折起,隨後猛地站起身來,丟下了自己剛吃了一半的早餐,拿著報紙就轉身離去。
「艾登?」
溫普爾擔憂地看著他,這還是第一次,那個在自己眼中無所不能的男孩顯得有些驚慌失措。
但她得不到任何回答,那個她心目中永遠震驚的男孩此刻慌亂的抓著那份報紙,正向著樓梯匆匆跑去。
在他的身後,莉莉正在輕聲的向朋友們解釋艾登的失態。
而西弗勒斯,他坐在了萊姆斯的身邊,給他端過了一杯牛奶,無聲的安慰著這個不復往日陽光的男孩。
至於艾登,他此刻沒有任何心情和人溝通。
城堡的二樓走廊里,學生們三三兩兩地散著步,討論著即將到來的萬聖節的趣聞。
那些輕鬆的、屬於校園的嘈雜聲,此刻在艾登聽來卻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噪音,那一張張歡笑的臉龐此刻在他的心裡卻顯得異常的刺眼。
他強迫自己穩定住心神,認準方向,不再在意這些路過的同學,向著米勒娃的辦公室方向跑去。
他很熟悉那裡,閉著眼都能找到那間小小的辦公室。
當他來到米勒娃的辦公室門口時,他沒有敲門,而是近乎暴獰的將木門一把推開。
米勒娃此時正坐在她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皺著眉頭批閱著六年級巫師們新編的論文0
突如其來的巨響讓她皺了皺眉頭,抬起頭正要訓斥,卻在看清來人後,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艾登?」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訝異:「發生什麼事了?」
艾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只是幾步衝到桌前,將那張被他捏得不成樣子的報紙,「啪」的一聲拍在了米勒娃的桌子上。
「費格太太————她在那兒。
他的聲音因為急促的奔跑而變得沙啞乾澀,像是一隻破掉的風箱。
米勒娃的眉頭頓時皺的更緊了。
她拿起報紙,小心地展開那滿是褶皺的頭版。
當她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那個熟悉的身影上時,她的動作停住了。
她抿緊了嘴唇,那道平日裡因嚴肅而顯得有些刻薄的唇線,此刻繃成了一條堅硬的直線。
作為當初那場隱秘儀式的見證者與主持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阿拉貝拉·費格太太對艾登和萊姆斯來說意味著什麼。
辦公室里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只有壁爐里的火焰燃燒的啪作響。
米勒娃摘下眼鏡,用指節輕輕揉了揉眉心。
她沒有立刻說什麼,而是站起身,走到旁邊的柜子前,取出一個乾淨的茶杯,為艾登倒上了一杯溫度恰好的紅茶。
「坐下,艾登。」
她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聽不出太多的情緒,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艾登看著自己的姑姑,緊繃的神經仿佛被這平靜的聲音安撫了一絲。
他拉開椅子,順從地坐了下來,雙手捧住了那溫熱的茶杯,指尖的冰涼被茶水的溫度一點點驅散開來。
米勒娃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她俯身從一個抽屜里取出了一張嶄新的羊皮紙,鋪在桌上。
羽毛筆蘸滿了墨水,筆尖在紙上飛快地划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她寫得很快,幾乎是毫不猶豫的一筆寫就。
寫完後,她將信紙折好,塞進一個信封,用蠟封上,然後走到窗邊,對著一隻正停在窗台上的貓頭鷹吹了聲口哨。
貓頭鷹輕巧地飛了進來,叼住信封,振翅消失在了窗外灰濛濛的天空里。
「我給埃爾科特寄了信。」
米勒娃轉過身,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她的雙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微微前傾:「你知道的,他在法律執行司工作,如果費格太太和她的朋友們被關押,他會是第一批知道消息的人。」
艾登抬起頭,看著自己這位姑姑。
她的臉上沒有什麼安慰的表情,那雙眸子也一如既往的有力,看起來無比的可靠。
艾登抱著茶杯一點點的蜷縮在了座位上,焦慮被米勒娃安撫,驚慌的情緒得到了撫慰,一股劇烈的無力感湧上了艾登的心頭。
「先回去休息。」
米勒娃的話語裡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待在辦公室里胡思亂想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一有消息,我會立刻通知你的。」
艾登捧著那杯已經有些涼了的茶,點了點頭。
他將那杯茶一飲而盡,隨後起身,將報紙重新折好,塞進口袋裡,然後一言不發地離開了辦公室。
走在空曠的走廊上,艾登的情緒依舊無法平復。
直到這一刻,他才清晰地意識到,自己遠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堅強。
他引以為傲的所謂「先知」,所謂「布局」,在真正的風暴面前,脆弱得像一張薄紙。
他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面對戰爭的準備,可那終究只是「以為」。
他敢對芬里爾下死手,不過是因為隔著遙遠的距離,像是在玩一個虛擬的、奇幻的遊戲。
哪兒有玩家會對殺怪這件事有心理陰影呢?
但費格太太那張憤怒而決絕的臉,像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他所有天真的幻想。
艾登悠悠地嘆了一口氣。
他停下腳步,靠在冰冷的石牆上,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感和無力感席捲而來。
他打開了系統面板,那條他刻意遺忘了數月之久的系統日誌被他又一次翻了出來。
【檢測到宿主擊殺了芬里爾·格雷伯克(狼人形態),獲取逸散能量中————獲得經驗值800點。】
艾登的呼吸慢慢的停滯了。
他曾選擇性的遺忘了這條提示,他不想讓自己變得這麼冷血。
他來自和平的年代,他是愛好和平的人,就算靠日常上課和教朋友們學習,自己一樣可以收穫可觀的經驗值。
可現在,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底線?當你在乎的人被推到屠刀下時,你的底線能保護誰?
善良?當你的敵人用爪牙撕碎無辜者時,你的善良又有什麼用?
所謂的和平年代,不過是有人替你擋住了黑暗。
而在這個世界,能擋住黑暗的,只有更深的黑暗,或者————足夠鋒利的刀!
艾登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他的眼中已然只剩下了堅定。
他不再猶豫,意念集中,直接打開了技能兌換列表。
系統面板里,各式各樣的聽過的沒聽過的黑魔法琳琅滿目,各種各樣的強大白魔法同樣數不勝數。
而一萬多點的經驗值的存量,在這些高深的魔法面前,顯得九牛一毛,微不足道。
「不夠————還遠遠不夠!」
艾登喃喃自語著,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他看著那條芬里爾等於八百點經驗值的系統日誌,輕聲的呢喃著:「哪裡有量大管飽還經驗值足夠的傢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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