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絕境賭命,葬佛古原《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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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鑄城。
許德翎逛了半個時辰,便再次回到傳送廣場。
不過去往西部的修士較少。
許德翎若不動用天鑄宗的令牌,便也只能老老實實等到兩百人湊齊。
這一等便是兩日多。
某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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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德翎收到一條傳訊,當即趕往傳送廣場。
此刻的她是男子裝扮。
身形挺拔清雋,眉目朗闊,盡顯少年俊朗風骨。
一身赤色鎏金勁衣,貼身裁製,衣料凝練靈絲,赤底描金,紋路簡約利落,肩頸處暗繡流雲道紋。
艷而不浮,華而不奢。
腰間束素色錦帶,懸一枚通透環玉佩,行走之時輕撞微鳴,清越細碎,壓去赤衣張揚,添得幾分沉穩雅致。
許德翎出門前向許川要了一道神通遮掩。
以他現在神通手段,只要許德翎不全力出手,大修士當面也看不穿。
「都到齊了吧。」
坐鎮傳送陣的金丹修士掃視所有人,「此趟去往西部古佛城。
都到傳送陣中央來吧。」
兩百人縱身躍至陣法中央。
傳送陣十分巨大,兩百人站上去絲毫不覺得擁擠。
片刻後。
金丹修士收完剩餘靈石,便催動陣法。
法陣快速亮起白光,直至最後變得熾盛,難以目視。
白光一閃。
傳送陣上所有人消失不見。
另一邊。
古佛城。
這是不遜色玄月城、青雲城、羽化城的大城,比之天丹城和天鑄城還要更為壯闊些。
此城由雷音寺建造。
城中也有諸多世家林立。
不過相對青雲城、羽化城,古佛城並不那麼繁華。
甚至還比不上天丹城、天鑄城。
只因這裡的修行資源並不豐厚,仙藝也不發達。
但西部有不少東部、中部都沒有的大型罕見靈鐵礦,或者其它特殊材料不少宗門、頂尖世家都會來此採購。
但也僅僅如此。
當然,古佛城並不繁華的原因還有一重,那就是此地修士抱團。
抗拒外來者。
早年也曾有勢力想要在古佛城占據一席之地,然後再逐漸占據靈鐵礦。
甚至不惜發生過高階修士大戰。
但未能成功。
西部資源牢牢被各家勢力掌控,不允許西部勢力之外的修士染指。
漸漸地,其餘勢力便放棄了這條路,換成了如今的採購。
許德翎先在城中安頓,閒逛數日。
簡單了解了西部的一些情況。
天南各地,都有其獨特風景。
西部便是以沙漠、高原、平原為主,綿延千里的山脈都是不多。
更別提萬里山脈,群峰聳立之景。
「待了幾日,準備去那勞什子葬佛古原了嗎?」
客棧內。
重淵看向許德翎道:「上古時期,天南雖也有佛道宗門。
但並不昌盛。
如今卻成了五大霸主之一,還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
「居然是如此?」許德翎來了好奇,「那不知上古時的天南是怎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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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講,算是百家爭鳴,宗門林立,世家萬千。
有妖族勢力盤踞靈秀之地。
也有仙道王朝統帥數十萬里河山。
丹器陣符道統昌盛,刀劍爭鋒,更有法體雙修者與仙道妖孽爭鋒。」
「怎麼會如此複雜?」許德翎眸光微漾。
「這是更久遠的事了,便是我也所知不多,似與其它界域有關。
更與真仙道統有所關係。」
見其震驚,重淵笑笑道:「想那麼多無用,這些事太過久遠。
我生活時代,就已經沒有飛升者了。」
「也是。」許德翎笑了笑,「收拾一下,我們去葬佛古原見見。」
剛出城門。
便見城門口有世家青年帶人,重創了七八名修士。
「敢偷盜礦脈靈鐵,簡直自尋死路,將他們帶回去,懸掛在鐵礦區營地外立威。
震懾那群低賤之徒。」
「是,公子。」
世家青年點點頭,掃視周圍,冷冷道:「都看什麼?
