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被拔管前夜,我把全族賣了> 第284章 我敬你喊聲二嬸,不敬你算什麼東西!

第284章 我敬你喊聲二嬸,不敬你算什麼東西!

  水庫邊的風冷颼颼地刮著。

  顧真站在高出地面半截的青石門檻上,右手斜提著那把雪亮的剖魚尖刀。

  刀身剛擦拭乾淨,在冬日蒼白的光線下透著股逼人的寒氣。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趙翠蘭高顴骨上的肉狠狠抽了兩下,三角眼裡滿是驚疑和怨毒。

  她本以為顧真會像以前在老宅那樣,被她當眾一嗓子嚎出來就慌了手腳。

  可眼前的顧真平靜得像潭死水,偏偏那股子煞氣壓得她喘不上氣。

  「顧真,你別在這兒給老娘裝神弄鬼!」

  趙翠蘭色厲內荏地拔高嗓門,企圖用尖叫掩蓋心裡的發虛。

  「你手裡拿把破刀嚇唬誰呢?難不成你還敢當著全村老少爺們的面,攮死我這個長輩?!」

  河堤上圍觀的十來個社員紛紛伸長了脖子,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

  顧真連眼皮都沒抬,語氣平淡得像在嘮家常。

  「二嬸,你剛才說,我教唆誰偷了多少錢?」

  「我呸!」

  趙翠蘭見他搭茬,立刻來了勁,往泥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少在這兒揣著明白裝糊塗!就是我們家顧伊!她前天傍晚揣著我三十八塊棺材本跑了,村里人親眼瞧見她往你這水庫跑的!」

  「要不是你背地裡攛掇,她一個黃花大閨女,憑啥把錢偷出來送給你這個堂哥?!」

  顧真低笑了一聲。

  笑聲很輕,落在趙翠蘭耳朵里,卻比抽她耳光還難受。

  顧真往前邁出半步,居高臨下地踩在青石台階邊緣,目光冷冷刮過趙翠蘭的臉。

  「先說頭一件。我前陣子當著全村老少爺們的面,剛還清二百八十塊的債,轉頭就能買青磚蓋大瓦房,頓頓吃肉。」

  「二嬸,你睜大眼睛瞧清楚,我連二百八十塊錢都能眼皮不眨地掏出來,會稀罕去指使你閨女偷那三十八塊錢?你是高看我,還是太把你們那點家底當盤菜了?」

  這話一出,圍觀的社員們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就是啊,人家顧真現在連縣裡幹部都高看一眼,隨手甩出來的都是嶄新的大團結,哪能瞧得上那三十八塊錢?」

  「趙翠蘭這回真是窮瘋了,算盤珠子都快崩大夥臉上了,什麼屎盆子都敢往人頭上扣。」

  麻子李媳婦也在人群里撇著嘴小聲嘀咕。

  趙翠蘭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跳著腳尖叫:


  「好!就算這錢不是你指使的,那顧伊人呢?!她揣著我的錢跑到你這兒來,你敢說你沒見著她?趕緊把人給我交出來!」

  顧真神色不變,慢條斯理地豎起第二根手指。

  「這第二件,你說的顧伊,確實來過。」

  趙翠蘭精神大振,立刻扭頭衝著周圍社員扯嗓子大喊:

  「聽見沒?!他自個兒認了!人就在他院裡藏著呢!大伙兒快給評評理……」

  「但我當場就把她轟走了。」

  顧真直接截斷她的叫嚷,聲音冷了下來。

  「她連我院門都沒邁進來半步。她踩過的那塊石頭,我都嫌晦氣,當場舀了瓢冰水沖乾淨了。」

  「你——!你把我閨女弄哪兒去了?!」趙翠蘭氣急敗壞地往前撲了兩步。

  顧真壓根不給她胡攪蠻纏的機會,側過身,目光精準投向圍觀的人群。

  「至於這第三件,當時麻子李叔正好挑著擔子打這兒路過,看得真真切切。李叔,勞駕您當著大伙兒的面,跟這位二伯娘說道說道。」

  嘩啦一下,看熱鬧的社員們自動往兩邊散開,把一個扛著鐵鍬、滿臉尷尬的漢子露了出來。

  正是麻子李。

  麻子李把鐵鍬往凍土上一杵,沖地上吐了口唾沫,沒好氣地白了趙翠蘭一眼。

  「趙二嫂,顧真這話可沒半句虛言!前天傍晚我挑著擔子打水庫過,親眼瞧見顧伊那丫頭哭哭啼啼想往院裡鑽,結果連門都沒摸著,就被顧真潑了瓢冷水轟走了!」

  「那丫頭罵罵咧咧順著荒路往鄰縣方向跑的,我當時離著老遠都聽見了!」

  人證當場開口,周圍的風向徹底變了。

  「搞半天是這麼回事啊。」

  「趙翠蘭這老娘們真是張嘴就來,人家顧真壓根不待見顧伊,她倒好,跑這兒生訛來了。」

  趙翠蘭臉色鐵青,指著麻子李的鼻子氣得渾身直哆嗦:

  「你……你們合起伙來串通好的!麻子李,你個老東西收了顧真什麼好處,幫著他睜眼說瞎話!」

  麻子李頓時氣得脖子通紅,掄起鐵鍬拍了拍地面:

  「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憑力氣吃飯,稀罕他什麼好處?你個潑婦再敢血口噴人,信不信老子一鐵鍬拍扁你的嘴!」

  見訛錢和要人的藉口全被當眾戳穿,趙翠蘭索性把心一橫,徹底耍起了無賴。

  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雙手啪啪拍打著凍土,扯開破鑼嗓子乾嚎起來。


  「哎喲喂!沒天理了啊!合起伙來欺負我一個婦道人家啊!」

  「顧真你個殺千刀的絕戶崽子!你把我閨女逼得不知死活,還敢在這兒顛倒黑白!今天你不賠我五十塊錢壓驚養老錢,我就一頭撞死在你這大門上!讓你的青磚大瓦房沾上人命官司,誰也別想過安生日子!」

  擱這兒碰瓷呢?

  顧真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趙翠蘭一邊哭嚎,一邊像頭髮瘋的母豬似的從地上爬起來,亮出長滿黑泥的指甲,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嚎叫著直奔顧真撲過去,企圖撞開他衝進院子裡撒潑打砸。

  在場的人誰都沒想到這婆娘能無賴到這種地步,麻子李剛想伸手去攔,已經來不及了。

  顧真穩穩站在台階上。

  前世大房二房趴在他病床前吸血吃絕戶的嘴臉,與眼前這張扭曲的臉徹底重合。

  給臉不要臉,那就不用給了。

  就在趙翠蘭的指甲快要撓到顧真胸口、唾沫星子即將噴過來的瞬間——

  顧真動了!

  他側身撤步,避開趙翠蘭亂抓的髒手,右手如鐵鉗般一把薅住她破棉襖的硬領子。

  順著她前沖的慣性,顧真沉腰發力,右腿猛地抬起,一記勢大力沉的正蹬狠狠踹了出去!

  砰!

  一聲悶響。

  這一腳結結實實印在趙翠蘭肥厚的肚皮上。

  「啊——!」

  趙翠蘭悽厲地慘叫一聲,只覺得五臟六腑像是被大鐵錘迎面砸中,胃裡的酸水混著隔夜飯差點當場噴出來。

  她那百十來斤的身軀在顧真強悍的爆發力面前跟紙糊的沒兩樣,雙腳直接離地,整個人倒飛出去,硬生生從青石台階上摔出老遠!

  噗通!

  趙翠蘭重重砸進院外路邊的冰泥坑裡,黑色的泥水濺起老高。

  她四仰八叉地趴在冰水混合物里,滿頭亂髮散開,手裡死死摳著凍泥,半天沒能倒上氣來。

  全場鴉雀無聲。

  圍觀的十幾個社員扛著鐵鍬僵在原地,一個個瞪圓了眼珠子,嘴巴張得能塞進拳頭。

  誰也沒料到,面對村里出了名的滾刀肉潑婦,顧真竟連半句廢話都沒有,抬腳就把人踹進了泥坑!

  這下手,未免太狠、太利索了!

  顧真慢條斯理地收回右腿,站在青石門檻上,垂眸俯視著泥坑裡半死不活的趙翠蘭。

  他抬起右手,將那把剖魚尖刀「鏗」的一聲,反手重重扎進厚實的木門框裡。

  刀身沒入木頭半寸,刀柄嗡嗡直顫。

  顧真的聲音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碴子,清晰地砸進每個人耳朵里:

  「撒潑打滾那套,對我沒用。」

  「我們兄妹早跟老顧家立了字據斷了親,你們是死是活別往我跟前湊。我給你三分薄面,喊你一聲二嬸;不給你臉,你算個什麼東西?」

  「敢強闖我院子?再有下次,我直接打斷你的狗腿!滾!」

  趙翠蘭趴在冰泥里,戰戰兢兢地抬起滿是泥污的臉,正好撞上顧真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

  那眼神根本不是在看什麼長輩親戚,分明是在看一具死屍!

  徹骨的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竄上天靈蓋,把她所有的蠻橫和潑辣沖得一乾二淨。

  趙翠蘭嚇得魂飛魄散,褲襠里湧出一股溫熱的騷臭。

  她手腳並用地從泥坑裡爬起來,棉鞋掉在泥里都顧不上撿,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尖叫,夾著尾巴連滾帶爬地朝村里逃去,連頭都不敢回一下。

  看著趙翠蘭狼狽逃竄的背影,圍觀的社員們面面相覷,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當他們再看向門檻上那個清瘦挺拔的少年時,眼神里只剩下了深深的敬畏與忌憚。

  水庫這片地界,從今往後,算是徹底立下了威。

  顧真握住刀柄,將尖刀從門框上拔出,轉身退回院內,當著所有人的面,「砰」的一聲關死厚重的實木大門,落下了粗重的木門栓。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