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摧枯拉朽,八人橫飛!
王大偉話音未落,堵在最前面的壯實男獰笑一聲,率先從破棉襖袖筒里抽出一把三尺長的實心鐵尺。
「小畜生,給爺跪下!」
壯實男左右兩側的兩個二流子同時躥出。
左邊那人左手往褲兜里一掏,抓出一大把白花花的生石灰粉,衝著顧真的面門狠狠揚了過來:
「先迷瞎他的狗眼!」
大片白霧迎風散開,瞬間封死了青石台階前的全部視線。
借著石灰白霧的遮掩,壯實男猛地沉腰屈膝,手裡的實心鐵尺帶著刺耳的破風聲,貼著地面橫掃而出,直奔顧真雙腿的膝蓋骨砸去!
與此同時,右邊那個精瘦二流子腳尖在凍土上一蹬,握著一根手腕粗的棗木短棍,悄無聲息地繞到了青石台階側面。
他算準了顧真被石灰迷眼、必然往後躲閃的路線,雙手高舉棗木棍,對準顧真的後腦勺全力劈下!
前有石灰封眼,下有鐵尺砸膝,後有悶棍敲腦。
三人配合默契,一出手就是街頭鬥毆里最陰損狠毒的廢人連招!
站在人群後方的顧楓見狀,激動得兩眼放光,扯著嗓子喊道:
「好!打斷他的腿!讓他狂!」
徐曼更是屏住呼吸,嘴角已經提前翹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
然而,身處包圍圈中心的顧真,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早在左邊那人手伸進褲兜的瞬間,顧真【綁定自身映射】,就已經把三人的出招軌跡、落腳方位,乃至後方偷襲者的節奏,看得清清楚楚。
面對迎面撲來的石灰白霧,顧真既沒有後退,也沒有抬手遮眼。
他左腳腳尖在青石台階邊緣輕輕一碾,整個人順著北風吹拂的方向,向左側斜跨出半步。
呼——!
白花花的生石灰粉擦著他的深灰棉襖衣角飛過,半點都沒沾到他的身上。
左邊那個剛揚完石灰的二流子臉上的獰笑還沒散去,眼前突然黑影一閃。
顧真已經欺身到了他面前不足半尺的地方!
經過靈泉水洗經伐髓的體魄,在這一刻全面爆發。
顧真右肩微沉,右手五指緊捏成拳,不帶任何花哨的蓄力動作,後發先至,一記筆直的沖拳迎面轟出!
「什麼——?!」
那二流子只來得及吐出兩個字,拳頭已經結結實實砸在了他的鼻樑正中央。
咔嚓!
令人牙酸的鼻骨碎裂聲在院門外炸響。
二流子的整張鼻樑當場向內塌陷下去,兩股濃稠的鼻血混著眼淚狂飆而出,整個人連哼都沒哼出一聲,仰面朝天重重栽倒在地,當場昏死過去。
此時,壯實男砸向台階的實心鐵尺剛剛揮空。
他只覺得眼花了一下,旁邊的同伴就已經躺下了,還沒等他把揮出去的鐵尺收回來,頭頂上方突然籠罩下一片陰影。
一擊得手的顧真根本沒有停頓。
他以左腳為軸,右腿如同繃緊到極限的鋼鞭,實打實地一記鞭腿,狠狠抽在了壯實男毫無防備的右側肋骨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像是一柄大鐵錘砸進了破麻袋裡。
緊接著便是咔嚓咔嚓連響三聲!
壯實男右肋的肋骨應聲折斷。
「呃啊——!」
壯實男眼珠子猛地向外凸出,一口酸水從嘴裡噴出。
壯碩身軀,被顧真這一腿抽得雙腳離地,整個人倒飛出!
而在他倒飛出去的路線後方,正是那個準備偷襲的精瘦二流子。
「我操!」
精瘦二流子收回格擋,壯實男橫飛過來的身軀已經如同炮彈一般,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轟隆!
兩人滾作一團,順著台階側面的凍土斜坡翻滾出去,撞翻了路邊的碎石堆。
精瘦二流子被壯實男壓在身下,後腦勺磕在凍硬的土坎上,兩眼一翻,手裡的棗木棍脫手滾落;
壯實男則蜷縮成一隻大蝦米,在泥地里抽搐哀嚎,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從三人暴起發難,到一昏一殘一倒地。
前後不過兩個呼吸的工夫!
原本還在後面拍手叫好的顧楓,嗓子眼裡的叫囂聲硬生生卡住。
王大偉臉上的獰笑也徹底僵死。
「點子扎手!全都給我亮刀子,一起上捅死他!」
站在外圍的二流子見勢不妙,猛地從後腰拔出一把牛耳尖刀。
剩下四名二流子也被這一幕激起了凶性,紛紛紅了眼,拔出靴筒里的匕首和鐵管,五個人分從正面與左右兩翼包抄合圍,嗷嗷叫著同時朝顧真撲了上來!
五把兇器封死了顧真左右騰挪的所有空間。
在大庭廣眾之下,顧真不能動用憑空砸大青石或者抽離武器這種超自然手段。
但對付這群二流子,也根本用不著那些招。
面對五人的合圍撲殺,顧真往前猛跨一步,主動迎著正面的刀光棍影,一頭撞進了五人中!
就在正面突進的二流子和另一個持鐵管的混混準備左右夾擊的剎那。
顧真腦海中意念微動。
【傳送】發動!
距離牆根三米外泥坑裡的兩顆鴿子蛋大小的圓滑鵝卵石,在無人察覺的瞬間跨越空間,精準無比地出現在了二流子和持鐵管混混前腳落地的凍土表面上!