再看本公子把你們眼珠子挖出來。」
不少人嚇得身軀一顫,連連轉身。
「百歲出頭,築基圓滿,有些天賦,但這品行,真是一言難盡。
全靠高壓威懾撐著,又能到幾時。」
「這樣的世家,連你許家一根毛都比不上。」
重淵眼中儘是鄙夷。
若非身邊跟著許德翎,以他性子,敢如此對他說話。
哪怕不知者,他也不介意隨手將其燒成灰燼。
「快說,是誰讓你們偷盜靈鐵礦,說出主謀,本公子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
世家青年踩著一人的腦袋道。
中年自知已無生路,餘光剛好瞥見許德翎二人對青年的喝罵無半點波動。
「喬家是古佛城幾大頂尖金丹世家之一,除了其他幾個世家。
大多修士見到這些世家子弟,幾乎都會顯露出畏懼之色。
他們沒有,要麼是外來者不知,要麼自身實力強大,根本不懼。
老大對我恩重如山。
他若死,我之妻小再無人照顧。
橫豎都是死,那便賭一把。」
「喬公子,就是他們,是他們給了我一筆靈石,讓我偷盜出靈鐵後,在城中交易。」
許德翎二人正欲騰空離去。
「快,他們要跑了。」
喬姓青年也不管那麼多,直接道:「把他們攔住。」
「是,公子。」
一名金丹,四五名築基圓滿當即飛至許德翎和重淵四周。
將他們團團圍住。
隨後喬姓青年拎著悽慘的中年也飛了過來。
「想跑,問過本公子了嗎?」
見到這一幕。
底下人議論紛紛,嘆息搖頭者眾。
「那兩人要慘了,喬杉此人是喬家天靈根修士。
天賦出眾,但心性暴戾,為人狠辣。」
「是啊,就算與此事無關,他們必然也會被折磨得掉一層皮。」
許德翎面色平靜,看了眼喬杉,隨後把目光落在他手上的中年身上。
「道友,你我不過第一次見,何仇何怨,讓你這般污衊於在下。
.
這屬實過分了些吧。」
中年修士與之對視,目光立即躲閃,但很快又咬牙道:「就是你。
你的樣子,我死都不會忘記。
若非你,我怎會落到今日這般田地。
我是死定了,但你也別想活!」
許德翎看向喬杉,「你信他的話?」
「本公子誰都不信,但你身上既然有懷疑,那就必須查清了再離開。
把身上儲物法器交出來。
如果有我喬家礦脈出來的靈鐵礦,那就別怪本公子不客氣了。
,「若是沒有呢?」
「那本公子親自送你出城。」
重淵看不下去,怒喝道:「就你也配?!再不滾,死!」
中年修士繼續道:「喬公子,別被他們唬住了,他們在虛張聲勢。
靈鐵礦是我親手交到他們手中。
只要你檢查,必然能查出來!」
「用得著你說!在古佛城,還沒有人能嚇住我!」
喬杉本來有些猶豫,被中年一激,又立馬強硬起來,「本公子再給你們十息。
不交出儲物袋,那就都留下吧!」
喬家修士紛紛拿出法器或法寶,對準了許德翎和重淵二人。
許德翎再次看向中年,見到了他眼中的得逞。
他不管自己兩人結局會如何。
但他想要賭一把,賭自己的命,賭喬杉和在場人的命。
許德翎兩人不為所動。
十息轉眼過去。
喬杉等候良久,見二人始終沒有表態,置自己威嚴於無物。
他胸中怒火暴漲,面色陡然扭曲猙獰,齒間惡狠狠喝道:「好的很!冥頑不靈,那便去死!」
「都給我上!」他手臂猛揮,厲聲喝令。
話音落處。
隨行的喬家金丹客卿率先動身,周身金丹靈光熾盛炸開。
掌心法寶震顫鳴響。
餘下數名築基圓滿修士亦齊齊催動法力,各色法器靈光迸發。
或金刃破空,或火索橫空,或劍光凌厲...
