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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冰櫃裡種啥長啥

  第229章 冰櫃裡種啥長啥

  「這附近最近的博物館大概在華夏」

  虞娓娓起身的同時重新遞給柳波芙一雙手套,「但是當年駐紮在這裡的蘇聯紅軍搶沒搶過博物館就沒人知道了。」

  「走吧,一起去看看。」白藝說著同樣起身,第一個走向了帳篷外面。

  「你們不打算瞞著我嗎?」柳波芙饒有興致的問道,「我可不是柳芭那個小白痴。」

  「柳芭是我的好朋友,你和柳芭奇卡也是。」虞娓娓說完看向了白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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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如果信不過你,剛剛那座佛像都不會給你看。」白藝說著,邁步走出了帳篷。

  「所以白藝把我當做值得信任的朋友了?」柳波芙朝虞娓娓問道。

  「應該是吧」虞娓娓無所謂的回應道。

  「希望你不會介意柳芭總是打擾你們」柳波芙的語氣中帶著過分成熟的歉意。

  「白藝說她,不,你們三個,說你們三個是史蒂夫。」虞娓娓笑著回應道。

  「史蒂夫?」柳波芙的眼中閃過一片茫然,顯然,她沒聽懂。

  沒等虞娓娓解釋,伴隨著一陣歡呼,站在頂部的列夫和棒棒已經把第二個箱子拽了出來。

  「柳老師,過來給看看吧!」先一步走過去的白師傅招呼道。

  「這什麼難聽的耳朵都開始發癢的稱呼」

  柳波芙翻著白眼兒抱怨了一句,戴上口罩和面鏡湊近了些,打量著白師傅從一個長條木頭箱子裡抱出來的油膩銅像。

  「四臂觀音,同樣有明顯的札那巴札爾風格,應該也是他的作品。」

  柳波芙打量著這尊能有小半米高的坐像,「我突然有個猜測,這些東西也許並非來自哪一座寺廟。」

  「總不能真的是博物館裡搶來的吧?」白藝調侃道。

  「還有一種地方,比博物館的藏品更方便偷走。」柳波芙指了指腳下。

  「墓地?」白藝立刻看懂了對方的暗示。

  「墓地不是沒有可能,還有被流沙吞噬或者因為戰亂廢棄的廟宇。」

  柳波芙雖然不知道白藝和虞娓娓找到了那些測繪資料,但卻格外篤定的猜測道,「當時的蘇軍肯定對這附近進行了非常全面詳細的測繪。

  按照你們的描述,這裡有足夠多的直升機,他們也就有足夠方便的條件去挖掘墓地以及偷竊甚至搶奪廢棄寺廟以及聚集點的財產。」

  「那不就是兵匪嘛...」


  聽得懂漢語的棒棒忍不住接過話茬,以他和白藝的關係,他接這個話茬根本沒啥。

  「不然你以為是什麼?」

  白藝說著,將對方順下來的第二個箱子的繩子解開,「誰在罐裡面?」

  「罐兒在下面」

  棒棒解釋道,「他帶著氣瓶下去的,裡面的油也都放幹了。」

  似乎猜到了白藝在問什麼,聽不懂漢語的索尼婭也在這個時候指了指不遠處開啟的閥門處綁著的幾個氣泵管,「老大,不用擔心,附近幾輛重卡的氣泵都在給裡面送氣呢。」

  「注意安全」

  白藝額外提醒了一句,彎腰拿起鉗子打開了剛剛送下來的箱子。

  「這又是什麼?」

  白藝看了一眼拆出來的物件,轉而看向了柳波芙。

  這尊銅鎏金的造像高度同樣能有小半米,但卻是個「三隻眼」。

  「大概是黃財神」

  柳波芙用不太確定的語氣答道,「我對蒙古文化的古董了解其實並不多,只是近些年有類似的拍賣記錄,所以我才能大致分辨出來。」

  「既然這樣,那就繼續往外拆吧。」

  白藝說著,已經又有一個木頭箱子被送了下來。

  這次拆開之後,總算不是銅鎏金造像了,反而看起來像是一堆銀首飾。

  「這是蒙古族女人的頭飾」

  柳波芙主動說道,「妮可姐姐收藏了這樣一套,但是沒有這套精美,這是當地女人舉辦傳統蒙古族婚禮的時候用的。

  這些如果不是陪葬品的話,那麼大概率是從牧民家裡搶來的。」

  說著,柳波芙已經用一把手術鉗從箱子裡挑起一個通體發黑,但是格外漂亮的水壺。

  「我現在可以肯定,這些東西是搶來的,這是裝奶茶的銀壺,是實用器,還有這幾個銀碗,銀碗是蒙古人最重要的個人物品之一。

  這些東西很可能是從一個蒙古族家庭搶來的,而且是從一個非常富足的蒙古族家庭搶來的,搶的...搶的很徹底。」

  說到這裡,柳波芙數了數箱子裡的銀碗,「一共有12個,這是個大家庭。我猜等下還能看到來自這個家庭的東西。」

  她這邊話音未落,已經又有一個箱子被繩子順了下來。

  這次打開之後,立刻便印證了柳波芙的猜測。

  這個箱子裡除了另外兩個款式幾乎一致的銀壺之外,還有七八套帶有銀飾的火鏈和銀制鼻煙壺,乃至好幾套造型華麗,還鑲嵌著綠松石和瑪瑙的解食刀。


  隨著一個又一個浸泡在柴油里的木頭箱子被送出來,成套的女人頭飾有足足七套,漂亮的腰帶有12條,同樣有12個的,還有一盒子外面帶有皮套,裝在同一個飯盒裡的金牌護身符。

