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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油浸佛像

  第228章 油浸佛像

  油料庫大門外,最後出來的白藝和虞打量著站在油罐頂上的夥計們,然後又看向了已經被弄出來的兩具屍體。

  這兩具屍體屬實過於噁心了一些,他們之前似乎一直在柴油里泡著,所以不但瀰漫著濃烈的柴油味,而且已經徹底的干縮化,那些裸露的皮肉全都呈現油亮的半透明紅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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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裡面還有油?」白藝抬頭問道。

  「剛好能淹沒屍體的程度」

  蹲在油罐頂上的索尼婭解釋道,「列夫正在嘗試把裡面的箱子取出來。老大,你要上來看看嗎?」

  同樣蹲在罐頂的米契發出了邀請,「這個油罐裡面很特殊。」

  「哪種特殊?」

  白藝詢問的同時只是掃了一眼這輛油罐車。

  這輛537後面拖拽的是個三軸的機場油罐,這玩意兒原本是給圖95加油用的,而且原本用來拖拽這東西的應該是MAZ543才對。

  但是很顯然,這個大罐里的燃油當年指不定是從多遠的地方拉過來的。

  這一路上長途幾百甚至上千公里,537寬的直通駕駛室顯然比543那種雙頭怪更適合當地駐軍寶寶的體質。

  畢竟,風沙雨雪天氣不用下車甚至不用停車就能換班,這在這茫茫戈壁草原上可是有著實際意義的。

  「這裡面的防浪板被切開了,裡面藏了很多東西。」

  索尼婭話音未落,罐頂的噴罐和米契便合力拖動繩子,從裡面拽出來一個流淌著污濁柴油的行李箱。

  將這行李箱一點點放到了地面上,白藝解開了繩扣,隨後拖拽著這個看起來很有年頭的行李箱挪到了屍體的邊上。

  此時,虞妮娓已經開始檢查這兩具屍體了。

  「胸口中槍」

  虞娓娓只是掀開油浸的衣服便找到了死因。「這是蘇聯軍人?」

  「看來是的」

  白藝掃了一眼屍體貼身穿的海魂衫,摸出壁紙刀劃開了那倆行李箱。

  這裡面都是些已經被柴油浸透的換洗衣服,根本找不到任何能表明身份的東西。

  「老大,拽上來一個彈藥箱!」

  噴罐及時開口,同時也將一個油膩膩的木頭彈藥箱貼著油罐的邊緣順了下來。

  「讓列夫先出來」白藝站起身招呼了一聲,「時間久了他會窒息的。」

  「我們一直在用氣泵往裡面送氣呢」索尼婭話雖如此,還是拍著罐體把列夫叫了上來。


  「罐兒,下來開箱子。」

  白芑接住彈藥箱的同時招呼道,「你們都下來,順便把蓋子鎖緊。」

  聞言,索尼婭等人連忙關上蓋子,站在另一側卡車邊的鎖匠也及時的關了氣泵,並且將送氣管收了回去。

  等這些人下來,噴罐立刻接過了鎖匠遞來的鉗子,三下五除二拆掉了彈藥箱上的鉛封,隨後打開鎖扣一把掀開了蓋子。

  「真的是金子!」

  噴罐發出了一聲歡呼,伸手從這箱子裡抱出了一個被油膩膩的帆布裹著的金娃娃。

  金娃娃?

  金娃娃個腿兒!

  那特碼是藏傳佛像!鎏金的銅鑄佛像!

  這特碼哪來的?

  白藝愣神的功夫,噴罐已經把這尊油膩膩的佛像抱了出來。

  「老大!金子!黃金做的...」

  「銅的,銅鎏金的。」

  白藝反應過來,「如果是金子做的,這麼大的個頭你根本就抱不動。」

  「銅...銅的呀...」噴罐的語氣頓時失望了許多。

  「這東西弄不好算文物了,就算是銅的,價值也不會很低。」

  白藝示意對方把這尊佛像放在了彈藥箱上。

  這尊銅鑄像高不過30厘米左右,佛像主體盤腿坐在一個蓮座上,頭戴寶冠,一手在腹部托舉,一手搭在腿上,看著就..

  看著就一副格外值錢的樣子!

  「蘇聯紅軍還信仰佛教嗎?」稍晚一步過來的鎖匠問出了一個蠢問題。

  「他們信不信佛教放一邊」

  白藝看了一眼旁邊的油罐,又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虞娓娓。

  「這東西八成是搶來的、偷來的,或者倒賣軍用物資從當地換來的。」

  白芑說道這裡換成了漢語,「弄不好是他們在當地搞測繪的時候順手牽羊來的。」

  「怎麼牽?」虞娓娓追問道。

  「柳芭不是說,有個聚集點出現了鼠疫,然後被蘇軍用喀秋莎和燃燒彈給平了嘛?」

  白藝提示道,「萬一當地沒有鼠疫呢?萬一當地有個寺廟呢?