數道威勢疊聚一處,齊齊轟向許德翎、重淵二人。
可就在諸般術法、法寶將至身前三丈之際。
一抹赤紅霞光憑空出現,化作一面渾圓厚重的赤色光幕。
砰砰砰—
數道轟擊盡數落於光幕之上,狂暴靈力肆意衝撞,卻僅僅泛起些許漣漪。
金丹客卿又操控法寶飛劍在空中轉換方向,從另一面進攻。
但依舊有光幕浮現,將其攔下。
一眾喬家門客傾力攻擊,都如泥牛入海,徒勞無功。
場間瞬間死寂。
喬杉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眼神中出現一絲慌亂。
「這絕對不是常人,而是兩位頂尖修士!」
他心底驚濤翻湧。
其餘人更是眉頭滲出細汗,相互對視,驚懼的同時,不敢再繼續進攻。
「敢問前輩何人?」喬杉立即換成恭敬模樣,作揖行禮,「在下古佛城喬家。
此前得罪,還望勿怪!」
許德翎眸光清冷,視線落於喬杉手中那名渾身浴血、狀若死狗的中年修士。
「你倒是膽大,也賭對了,但你敢算計我們,想必做好了死的準備。」
那瀕死中年修士聞言,艱難抬眼。
嘴角扯出一抹慘烈狂笑,氣息微弱卻毫無懼色。
「哈哈!能拉喬家嫡系、金丹修士陪我一同赴死,這輩子也值了!」
「你簡直該死!」
喬杉勃然大怒,反手一掌狠狠拍在那中年修士天靈之上。
咔嚓一聲骨裂脆響。
那修士未及再言,頭顱塌陷,生機徹底斷絕。
殺了肇禍之人,喬杉連忙收斂凶戾,躬身垂首,神色惶恐至極,連聲賠罪:「二位前輩,罪魁禍首已除。
都是晚輩聽信讒言,這才誤會了你們。
還望二位看在我喬家老祖和雷音寺的份上,饒了我等。
我們絕不再犯!」
「喬家老祖?雷音寺?
「我喬家老祖是一位神通圓滿的頂尖金丹。
我一位族兄,更因為天資出眾,被雷音寺一位元嬰長老收為親傳。
如今是雷音寺真傳,同樣也是一位金丹。」
面對他卑躬屈膝的求饒,許德翎神色未有半分鬆動,眸光依舊淡然。
片刻沉寂,她淡淡開口道:「重淵,動作快點。」
「明白。」
重淵應聲輕答。
他抬手隨意掐動法訣,指尖一縷細碎赤紅火光跳躍而出。
離掌升空,迎風暴漲。
火光轉瞬化作一頭羽翼崢嶸、烈焰滔天的赤紅火鳳,鳳鳴震野,火勢燎原。
周身充斥一股裹挾焚盡萬物的威勢。
「不,你不能殺我,我喬家不會放過你,我族兄不會放過你!」
「徐長老,攔住他!」
「都攔住他!」
「本公子不要死,只要逃回城中,本公子就安全了!
哪怕元嬰也不敢公然在古佛城中殺人!」
火鳳長鳴一聲,俯衝而下。
火光所過之處,虛空發燙,靈氣盡燃。
喬家金丹客卿、數名築基修士甚至地上那些早已奄奄一息、道基盡毀的礦工,盡數被烈焰吞噬。
他們沒有絲毫反抗之力,瞬間形神俱滅,化作飛灰飄散。
至於喬杉,在城門前數尺距離,被烈火加身。
一身飛灰飄進了城內。
這算是重淵的惡趣味,給他活的機會,又讓他於希望前,絕望而死。
圍觀者噤若寒蟬,就連城門的守衛都不敢多言。
重淵招招手,眾人留下的儲物袋紛紛飛至其手中。
這時,城門口守衛這才抱拳道:「前輩...
