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網戀見面

  第614章 網戀見面

  第二天，韓凌如約等到了初夏之夢，午休吃飯時間，兩人繼續聊天。

  初夏之夢：【中午吃了嗎？】

  韓凌：【吃了】

  初夏之夢：吃的什麼呀？】

  韓凌：【盒飯，你呢？】

  初夏之夢：【我吃的員工餐，每天都這樣，都吃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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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凌：【那我晚上請你吃飯啊？】

  初夏之夢：晚上還有事啊，下次吧。】

  韓凌：【好吧————（失望表情）。】

  「方哥！帶我打遊戲啊！」猴子來上機，第一時間找韓凌，跟著對方混，再過幾天他也能上槍王了，「今天的煙我請了！」

  說著，他把一包黃山拍在韓凌面前。

  這種煙在建陽各小賣部鋪貨極多，很受外地務工人員的喜歡，主要是價格便宜，大家都抽得起。

  韓凌沒說話，只是默默將煙收起。

  改變了身份，連煙都不能抽好的了，細節決定成敗，必須忍著。

  「你們還在聊呢？她有沒有賣你茶葉？有沒有說自己爺爺是茶農？」猴子瞄到電腦屏幕，看到了熟悉的聊天對話框。

  韓凌罵道：「屁！就你廢話多！

  在社會上混了這麼多年，是不是騙子我能看不出來？管好你自己得了！

  來，上號。」

  猴子本想繼續勸，見韓凌有點陷進去的意思，只能暫時作罷，等幾天再說。

  他和韓凌雖然剛認識不久，但畢竟是朋友，而且對方還很樂意帶自己玩遊戲，他並不想看到韓凌最後以失魂落魄收場。

  一個從外地來建陽打工的網管，沒錢沒背景，頂多長的還行，他不覺得韓凌能碰上桃花運。

  更何況還隔著一條網線。

  他有很大把握，那個女孩目的不純。

  還不一定是女的呢。

  網吧來了個遊戲大神的消息很快傳開，吸引了更多客人來上網，原本有些冷清的網吧逐漸變得熱鬧起來。

  暫時不至於爆滿，不過看這架勢也就是時間問題。

  韓凌日常在網吧除了打打下手外，主要任務就是玩遊戲和拉客，在遊戲裡若遇到同城的網友，儘量把他們拉過來上網。

  這是老闆要求的。

  老闆怎麼要求就怎麼做，拉客而已，正常做生意，在哪上網不是上？都一樣。

  和女孩的聊天還在繼續。

  女孩生活很規律，早上打個招呼，中午閒聊一會，更多閒暇集中在晚上，能聊的時間多一點。

  韓凌不止一次提出和對方見面，都被拒絕了。

  初夏之夢：【其實我挺心疼你的，打工真的掙不到什麼大錢，還累，熬一輩子也就那樣。】

  韓凌：【沒辦法啊，沒背景沒人脈沒技能，只能賣力氣瞎混。】

  初夏之夢：【其實選對地方選對行業很重要，我有個朋友，他那邊就挺好的，這段時間我正考慮過去呢。】

  韓凌：【什麼工作啊？工廠嗎？】

  初夏之夢：不是，比進廠強太多了，不是那種累死累活的流水線，是做市場的，多勞多得，肯吃苦就有可能掙到大錢。】

  韓凌：【那挺好。】

  初夏之夢：【你想去嗎？】

  韓凌：【我沒經驗，怕干不來啊。】