  繼續往後,那些大大小小的箱子裡又開始出現銅鎏金、銀制、紅銅材質的造像,以及各種造型和大小的銅香爐。

  那些香爐暫時放在一邊,這些造像小的,高度只有十厘米左右,個頭最大的也沒超過半米。

  包括之前發現的那些一番清點,大大小小的造像足有23座,其中小號的,或者說被柳波芙稱之為「隨身攜帶款」的,占據了絕大多數,有15座。剩下的那8座,每一個都接近半米高度。

  在除了這些,最後被弄出來的卻是一尊是被裝在一個50升容量的鐵皮油桶里的大號佛像。

  為了把這尊大爺請出來,他們甚至不得不拆下來一個絞盤,又在油罐頂打了個三腳架,這才將其一點點的搬出來。

  收起捲尺,白藝用一塊油膩膩的破抹布將這尊原本坐在鐵皮桶里的佛像仔細的擦拭了一番。

  這尊佛像有足足92厘米的高度,腦袋頂上還鑲著一顆碩大的綠松石。

  但相比這碩大的尺寸,讓白藝等人尤為在意的,卻是它的蓮座上陽鑄的銘文:大傾鉗籠二十二年臘月敬造,欽命掌印扎薩克達喇嘛章嘉呼圖克圖認看供奉,御賜喀爾喀札薩克圖汗部中左翼左旗額爾德尼敖包寺永久供奉,紀平定準噶爾全境底定。

  「這啥意思?」

  白藝打量著蓮座上的銘文,這上面可不止有漢文,還有另外三種嘰里拐彎的文字,他除了確定其中一種大概是滿文之外,另外那倆卻是根本不認識。

  「這好像是平定準噶爾之後,當時的皇弟採取懷柔政策對各部的賞賜。」

  虞娓娓晃了晃手裡的衛星電話,「網有些慢,但是總算能搜到。」

  「這東西怎麼在這裡?」

  白藝在聽完對方的解釋之後卻愈發的錯愕,他雖然是學渣,但總會看個文言文問題不大。他不解的,這玩意兒怎麼跑這兒來的。

  「這個什麼額爾德尼敖包寺,似乎距離我們並不遠,甚至可以說很近。」

  虞娓娓繼續利用衛星電話的上網功能進行著檢索,「而且那裡的寺廟確實早就已經廢棄了,在十多年前就被中蒙聯合考古隊記錄過,我查到的資料說,這座寺廟似乎是因為外蒙獨力戰亂廢棄的。」

  「乾的漂亮...」

  白芑拍了拍這尊「柴油佛」的肩膀,「你以後跟我混吧,保證給你找個好人家。」

  「你這到底算不算讓他跟著你混?」柳波芙饒有興致的問道。


  「不樂意他就自己跑唄,我還能攔著他怎麼著?」

  白芑嘴欠了調侃了一番,仰頭問道,「裡面還有別的東西嗎?」

  「沒了」

  列夫一邊將背著氣瓶的噴罐給拽出來一邊大聲回應道,「現在裡面都清空了」。

  「辛苦了,趕緊下來裝車,那些破箱子爛木頭該燒的趕緊燒了!」

  白藝說著,抓起一把沙子胡亂搓了搓手,在柳波芙嫌棄的目光中轉身跑向了那輛烏拉爾卡車。

  他們那兩輛卡瑪斯雖然跑的快,但是載重可著實不怎麼樣。

  這些東西要是裝上去,能不能裝的下放一邊,跑肯定是跑不起來的。

  另一方面,他也得考慮考慮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的問題。

  這些佛像珍貴固然是珍貴,但和車裡那些圖紙以及今天早晨發現的那些秘密檔案相比,不說是廢銅爛鐵,至少也是隨時可以放棄的存在。

  甚至換句話說,如果能用這些銅疙瘩換他帶著那輛卡瑪斯里藏的東西平平安安的入境回國,他恐怕想都不想就會答應。

  至於眼下嘛,自然是有機會帶走的話儘量全帶走了。

  至於他這麼做和當年的蘇軍有雞毛區別?

  當然有區別,他撿的是蘇軍不要的廢銅爛鐵,當地丟的東西是蘇聯紅軍偷的,他們該找誰找誰去。

  再說了,不帶走難不成把這些東西送給烏蘭扒脫的官方?