,重淵瞥了他一眼,「算你識趣,你若出手擋本尊。
那你此時也化為一抔飛灰了。」
守衛不會攔喬家幾人,自然也不敢攔許德翎他們。
「前輩言笑,城門外不管何事,都與我等無關。
只要不在城內動手就行。」
在城內動手,便是打雷音寺的臉。
這情形又截然不同。
「不過,喬家公子所言不虛,喬家在城中勢力不弱,其族兄在雷音寺也頗被看重。
未來必定又是一名頂尖金丹。
兩位還是趕緊離去吧。」
他們以為許德翎和重淵只是頂尖金丹,故而這般提醒。
「多謝道友提醒。」許德翎淡笑道:「喬家若追問,你就言我們去了葬佛古原。
他們若敢報復,儘管可派人來尋。
但生死自負!」
言罷,她轉頭對重淵道:「收拾好了。」
「自然。」
「那邊走吧。」
許德翎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二人周身靈光一展,駕起兩道清朗遁光,破空而起。
徑直朝著西南方疾馳而去。
轉瞬便消失於天際雲海之中。
「喬家嫡系隕落,這下城中要鬧翻天了。」
「那兩位前輩一看也不好惹,喬家敢追,誰吃虧還不一定。」
「趕緊走,再不走,我等怕是要被殃及池魚。」
城門口修士,要麼進入城中,要麼離去,不敢久留。
.
至於守衛,職責在身,不得擅離。
一個時辰後。
喬家便追查到了城門口。
來此的是一位喬家金丹,是喬杉的三叔。
護衛隊長不敢隱瞞,當即把事情說了一遍。
「我侄兒就這般因為一個低賤礦工的計策,而隕落了?」
喬三叔道,「那兩人是何模樣,什麼來歷?」
護衛隊長以法力凝聚樣貌,接著道:「兩位前輩是何來歷,晚輩不知。
但他們有留下話,前往葬佛古原,讓你喬家有膽可直接去那裡尋。
但生死自負!」
「還敢威脅我喬家,真是好膽,覺得我喬家是泥捏的不成?!」
喬三叔雖嘴上這般說,但還是問道:「你可知那兩名賊子什麼實力?」
「回前輩,晚輩只是築基,看不出。」
「廢物!」
他面帶不滿,袖袍一揚,守衛隊長直接被一道黃芒抽飛,撞在護城光幕上。
「看在城主府的面子上,本真人饒你一條狗命!」
喬三叔站在城門口,遙望西南方。
少頃,他轉頭回城。
打算先向家族稟告,商議後再決定後續之事。
因為他只是金丹中期。
而依據他判斷,能輕易殺死那名金丹客卿和其餘築基。
對方絕對是頂尖金丹。
喬家議事大殿。
諸多長老齊聚,對此事進行商議。
但有兩方勢力相互針對。
最終,喬家決定忍氣吞聲,不去針對疑似頂尖金丹的二人組。
畢竟這樣的強者,喬家也就兩位。
想要擊殺,喬家或許能做到,但幾乎要傾巢而出。
即便此事成了,喬家也可能迅速衰敗。
同家族千年興衰相比,一個天賦子弟算不得什麼。
去往葬佛古原的路上。
重淵忽然道:「還以為那姓喬的家族會大舉追過來。
真是慫蛋一個!」