  初夏之夢：不用經驗，大家都是從頭開始學，聽朋友說，那邊好多外地過來的，都是沒經驗從零開始，現在發展的很好。】

  韓凌：工資大概多少啊？】

  初夏之夢：【這個不一定，底薪三四千肯定有，上不封頂，就看你肯不肯努力了。

  主要是有人帶就行，你要想去的話，我幫你問問，咱可以一起，到時候朋友會帶著。】

  韓凌：【那行。】

  這個托很懂循序漸進，不急躁，顯然經過無數次試錯後已經很成熟了，知道怎麼聊才能最大限度降低目標的警惕。

  再加上男女之間的天然吸引，工作和戀愛的雙重誘惑，這對一個外來打工者來說，殺傷力極大。

  就算心有疑慮，不看到最終結果也不會死心。

  這就和某些旅遊景區一樣，買票進去了後悔，來都來了不進去也後悔，左右都難受。

  近幾天時間裡，女孩總是旁敲側擊的打聽他的家庭情況，親戚、朋友，都在詢問之列，尤其是經濟狀況。

  可懷疑這個「初夏之夢」就是北派傳銷的托，拉人頭賺提成。

  看來該同城QQ群已經在專案組的監控之下，之所以沒有採取行動，就是為了預防未來用的到，反正就算打掉了，也無法推進案件進展。

  距離對方收網還差一點，韓凌不著急，只需表現出對女孩興趣更大即可，工作是次要的，這才符合一個外來單身打工青年的形象，事業不是第一位。

  如果把事業放在第一位，也就不會如此狼狽了。

  不過他現在還要防著點猴子。

  這小子也是好心，最近老想著讓他看清女孩的真面目，那可不行。

  真讓猴子給攪和了，活白干。

  幾日後。

  初夏之夢：【我朋友說，剛好缺踏實肯乾的新人，網上說不清，他們的行業模式、收益方式、

  怎麼做，需要當面給你講清楚。

  要不哪天見一面？

  韓凌：【好啊，可以的！】

  初夏之夢：【行，也不用你花錢，包吃包住，你要覺得不合適再回來。】

  韓凌：【什麼時候？】

  初夏之夢：【你等我消息吧。】

  韓凌：【好的。】

  關掉QQ，韓凌心情不錯，忍不住哼起小調，溜達著來到猴子這邊，看他打遊戲。

  猴子回頭看了他一眼，咧嘴：「不會要見面了吧？」

  方和網戀。

  這件事在網吧已經不是秘密了，有些人覺得正常，但猴子知道詳細過程，懷疑女孩大概率是騙子。

  真要見面了，輕則損失錢財掉進傳銷堆，重則丟腎丟胳膊。

  可是方和誰的話都不聽，猴子也沒辦法。

  雙方的交情還沒有那麼深，既然方和鐵了心要撞南牆，那他也只能祝好運。

  「菜，真是菜。」

  「跟我學了這麼多天，還是菜。」

  韓凌評價了一句猴子的遊戲水平。

  猴子本想反懟你更菜，連騙子都看不出來，忍住了。

  上次他說「初夏之夢」的壞話，把對方氣的差點動手，已經完全鬼迷心竅，魔怔了。

  韓凌和初夏之夢的見面時間很快到來，為此，他專門找老闆預支工資，去商場買了身衣服，去理髮店換了個髮型，還噴了點香水。

  最後，回網吧找猴子詢問自己看起來怎麼樣。

  這麼一收拾，韓凌還真有點脫胎換骨的意思，把猴子看得一愣，沒想到之前邋裡邋遢的遊戲高手，居然還有如此帥氣的一面。

  不過兩下一對比，猴子總感覺韓凌有點中二，「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不說話還好，一開口准露餡。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萬一對方是個壯漢————」猴子建議。