  自從蒙古國獨力之後就事實上的成為了蘇聯的衛星國,這片大草原上有什麼,恐怕毛子比那些蒙古人還清楚。」

  「但是為什麼沒帶走?」虞娓娓追問著。

  「蘇聯在的時候,如果是官方的掠奪,這些東西想過邊境自然不是問題。」


  白藝嘲諷道,「但是蘇聯不在了,這些東西想回到蘇聯,邊境可不一定過的去,否則也就不用藏在油罐里了。

  而且就算是蘇聯解體前這裡封存撤走的,如果是當地駐軍的私人行為呢?他們可不一定能買通邊境把這些東西帶回蘇聯。」

  再次略作停頓,白藝嘲諷道,「而且為什麼要帶走?留在這裡只要放一段時間就能吃獨食,帶回去說不定要和多少人分享呢。」

  「所以那兩具屍體是為了保守這些財富的秘密?」虞娓娓看向那兩具油汪汪的屍體。

  「一切都只能是猜測」

  白芑攤攤手,「那倆倒霉孩子總不能是自殺的。」

  「所以這個油罐里有多少類似的東西?」

  虞娓娓不由得看向近在咫尺的油罐車,「還有,柳波芙也許能認出來這些東西。」

  「你覺得有必要讓伊萬知道嗎?」白藝問出個新問題。

  「他們是來保護柳芭的」虞娓娓乾脆的表明了態度。

  「既然這樣」

  白藝清了清嗓子換上俄語,「索尼婭,先把那輛油罐車檢修一下,看看能不能啟動然後開回去。」

  「好」

  索尼婭乾脆的招呼著列夫走向不遠處的油罐車拖頭。

  「老大,這些怎麼辦?」

  噴罐指著油乎乎的佛像和屍體以及行李箱問道。

  「挖個坑一把火燒了」

  白藝說著,已經抱起了那尊沉甸甸的佛像,「管好嘴巴,等打發走了伊萬他們,我們再把其餘的東西取出來。」

  「遵命!」

  噴罐怪模怪樣的敬了個禮,啟動那輛被撞碎了玻璃的牽引車開過來,將油乎乎的行李箱和屍體以及彈藥箱乃至那塊破帆布和列夫脫下來的被油浸的衣服鞋子全都丟進了貨斗。

  不等他那邊挖好坑點上火,白藝已經抱著佛像往上風口走了百十米,在一堆細沙堆邊停下腳步,將佛像埋進去,耐心的吸乾了上面的油漬。

  「當初藏下這些東西的人怎麼沒有回來?」

  蹲在一邊看熱鬧的虞娓娓不解的追問著。

  「蘇聯還在的時候,蒙古當地的那些貴族老爺們自然不敢追回這些寶貝。」

  白藝抓起一把細沙灑在佛像上,「但是蘇聯沒了可就兩說了,而且蘇聯沒了之後,當初有多少原本高高在上的人物一夜時間飯都吃不飽甚至命都沒了?」

  「你是說柳德米拉媽媽嗎?」


  「我可沒編排我的干丈母娘」

  「誰是你干丈母娘」

  虞娓娓翻了個白眼兒,「這稱呼可真難聽。」

  「總之」

  白藝拍了拍那尊佛像,「他們就算湊夠了錢來這裡找這些東西,然後呢?帶回去?能不能帶回去都要打個問號。

  更何況這些東西在當時大家都在餓肚子的俄羅斯換不來什麼錢,送去華夏恐怕人都要被吃干抹淨。」

  「所以這些東西你打算怎麼處理?」虞娓娓問道。

  「先看看有多少再說」

  白藝拍打幹淨佛像上吸滿了油的沙子,「總得把大家的嘴堵住才行,剩下的那些..