許德翎笑了笑,「當收益遠小於風險時,哪怕霸主勢力都會忍氣吞聲。
不然,我許家早就陷入無休止的亂戰了。
世家宗門面子尊嚴是很重要,但生死和宗門存續面前。
這些算不得什麼。
不過,既然他們不再出手,那此事就到此為止吧。」
「算他們運氣。」重淵道,「但本尊肯定,那些礦工有關的人必定會遭殃。」
「這就與我們無關了,除非我許家打算在西部發展分支。
那倒是可以集中這些人的力量,來對抗西部的世家宗門。
但即便有,也是在我許家成為霸主勢力,有足夠的底蘊之後。」
「西部多特殊靈鐵礦和材料,依照你許家性子,本尊覺得十分可能。」
許德翎微微一笑。
兩人加快了遁術。
一月後。
他們終於來到葬佛古原。
此地廣袤,足有方圓十幾萬里,被薄霧籠罩。
一股特殊力量影響整片古原。
會壓制神識、壓迫肉身。
金丹期以下境界進來,行動遲緩,猶如背負巨石。
故而,此地唯有金丹和元嬰修士才會闖入。
偶爾有人會帶出上古法寶,或者記錄上古秘史的殘片竹簡、銅片等等。
此外,就是極特殊的魔道材料以及煉體材料。
西部有頂尖魔道勢力,名為血骨教。
它曾與雷音寺爭鋒,落敗後沒有被滅,而是遁入了葬佛古原。
因此地特殊,雷音寺始終無法清繳。
雙方爭鬥數千年,至今沒有停歇。
血骨教時不時會出現,給雷音寺找麻煩。
西部有些世家,暗中投靠血骨教,給其傳遞消息。
「重淵,你覺得此地如何?」許德翎看向重淵。
重淵稍稍感知,「有上古頂尖修士爭鬥殘留的能量久久不散。
才會對神識和肉身造成影響。
但更為特別的是此地。
特殊的地勢,造成這裡殘留能量上萬載而不散,誕生了奇特的規則。
也凝聚出了特殊的礦脈和材料。」
他面色沉凝,稍頓道:「進入這裡要小心,雖說你如今實力,修士想殺你很難。
但這種特別的地方,比之修士更為可怕。」
「我明白,天地造就的偉力,哪怕修士也望塵莫及。
1
兩人沖入古原。
許德翎是三階後期肉身,古原肉身壓制對她作用不大。
至於重淵,四階肉身,更可以無懼肉身壓迫。
至於神識。
重淵不動用自身底蘊,也就跟許德翎相差不大。
在這,神識籠罩僅三十里,足足縮小了十倍。
「薄霧,神識限制,肉身壓迫,一旦遁逃,想要再找到很難。
怪不得雷音寺也奈何不得。」
許德翎心中暗道。
葬佛古原的特殊,唯有親身進來體驗,才能準確知曉。
「德翎,這片地域貌似不小,哪怕神識未被壓制,想要找一頭妖獸,也不容易。
更何況當下情況。」
「走一步看一步吧,實在不行,也只能找祖父幫忙。」
一晃半月。
二人屢遇妖獸撲殺,也曾遭遇被魔氣侵染失去理智的凶獸。
但都被許德翎隨後鎮殺。
途間偶遇兩三位獨行金丹修士。
但對方見到兩人靠近,要麼大喝止步,要麼立即架起遁光遠去。
大地上隨處可見溝壑。
可謂滿目瘡痍。
這些溝壑,大半都有絲絲縷縷的魔氣冒出,腐蝕靈機。
.
