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王翠萍跑了
王翠萍越喊越來勁,仿佛這樣就能洗白她兒子的罪名。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她轉頭衝著那幾個被震住的親戚嚷嚷:「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把這個姦夫給我抓起來扭送保衛科!把兩個小野種給我拽出來!今天這事兒沒完!」
那幾個漢子對視了一眼,雖然忌憚霍行舟的氣勢,但仗著人多,加上來之前王翠萍許諾的好處,惡向膽邊生,一齊朝著門口撲了上去。
「在孩子面前,我不想見血。滾。」
霍行舟薄唇微啟,吐出冰冷的兩個字。
面對撲上來的幾個人,他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最前面的一個漢子剛伸出手想去抓霍行舟的衣領,霍行舟身子微微一側,看似隨意的動作,卻精準無比地避開了對方的手。
緊接著,他大掌一翻,如同鐵鉗一般死死扣住了那人的手腕,順勢往外一帶,緊接著提膝往那人肚子上不輕不重地一頂。
「砰!」的一聲悶響。
那漢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直接被甩飛出去兩三米遠,重重地砸在走廊的牆壁上,滑倒在地,捂著肚子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半天喘不上氣。
一切發生得太快,只在眨眼之間。
剩下的幾個人全傻了,前沖的腳步硬生生地剎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這哪是普通人?
這身手,這力道,一招就能要人半條命啊!
霍行舟依然筆直地站在門口,甚至連氣息都沒有亂一分。
他微微垂眸,看著臉色慘白的王翠萍。
王翠萍被他看了一眼,只覺得後背冒起一層白毛汗,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尖銳的哨子聲。
「都幹什麼呢!全都不許動!雙手抱頭蹲下!」
負責這一片治安的江隊長帶著四個幹警,手裡拎著警棍,氣喘吁吁地衝上了二樓。
剛才那個女服務員報案報得急,派出所一刻也沒敢耽誤。
公安一出現,走廊里的那幾個壯漢徹底慫了,趕緊老老實實地抱頭蹲在牆根底下,連大氣都不敢喘。
江隊長撥開人群走到前面,一眼就認出了地上癱著的王翠萍。
「王翠萍?怎麼又是你!」江隊長的臉都黑了,「剛放你出去,你又帶人來國營單位尋釁滋事?」
王翠萍一看公安來了,不僅不認錯,反而像是找到了靠山,手腳並用地爬過去想要抱江隊長的腿。
「公安同志,公安同志你來得正好啊!你們抓錯人了,我們家衛國是被冤枉的!是林月橋那個賤人在外頭養了野漢子啊,就是這男的!」
「他們通姦,你們快把他抓起來,把我兒子放了啊!」
江隊長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避開王翠萍的手,抬頭看向站在門後的霍行舟。
只一眼,江隊長心裡就暗暗吃驚。
他在系統里幹了這麼多年,能看出霍行舟身上那股正規軍出身的鐵血氣質,這絕對是個有級別的人物。
霍行舟看著江隊長,沒有任何慌亂,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本暗紅色的軍官證,遞了過去。
「同志,你好。我是北方軍區團長,霍行舟。」
霍行舟面色冷峻,沒有理會王翠萍的撒潑,看著江隊長道:「林月橋同志是被詐騙騙婚的受害者,如今已是自由之身,我正準備向組織遞交結婚申請,這兩個孩子以後就是我霍行舟名正言順的兒女。」
他微微一頓,沉聲道:「這群人無故強闖房間,企圖襲擊我和孩子,並對即將成為軍屬的林月橋同志進行惡意誹謗。這事絕不能輕拿輕放。」
江隊長聽著這番話心中很是驚訝,面上卻沒表現出來,雙手接過軍官證,仔細核對了一下鋼印和級別,立刻立正,恭敬地敬了個禮:「首長好!情況我已經了解了!」
他轉過身,冷冷地看著還在發愣的王翠萍:「王翠萍,你聽清楚了沒有?人家首長一身正氣,林同志是受害者,現在人家首長要跟林同志組建革命家庭!」
「你倒好,在這兒滿嘴噴糞,污衊軍官,誹謗軍屬!加上聚眾衝擊國營招待所,這兩條罪名,足夠你在裡面待上幾年了!」
「來人!把他們全給我銬上,帶回去!」
幹警們一擁而上,拿出亮晃晃的手銬,走向那幾個惹事的親戚。
王翠萍看著那手銬,腦子裡「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軍團長?革命伴侶?!
