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神技的降維開發,飛鳥走獸皆為眼
水庫小院的實木大門落下粗重的門栓。
顧真把竹背簍卸在青石地面上。
背簍底部墊著的乾草早被黑狼崽和黃毛幼犬拉出的黑臭稀糞浸透,腥臭味順著竹篾縫隙往外直冒。
顧玲捏著鼻子往後退了兩步,從水缸里舀了一瓢冷水遞過去。
顧真接過木瓢,拎起兩隻剛排完毒、精神頭十足的幼崽,拿冷水衝掉它們爪子和肚皮上的污物,隨手擦乾丟在廊檐下的乾草堆里。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至於那個臭烘烘的竹背簍,顧真直接意念微動,收進空間角落封存,省得留在院裡熏人。
兩隻幼崽在乾草堆上打了個滾,黑狼崽抖了抖烏黑髮亮的皮毛,蹲坐在台階邊,仰著小腦袋盯住顧真。
「哥,它們排完毒,身子骨看著結實多了。」
顧玲蹲在廊檐下,伸出手指頭戳了戳黃毛幼犬的耳朵。
「看家護院還得養上些日子,不過有另一件保命的東西,我現在先給你加上。」
顧真拉過矮竹凳坐下,拍了拍身側的位置,示意顧玲湊過來。
他心念沉入腦海,調出系統面板里的【權限共享】模塊,選中前幾天在南海大限礁完成主線任務後重新加載的【標記映射】,直接勾選了顧玲的名字。
一道無形的意識波動瞬間跨過兩人。
顧玲眨了眨大眼睛,捂著腦袋晃了晃。
「哥,我腦子裡好像又多了一種仙術。」
「這叫標記映射。」
顧真拿起火鉗撥了撥炭盆里的餘燼,語氣嚴肅地交代起規則:
「用法很簡單,你只要拿眼睛盯著活物看夠三秒鐘,心裡頭想著鎖死它,就能把標記種在它身上。」
「一旦種下標記,不管它跑到天涯海角,你都能在腦子裡看到它周圍的風吹草動,聽到它身邊的聲音。它的映射範圍會跟著它一塊兒走。」
顧玲張大了嘴巴,小臉滿是驚奇:「這不就跟長了千里眼順風耳一樣嗎?」
「差不多,但有規則。」
顧真豎起三根手指頭,在妹妹眼前晃了晃。
「這標記會占用你腦子裡的映射檔位。咱們倆的映射檔位是各管各的,你的檔位我看不見,我的檔位你也使不了,滿共就三個空位。」
「我這頭的三個檔位,一個釘在咱家水庫小院,一個在你身上,剩下的那一個,前兩天我種在咱爹身上了。」
「要是三個檔位全滿了,你想盯新的人,就得把舊的檔位頂替掉。而且如果被你標記的東西死了,那個視野不會消失,會一直停在它咽氣的地方。」
顧真看著妹妹,沉聲叮囑道:
「你手裡的檔位先留著。往後不管是村里那些眼紅的臭蟲,還是外頭摸過來的生面孔,誰要是看著不對勁,你就盯他三秒鐘把印子種上,提前防著他們使壞。」
顧玲聽完,非但沒有去想村里那些討厭的親戚,那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反而越睜越亮。
她猛地從矮馬紮上站起身,一把拽住顧真的棉襖袖子,聲音因為激動微微發顫:
「哥!你剛才說,只要是活物,看夠三秒鐘就能種上印子?」
「那……那這個標記,能不能用小動物身上?!」
顧真撥弄炭火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
「按規矩來說,只要喘氣的活物就行,扁毛畜生和四條腿的走獸都算在內。」
顧真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太好了!」
顧玲興奮得原地蹦了一下,雙手一拍,小臉漲得通紅,語速飛快地比划起來:
「我想把標記種在小動物身上!」
顧玲越說眼睛越亮:
「我剛才還在愁,野外的麻雀腦子笨,聽不懂太複雜的話。可要是給它種上標記,它飛到哪兒,我就看到哪兒!」
「我再順著標記的畫面,直接用傳音往它腦子裡塞最簡單的念頭,拿幾粒小米哄著它往東飛,或者讓小狗順著蘆葦盪鑽過去……」
「那咱們人坐在屋裡頭烤著火,豈不是指哪兒就能看哪兒?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全都能給咱們當眼睛使喚!這十里八鄉,還有誰能瞞得過咱們的眼睛?!」
顧玲這番帶著歡快尾音的話,在顧真腦海里炸開了一道驚雷。
顧真整個人僵在竹凳上。
看著眼前笑得眉眼彎彎的少女,後背瞬間竄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
這丫頭心思單純,剛才又研究了半上午的動物傳音,竟然直接跳出了針對人的狹隘圈子,把【標記映射】和【傳音】擰成了一股繩!