兩人在一片黃沙中,遭遇沙塵暴。
當時黃沙漫天,遮天蔽日,即便兩人也辨不清方向,只能找地方躲避。
而等沙塵暴過後。
他們繼續趕路,偶見遺棄古物、修士殘兵。
有殘破斷折的飛劍,朽爛斑駁的禪杖,鏽蝕殆盡的魔兵等等。
這些兵器早已靈性盡失、本源腐朽。
別說再度御使,便是回爐重煉、萃取材質,亦無半分價值。
只餘一堆廢銅朽鐵,棄於荒土。
闖過黃沙地,在某座峽谷上空,忽地陰風陣陣。
哀嚎悽厲刺骨,宛若萬古陰兵過境。
此風最是歹毒,不侵肉身、不毀法力,專攻修士神識。
但凡神識外放探路,即便是元嬰修士,亦會被陰風侵蝕,招致神識重創。
又跋涉數日。
這一日,前路豁然現出三道並排人影,皆是人族散修。
三人兩老一中,氣息沉浮分明。
其中一名垂暮老者和一名面色陰鷙的中年修士,修為皆至金丹圓滿。
餘下體態勻稱,相貌普通,身著藍袍的中年則是金丹後期巔峰。
三人發現許德翎與重淵二人,先是駐足打量片刻。
見二人樣貌年輕,金丹中後期修為,便主動湊上前來,神色熱絡。
老者笑容和煦,拱手問道:「二位道友面生得很,難道是第一次來古原?」
許德翎神色淡然道:「道友怎知?」
「我等三人常年混跡此地,見過不少金丹,大多有個眼緣。」
「原來如此。」
陰鷙中年問道:「兩位來此所為何事?」
「自是尋找機緣,順便尋找一種特殊血脈的妖獸。」
「古原中的確有不少機緣,但要找到卻不易。」老者撫須道。
藍袍中年好奇問道,「尋找妖獸,不知是何種妖獸,值得兩位特地尋找。」
「具有龍象血脈的妖獸。」許德翎道。
藍袍中年面露古怪之色,眸光微漾。
許德翎發現端倪,笑著道:「這位道友此般模樣,莫非見過。」
他稍稍猶豫道:「的確曾有幸見過。」
「不知在哪?勞請道友告知,在下必有厚報。」
此時,老者忽然道:「這位道友有所不知,趙道友正欲同我們二人去古原中一處洞府尋寶。
本來我們覺得實力有些不夠,考慮是否要再找一兩位金丹期道友同行。
正巧遇見兩位。
不如兩位同我等一起,若打開洞府。
洞府中寶物資源也都分一份給你們。
然後,你們再同趙道友一起去找龍象妖獸。」
「我覺得此法甚好。」陰鷙中年盯著藍袍中年道,「趙道友,你覺得呢?」
藍袍中年嘆氣抱拳,「兩位道友見諒,趙某的確先答應了這兩位道友。
「既如此,那我們二人便先同你們一起去洞府探秘。
許德翎覺得三人有詐。
但藍袍中年聽到龍象妖獸時的表情,瞞不過她。
他應該的確見過。
只要這個確定即可。
至於他們是否有別的算計,洞府之事是否陷阱。
於兩人而言,問題不大。
見招拆招,但有不軌,直接殺了便是。
「道友高義,不知兩位如何稱呼。」老者問道。
「在下重翎,這是我兄長,重淵。」
「重翎道友,重淵道友,兩位有禮,老夫康常明,這位是范桓范道友。
這是趙錢揚道友。」
「見過三位道友。」許德翎拱手回應。
至於重淵則一副冷傲模樣,愛答不理。
「諸位見怪,我兄長性子如此。」
「正常,正常,世上孤僻性格的修士數不勝數。」
老夫撫須淡笑,「既然人手足夠,那便不要耽誤時間,朝洞府所在趕路吧。」
言罷。
五人架起遁光朝西南而去。
橫跨千里後。
眾人行至一片蒼茫亂石林中。
此處怪石嶙峋、魔氣密布,亂石玄妙,帶有一絲陣法意境。
可惜還不成氣候,最多影響方位和感覺。
困不住金丹期修士。
甫入石林。
周遭空氣驟然冰寒,漫天魔氣劇烈翻滾。
一道陰森沙啞的笑聲突兀自虛空響起:「哈哈哈.......做得好!
你等三人果然不負本真君所託。
如此快就帶回兩位修為不錯的金丹!」
話音未落。
虛空震顫,魔氣翻湧凝聚。
一道身著血白魔袍、面容枯槁的身影踏步而出。
其周身魔焰森森,煞氣滔天,赫然是一尊元嬰初期魔修!