這兩人正處於全力前沖、重心完全壓在前腳掌的瞬間。
啪嗒!
兩人的千層底布鞋鞋底,結結實實地踩在了那兩顆圓滑滾溜的鵝卵石上!
「哎喲臥槽——!」
腳底板猛地一滑,兩人的下盤重心瞬間失控。
原本捅向顧真胸口的牛耳尖刀直接刺向了半空,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仰倒;
而旁邊那個拎鐵管的混混更是狼狽,左腳往前一溜,直接劈著叉朝顧真身前栽了過來!
就是現在!
顧真眼神冰冷,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破綻,右腿高高抬起,在空中划過一道大劈叉,如同戰斧劈柴一般,自上而下,重重砸在了那個前栽混混的左肩鎖骨上!
咔嚓!
鎖骨當場被劈斷!
那混混整個人被這一腿蘊含的恐怖巨力生生砸進冰泥地里,胸口貼地,一口鮮血噴在泥水裡。
右腳落地的瞬間,顧真順勢半轉身,左臂彎曲如鐵犁,借著轉身的擰腰之力,一記兇狠絕倫的後頂肘,精準撞在了剛因為腳滑而仰起頭的二流子下頜骨上!
咚!
上下牙齒劇烈磕碰,碎牙混著血水從二流子嘴裡飛濺而出。
下巴骨遭受重擊,二流子腦瓜子嗡的一聲,手裡的牛耳尖刀哐當落地,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砸在凍土上,眼白一翻昏了過去。
「媽呀!」
從兩翼包抄上來的最後三個二流子,眼睜睜看著正面兩個同伴一個照面就廢了,嚇得肝膽俱裂,正打算後退。
可顧真根本沒打算給他們後退的機會。
他像是一頭衝進羊群的猛虎,欺身一步跨到右側混混身前,左手如鐵鉗般扣住對方持刀的手腕,反手往下一折!
「啊——!我的手!」
腕骨脫臼的脆響聲中,匕首掉落。
顧真右膝猛地往上一頂,正中對方小腹胃袋,將那人頂得雙腳離地弓成蝦米;
同時左手抓著他脫臼的胳膊往旁邊一甩,直接砸向左側另一個試圖舉棍招架的混混。
趁著左側混混被同伴撞得視線受阻的空當,顧真欺身切入,右手並指如刀,精準切在對方脖子側面的大筋要害上,順勢一記掃堂腿踢在他的腳踝外側!
咔吧!
腳踝扭曲變形,那混混悶哼一聲,翻著白眼栽進泥坑。
最後一個拿著鐵尺的二流子嚇得褲襠一熱,扔掉鐵尺轉身就要跑。
顧真一步跨出,右手一把揪住他的後脖領子,像拎小雞崽子一樣將人硬生生拽了回來,緊接著一記乾淨利落的過肩摔,將他整個人高高掄起,重重砸在青石台階前的硬地上!
轟!
地面震顫,塵土飛揚。
那個二流子五臟六腑都快被震移了位,躺在地上張大嘴巴,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只剩下倒吸涼氣的嘶嘶聲。
風聲止歇。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
顧真每一次出手,沒有任何多餘的廢動作,招招直奔人體最脆弱的關節骨縫與酸麻要害,全是在生死搏殺中錘鍊出來的狠辣折骨手法!
青磚小院門前的空地上,八名平時橫行霸道的精壯二流子,連顧真的棉襖衣角都沒摸到一下,就已經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斷肋的、碎鼻的、折鎖骨的、脫腕的,在冰冷的泥水裡翻滾哀嚎。
寂靜籠罩了水庫堤壩。
縮在人群最後面的顧楓,原本剛才趁亂從路邊摸起了一塊半截青磚,還盤算著等八個打手把顧真按在地上時,自己衝上去照著顧真的腦袋來一下狠的立威。
可這會兒,他手裡托著那塊半截青磚,整個人僵在原地。
站在場中央的顧真緩緩直起身,輕輕甩了甩右手手背上濺到的兩滴鼻血,轉過頭,那雙黑沉如寒淵的眼睛,冷冷落在了顧楓臉上。
視線相撞的剎那。
顧楓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噹啷!」
顧楓手裡的半截青磚掉在腳背上,他卻連疼都顧不上,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接跪進了旁邊的爛雪泥坑裡,褲襠里瞬間滲出一股熱流:
「不關我的事!是他們拿刀逼我帶路的,我什麼都沒幹啊!」
不遠處的顧伊更是嚇得臉色慘白如紙,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驚叫,手腳並用地往徐曼身後鑽去,雙手揪住徐曼的列寧裝下擺,把腦袋埋在後頭瑟瑟發抖。
徐曼自己也早已花容失色。
她兩條腿僵在凍土上邁不動半步,看著滿地哀嚎打滾的八個壯漢,嘴唇哆嗦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拼不出來。
這還是人嗎?!
那可是八個帶著刀棍的成年漢子啊,怎麼在這個少年手裡,連紙糊的都不如?!
全場站著的,只剩下還沒動手的王大偉,和僵在原地的徐曼。
顧真沒有看跪地求饒的顧楓,也沒有理會發抖的徐曼。
他跨過地上一個正抱著斷手慘叫的二流子,踩著凍硬的泥地,一步一步,慢條斯理地朝著王大偉走了過去。
嚓、嚓、嚓。
布鞋踩在碎冰碴子上的聲音,清晰地敲擊在王大偉的耳膜上。
王大偉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順著那撮白劉海滑落下來,滴進領口裡。
看著越走越近的顧真,王大偉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腳下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垂在身側的右手悄無聲息地縮進寬大的破棉襖袖筒里,死死握住了袖管里的刮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