  那還不如直接送進當地那些事實存在的貴族家裡,好歹還能博個好感呢。

  他白師傅又不是傻站在A和C中間,才不會做那種招笑的蠢事。

  「看來沒有我什麼事情了呢」柳波芙扭頭看向站在身旁的虞娓娓。

  「有你喜歡的東西嗎?」虞娓娓指著滿地的戰利品問道。

  「你能作主把其中任何東西送給我嗎?」柳波芙饒有興致的看著虞娓娓。

  「柳波芙問,我有權利把其中任何東西送給她嗎?」

  虞娓妮直白的進行了轉述,似乎情商頗高的柳波芙也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兒,倒是她的臉上帶著莫名的笑意。

  「隨便挑」

  白藝格外亮的擺擺手,這幾個月的經驗告訴他,送東西給柳波芙,大概率不會吃虧。

  「算了,這些東西太髒了。」

  柳波芙打了個哈欠,「等回去之後,讓柳芭挑一些她喜歡的吧,我沒猜錯的話,她大概會很喜歡那些婚嫁銀飾。」

  「沒問題」白藝和虞娓娓異口同聲的做出了承諾。

  「如果她喜歡,就都送給她吧。」白藝更加敞亮的加上了籌碼。

  「讓柳芭自己決定吧,但是不許她把這些死人的首飾穿戴在身上。」

  柳波芙說著轉身走向了帳篷,「卡佳,陪我喝幾杯茶吧,等他們裝完車再讓柳芭出來」」

  「謝謝」

  虞娓娓道了聲謝,她很清楚,這是為了保密一柳芭可不會保密,她能保密自己開坦克那件事就不錯了。

  目送著她們姐妹兩個走進了帳篷,白師傅也連忙催著眾人加快了速度。

  先將那尊最大號的佛像用帆布纏繞嚴實重新塞進那個50升的油桶,眾人在搖臂的幫助下,將其送進了烏拉爾的貨斗最裡層,又在外面堆滿了礦泉水。

  至於身下的那些就更好辦了,那8尊半米高的,用能找到的各種東西包裹之後直接塞進烏拉爾卡車裡緊急清理出來的一個冰櫃,又在裡面灌滿了隨處可見的黃沙之後,將剩下的那些小號造像同樣用各種東西包裹之後平躺著放上去。

  最後用沙子把冰櫃填平之後,棒師傅還腦抽一般找出幾個發芽的土豆子切開種在里裡面並且澆了些水。

  「這特碼能活嘛?」

  白藝捏著一根兒冰棍兒問道,這是剛剛從冰櫃裡騰出來的,是棒師傅私藏的私貨,沒辦法,這次有柳芭這個饞丫頭跟著,這些冰棍兒必須藏好了,不然她一天不知道要炫多少根兒。

  「反正你別指望能結出一堆小佛像」

  棒師傅說著,又從垃圾桶里撿出來一個白菜頭子種了上去。

  「種大的長小的,那特碼不得虧死。」

  白藝說完,這全身都是柴油味兒的哥倆也跟著哈哈大笑。

  「師弟,這玩意兒能過海關嗎?」棒棒擔憂的問道。

  「到時候咱們得分批過去」

  白藝招呼著棒棒下車,哥倆往遠處走了百十米的距離,白藝這才說道,「剛剛我給我姐打電話了,她這兩天就趕到二連,只會比咱們快不會比咱們慢。」

  「然後呢?」棒棒追問道。

  「然後她幫忙帶一批東西先回去」

  白藝憂心忡忡地看了眼那輛烏拉爾,「到時候如果我姐能打通關節,你就開這輛烏拉爾過關。」

  「要是被扣了.」

  「扣了就扣了」

  白藝倒是滿不在乎,「這一車破銅爛鐵也是試水的,要是行...嗨!以後的事兒以後再說。」


  「要不...把最大的那個留下?」棒棒提議道,「那玩意兒上有皇弟佬的刻字兒呢。」

  「那破玩意兒我也能刻」

  白藝心不在焉的揮揮手,「到時候都帶走,這條路子要是走的通,以後有的是好東西往家裡倒騰。」

  「你那大舅哥兒不分點兒?」棒棒說著,自顧自的點了一顆煙。

  「我那大...勉強也算大舅哥兒吧...」

  白藝撓撓頭,「你這麼說,還真不能全弄走,吃獨食可不好..

  這樣,那些小的全留下,中不溜的留下一座當禮物,剩下的都運回去。」

  「你別這麼快做決定」

  棒棒只是有些認死理,但他人可不傻,「要我說,你先等等,等咱表姐來了,聽聽她老人家的意思,我覺得吧,這事兒她得比你周全。」

  「也是...那就等她過來給咱出出主意!」

  白藝習慣性的把他解決不了的麻煩丟給了他無所不能的表姐,就像柳芭習慣性的將她惹來的麻煩丟給了柳波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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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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