林月橋那個下賤的黑五類,怎麼可能攀上這麼大級別的正規軍官?
那個首長竟然連那兩個拖油瓶都不嫌棄,心甘情願地要給他們當爹,這怎麼可能!
眼看著公安就要來抓自己,王翠萍心底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這次要是再被抓進去,絕對不是關一天就能出來的了,污衊軍屬,說不定要被判刑拉去勞改!
趁著幹警正在銬那幾個壯漢,場面有些混亂的空檔,王翠萍猛地從樓梯口跑了。
「哎!跑了一個!快追!」
有個幹警喊了一聲。
江隊長眉頭一皺,擺了擺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先把這幾個主犯帶回去錄口供,她一個老太婆能跑到哪去,一會兒發個協查通報去她家裡抓人。」
王翠萍一口氣跑出了兩條街,鑽進了一個臭氣熏天的死胡同里,這才敢靠著牆根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不甘心啊!
憑什麼林月橋那個黑五類能攀上高枝過好日子,她的寶貝兒子卻要蹲大獄?
「不行……衛國不能坐牢,要不是為了把那小賤人的工作弄給方瑾,衛國怎麼會……衛國可是為了方知青才出事的!」
王翠萍嘴裡神經質地念叨著,腦子裡突然划過一道閃電。
對啊,方瑾!方知青!
只要能找到方知青的爹,不僅能把衛國救出來,還能狠狠懲治林月橋那個賤人和那個姓霍的軍官!
她必須去省里找方家!
可是去省里得要路費,還得要全國糧票。
她身上剛從局子裡出來,分文沒有。
王翠萍咬了咬牙,順著胡同抄小路,像做賊一樣摸回了趙家所在的街道。
她剛在巷子口探出個腦袋,就嚇得趕緊縮了回去。
趙家院子門前,赫然停著一輛挎斗摩托車,兩個穿著制服的幹警正堵在門口!
王翠萍眼前一黑,差點暈死過去。
有人堵著,錢肯定是拿不出來了。
那幾個被抓的親戚家裡更是去不得,一旦知道是她把人帶進去的,那些親家非生撕了她不可。
走投無路之下,王翠萍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沒錢也得去!
就算是討飯,就算是扒火車,她也得去省里把這事兒告訴方家!
她拉了拉衣領遮住臉,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頭也不回地朝著火車站的方向溜去。
……
專家團隊離開後,廠長親自將林月橋請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倒了一杯熱茶遞給林月橋,臉上的笑容無比和藹:「小林,鑑於你這次的重大貢獻,廠委決定破格提拔你為技術科長,工資連升三級!」
面對這讓人眼紅的待遇,林月橋卻平靜地拒絕了。
只要留在本地,趙家那群狗皮膏藥遲早還會找麻煩。
更何況,她已答應霍行舟,等他任務結束,一家人就回北方軍區團聚,絕不能讓孩子再缺失母愛。
「廠長,家裡的糟心事您大概也聽說了。」林月橋眼神堅決,「為了孩子們能換個環境成長,我懇請廠里幫我申請跨省調動。」
「我想去北方的軍工附屬化工廠,哪怕一切歸零,從基層技術員重新做起也行。」
廠長臉上的笑容斂去,沉默良久。
他深知林月橋的不易,雖萬分捨不得這棵技術搖錢樹,但也知道不能把功臣困在泥潭裡。
人家跨省調動,照樣是為國家的化工事業做貢獻。
「好,調動的手續我親自給你批!」廠長嘆了口氣,拉開抽屜拿出一個厚信封,鄭重遞給她,「這是五百塊特別獎金和一百斤全國通用糧票。」
「出門在外用得著,這是你應得的,千萬別推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