三名散修連忙躬身垂首,神色恭敬至極。
「見過前輩。」三人齊聲道。
那魔修真君微微頷首,眸光掃過許德翎與重淵,嘴角勾起殘忍獰笑。
「待本君吞盡此二人精血、煉化其金丹,再賞賜你三人法寶、淬體寶液。
當然,你們若是願意,在本真君推薦下,也可加入我血骨教。
成為教中長老。」
「血骨教的人?」
許德翎眸光清冷,直視對方。
「有趣,小小金丹後期,聽到本教威名,居然不懼。」
魔修真君聞言,發出兩聲陰森詭笑。
許德翎雙眸金芒一閃而逝,她察覺此魔修周身魔氣雖劇烈,但氣機虛浮。
周身經脈隱有裂痕,分明帶傷在身。
「這份沉靜性子倒是難得,可惜今日落到本真君手中。」
「道友有傷在身吧。」
元嬰魔修瞳孔微縮,「你居然看出來了,你的雙眸...
莫非你修煉了瞳術神通。
這可屬實難得。
上千金丹,也不見得有一位成功修成瞳術。」
此人從容不迫,哪怕被許德翎看出傷勢,也依舊鎮定。
畢竟元嬰和金丹的差距,非尋常金丹能夠比擬。
哪怕他此時並非全盛。
但在他眼裡,收拾兩名金丹中後期修士,還是手到擒來。
至於元嬰。
他神識掃了數遍,未曾發現隱匿境界的術法痕跡。
「不多說了,今日你們能成為本真君的滋補品,助我恢復傷勢,是你二人畢生榮幸!
「」
話音落罷,元嬰魔修魔袍鼓盪,滔天魔氣化作白骨魔爪,徑直朝二人鎮殺而去!
許德翎神色未變,側首吩咐道:「重淵,這三人交給你了。
你知道怎麼做吧?」
「曉得。」重淵唇角微微一舔,眼底掠過一抹嗜殺的淡紅。
他早就做好出手的準備了。
而許德翎踏步向前,一襲赤色鎏金衣臨風微動。
此魔修修為傷勢,一樣不落全被許德翎看穿。
他不過元嬰初期,縱使全盛之時,亦絕非許德翎對手。
畢竟許德翎可是戰力比肩元嬰中期巔峰的絕世天驕。
法寶神通等等皆在對方之上。
只見她抬掌之間,一團赤色真火沖天而起,烈焰騰騰。
化為火鳳後直撲白骨魔爪。
元嬰魔修煉了兩三百年的神通在這團霸道真火面前,根本不夠看。
僅碰撞後的數個呼吸,就被焚燒一乾二淨。
「你不是金丹?!」
「這怎麼可能!」
元嬰魔修再次神識探查,但依舊只發覺金丹後期境界。
「快跑!」
康常明三人見狀,立馬分開逃跑,動作嫻熟。
「想跑,你們跑得了嗎?」
重淵背後雙翅浮現,輕輕一振,方圓數里,戒備赤色旋風籠罩。
幾人以神通和法寶攻擊,竟根本無法撕裂。
「完了!」
「這是親手請了兩尊大佛回來!」
「該死!」
元嬰魔修瞥見重淵神通,立即暗罵,「又一位元嬰。
不對,這是化形大妖的氣息!」
他當即便朝亂石林外遁逃。
但許德翎背後「風炎翅」浮現,雙翅一震,猶如赤色閃電。
比之其遁術還快三分,閃現在他面前。
「上品羽翼法寶!」
他心頭一沉。
有此法寶,他哪怕施展遁術神通,也逃不掉。
除非是中等的遁術神通,且修煉至大成之上。
「道友,有話好說,你我都是元嬰,何必相互拼命。
你若覺得生氣,他們三人交給道友全權處置。
且老夫再送上一件上品法寶,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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