  你覺得...」

  「如果有條件就送回國吧」

  虞娓娓直白的提醒著,「這些東西如果送去俄羅斯,再想離境恐怕會很難。」

  「回頭讓我表姐想想辦法」

  白藝說著,已經脫了防護服胡亂團了團,將這油浸佛像擦拭乾淨擺在了一塊石頭上曬著。

  與此同時,噴罐那邊已經點燃了那些易燃物,索尼婭二人也已經開始嘗試給那輛油罐車的輪胎補氣了。

  「等下回去吃過早飯之後,讓伊萬帶著他的人想辦法把那些坦克弄回去」

  白芑做出了安排,「這邊的事情交給他們,我們趁機把裡面的東西取出來。」

  「希望我們的卡車裝的下這麼多東西」

  「狡詐小姐,你可真是貪婪。」

  「和你學的」

  虞娓娓說完,轉身走向了她們的卡車,拉開尾部的中備箱門,將那個裝著要命文件袋的背包丟了進去,隨後脫了防護服鑽進駕駛室,將車子開到了白藝的身邊。

  從車裡翻出一個掃灰的毛刷子把佛像上殘存的污漬刷乾淨,白藝翻出件衣服胡亂裹住佛像將其送進了駕駛室。

  沒讓他等待多久,那輛537拖頭便被索尼婭成功發動,噴罐也操縱著履帶式牽引車,先把燒透的油浸倒霉蛋碾碎,隨後用鏟斗推來沙石進行了深埋。

  「出發」白藝攥著手台發出了命令。

  低沉的發動機噪音和滾滾的黑煙中,537拖頭拽著油罐慢騰騰的前進,一點點的挪到了一公里外重新選址搭建的營地邊緣。

  「你們回來的正好」

  棒棒在手台里招呼道,「剛熬好的羊湯,現烙的油酥燒餅,趕緊過來吃飯。」

  「大家先吃飯吧,伊萬,過來一下。」


  白藝同樣用對講機安排了一聲,和虞娓娓不分先後的推開了車門。

  「奧列格先生,您找我。」

  伊萬趕在白藝走進帳篷之前便湊了上來。

  「一起吃早飯吧,順便有些事情需要你來幫忙。」白藝邀請對方走進了帳篷。

  等棒棒幫忙端來了兩大碗羊湯和一盤油酥燒餅外加一盤涼菜,白藝也趁著吃早飯的功夫,將廢棄的軍火庫那邊的情況簡單的描述了一番。

  「大致情況就是這樣」

  白藝喝完了最後一口羊湯,「趁著今天天氣好,你們可以現在就帶人過去清點一下,然後安排我們的運輸隊長過來拉貨了。

  對了,那位維諾維奇先生怎麼說?」

  「塔拉斯先生現在大概就在他家裡做客呢」

  伊萬同樣放下了湯匙,「奧列格先生,我這就帶人去那邊看看,這些事情交給我就好」」

  。

  「那就麻煩你們了」

  白芑自然知道對方想聽什麼,「我們也會保護好柳芭的。」

  「那就拜託了」

  伊萬說著,起身離開了帳篷,帶著他的手下們,搭乘著那幾輛中巴車,拉著所有的俘虜們趕往了一公里外的廢棄軍火庫。

  「大家都動起來!」

  白藝不等他們的尾燈消失便扯著嗓子招呼道,「索尼婭,給各車加油,油箱加滿之後把油罐里的油放進空桶里,快點兒快點兒!」

  「柳芭,讓柳波芙出來一下。」

  與此同時,虞娓娓也朝坐在對面剛剛吃飽的柳芭說道,「我們有事需要她幫忙。」

  「哦哦!」

  柳芭連忙拿起濕巾擦擦嘴擦擦手,隨後動作飛快的編起了麻花辮,隨後戴上一雙蕾絲手套,張開雙臂放心的仰躺過去,任由已經走到身後的虞娓將她抱在了懷裡。

  「柳芭那個小白痴又惹麻煩了?」柳波芙一邊打量著周圍一邊不緊不慢的抻了抻手上的手套。

  「是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白藝說著,拿起腳邊的背包,將被衣服包裹的佛像拿出來擺在了桌子上。

  「這是我們今天才發現的」

  虞娓娓坐在了白藝的旁邊,朝著對面的柳波芙問道,「你認識它嗎?」

  「認識」

  柳波芙接過虞娓娓遞來的醫用手套戴在了蕾絲手套的外面,將佛像放倒一番觀察之後篤定的說道,「這是有蒙古達文西稱號的札那巴札爾的作品。」


  「扎...扎誰?」白藝茫然的看著坐在對面的柳波芙。

  「札那巴札爾」

  柳波芙看向白藝的那一眼裡帶著些許不加掩飾的嫌棄,「他是17世紀佛教藝術大師,那時候這裡還屬於你們華夏的輕朝。」

  「所以這是個輕...」

  「沒錯」

  柳波芙點點頭,「他不僅是草原上首位哲布尊單8活氟、宗叫領袖,也是傑出的雕塑家、畫家、書法家和學者。」

  「所以這個東西...」

  「應該是某座寺廟或者當地貴族家裡供奉的」

  柳波芙說著已經扯掉了手套,「你們的運氣不錯,這樣一尊銅鑄像很值錢。」

  「等下應該還有更多」白藝不由得說道。

  「什...什麼?」柳波芙瞪大了眼睛。

  「確實有很多」

  虞娓娓附和的同時,不由的看向了帳篷外的那輛油罐車。

  下意識的回頭,柳波芙顯然意識到了什麼,她那張原本表情略顯冷淡的漂亮臉蛋上,此時也已經滿是驚訝和難以置信。

  「你們...你們搶了當地的博物館嗎?」柳波芙喃喃自語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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