標記飛鳥,就是全天候盤旋在頭頂的高空偵察機!
標記走獸,就是鑽進蘆葦盪和死胡同里的移動聲吶與活體監控!
再加上他們兄妹倆的映射檔位彼此獨立,顧玲手裡足足有三個機動槽位!
這意味著,水庫小院不再僅僅是被動防守的鐵桶,而是擁有了一張隨時可以主動撒出去、覆蓋海陸空的立體情報網!
「哥?哥你咋不說話呀?是不是我這個法子太笨了,不好使?」
見顧真半天沒吭聲,顧玲臉上的興奮勁兒收了收,有些侷促地捏了捏衣角。
顧真猛地回過神來,笑道。
「笨?你要是都算笨,你哥我這顆腦袋算是白長在脖子上了。」
顧真站起身,抬手重重揉了一把顧玲的腦袋,眼底笑意翻湧:
「玲子,這法子不僅好使,簡直是把這本事給用絕了!」
得到哥哥的誇獎,顧玲立馬眉開眼笑,挺起小胸脯:「那咱們現在就試試!」
「試試!」
顧真也是雷厲風行的性子,當即轉過身,目光投向廊檐下乾草堆里那隻正在啃自己腳爪的黑狼崽。
「你先拿這隻小黑狼崽練手,我拿屋檐上那隻家雀試探一下高空視野的極限。」
「好!」
顧玲立刻收斂笑容,蹲下身子,烏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住了黑狼崽。
一秒,兩秒,三秒。
「鎖上了!」
顧玲輕呼一聲,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小臉上滿是新奇:
「哥,我腦子裡多了一個跟著它晃動的畫面!它往乾草堆里拱了一下,畫面也跟著往前挪了一截」
顧玲試著用【傳音】往黑狼崽腦子裡送了一道念頭:「去院門口看看。」
乾草堆里的黑狼崽耳朵猛地立了起來,喉嚨里嗚咽了一聲,邁開四條粗壯的小短腿,顛顛地跑到緊閉的實木大門底下,順著門縫往外嗅了嗅。
顧玲站在原地沒動,卻通過黑狼崽身上的移動映射,把院門外頭幾十米內的雪泥路看得一清二楚。
與此同時,顧真也抬起頭,目光穿過冬日的晴空,鎖定了東屋房檐瓦片上落著的一隻灰撲撲的家雀。
顧真果斷散去家的固定映射,空出一個槽位,盯著那隻家雀默數三秒。
【標記映射已生成。】
顧真意念一動,從腳邊捏起兩粒碎玉米碴子,隨手拋在院子當中的青石板上,同時用【傳音】向家雀發出了一道夾雜著危險警告的驅趕意念。
房檐上的家雀羽毛一炸,啾地叫了一聲,雙翅猛振,迎著北風直衝半空!
刷——!
顧真腦海里的視野隨著家雀的升空,瞬間拔地而起!
十米、三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這是顧真此前在陸地上跑圈畫地圖時,從未體驗過的絕對俯瞰視角!
整個水庫小院的青石圍牆、結了冰的遼闊水庫水面、東側密密麻麻的枯黃蘆葦盪,乃至遠處紅旗大隊錯落低矮的土坯房和村口的老槐樹,全都像沙盤模型一樣,分毫畢現地鋪展在他的意識深處!
哪個草垛子後頭藏著野兔,哪條田埂上有社員挑著糞桶路過,從天上往下看,連半點遮擋的死角都沒有!
家雀受驚之下越飛越高,順著風勢一路往上攀升。
當高度突破離地五百米的那一刻,顧真腦海里俯瞰地面的清晰沙盤突然變得一片虛無,只剩下漫天呼嘯的寒風和灰白的高空雲層。
顧真眉頭微挑,瞬間摸清了高空標記的物理邊界。
映射範圍不是圓柱體,而是以目標為中心、按照固定半徑撐開的一個球形!
他的映射半徑是五百米,一旦飛鳥飛到五百米以上的高空,球形視野的底端就會脫離地面;
而顧玲的映射半徑是三百米,她操控飛鳥的極限高度就得卡在三百米以內。
即便如此,幾百米的高空俯瞰,在這個年代已經是徹徹底底的降維打擊!
顧真收回高空視野,轉過頭,看向旁邊正指揮著黑狼崽在院子裡左衝右突、玩得不亦樂乎的顧玲。
冷風吹拂著兄妹倆的衣角,屋檐下兩隻幼犬發出歡快的嗚咽,天空中被標記的飛鳥正盤旋在水庫上方。
顧真看著妹妹明媚的笑臉。
從今天起,這水庫方圓數里的一草一木、飛鳥走獸,皆為他們兄妹二人的耳目。
這世上,再也沒有任何魑魅魍魎,能悄無聲息地摸到他們跟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