  「打住。」韓凌拒絕，「等我收穫了愛情你就羨慕吧，走了。」

  猴子看著韓凌的背影消失，突然有一種再也見不到對方的錯覺，如果初夏之夢真的有問題，被賣到國外也說不準。

  當然了，騙子只是猜測，他認為是騙子，也許並不是呢？

  看運氣吧。

  見面地點在車站附近，那裡有個公交站牌，夢夢就在那裡等，告知韓凌自己下身穿牛仔褲，上身穿淡粉色羽絨服。

  夢夢是暱稱。

  她只說了自己的穿著沒問韓凌，把主動權交了過來，這種情況下，只要事情不對，韓凌隨時都

  可能扭頭就走。

  因此，韓凌判斷夢夢確實是女的，而且長相身材都說得過去，否則不可能讓自己陷入被動。

  對方篤定，只要目標性取向正常，看到她後絕不會離開。

  「美人計麼。」

  望著前方站台的女孩，韓凌心中自語。

  只要牽扯到騙術，漂亮的女孩總是不會缺席，比如仙人跳，比如酒托，比如殺豬盤。

  傳銷也是一樣。

  女孩老遠就注意到了韓凌，後者的外表讓她有些遲疑，直到韓凌靠近露出笑容，方才試探性詢問：「方和？」

  「是我，夢夢吧？」韓凌聊天的時候已經透露真名，對方扒資料扒得很乾淨，他很配合。

  自己雖然沒錢，但親朋好友有錢，這是北派傳銷的重點關注目標。

  得到確認，夢夢意外了一下，再次打量韓凌。

  兩人在聊天的時候並沒有互發照片，也沒有視頻過，全靠腦補，顯然，對方和她想像中有很大差距。

  「怎麼了？我有點丑？」韓凌面露擔心。

  「沒有沒有。」夢夢連忙搖頭，笑道：「挺帥挺有氣質的，聊天的時候你老是說自己多慘多慘，我還以為————沒事。」

  韓凌：「我確實挺慘啊，為了見你，專門找老闆預支了工資。

  這不，買了衣服理了發，身上的錢只夠請你吃飯了。」

  他實話實說，這是他的人設，不搞虛偽那一套。

  此話讓夢夢臉上閃過一抹複雜，轉瞬即逝：「我朋友在麵館等呢，咱過去吧，邊吃邊聊？」

  「行。」韓凌點頭。

  夢夢具體是不是傳銷，他現在還無法百分之百確定，但應該八九不離十了。

  這種托，建陽應該還有很多。

  當一個城市有一條大魚的時候，小魚就會變得很少很少，一個特大傳銷集團，怕是不會允許掌控之外的小團伙存在。

  就算有，也會被收編。

  麵館就在附近，夢夢帶著韓凌進來後，介紹朋友給他認識。

  朋友是男的，三十多歲的樣子，穿著厚厚的大衣，腳下是那種輕便的旅遊跑鞋。

  這種穿搭有些奇怪，其實大衣配皮鞋或靴子看起來更協調更有氣質，缺點就是跑不快。

  旅遊鞋可以提高跑步速度。

  「你好方和是吧？來來來坐，咱隨便吃點吧，一會帶你去分公司看看。」男子和韓凌握了握手，熱情交流。

  笑容並不真誠，普通人或許看不出來，但韓凌兩世為人再加上警察的經驗，一眼假。

  和善的笑容背後，隱藏著審視和冷漠。

  分公司？

  韓凌特別注意這個「分」字，羅勛告訴他，該傳銷集團的據點很多，據點之上肯定有一個總部，此次任務只要能找到總部位置，就算完成了一大半。

  剩下的，隨機應變，到時候再說。

  「我姓孫，叫我孫哥就行了。」

  「方老弟是青昌人？」

  男子和韓凌聊天。

  韓凌有些拘謹，好在夢夢就坐在身邊，離自己很近，他甚至還能聞到夢夢身上淡淡的體香，稍微有所放鬆，點頭道：「是的，青昌人。」

  男子笑道：「我去過青昌，挺不錯的，主要是有海啊。

  我就喜歡海，去過一次就忘不了了。」

  韓凌：「下次孫哥去的時候，如果我在青昌，可以聯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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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男子皮笑肉不笑，「老弟來建陽，親朋好友知道嗎？」

  看似隨意的問題，韓凌需要有固定的答案：「不知道，我自己來的，想著闖出名頭後再和他們說。」

  如果有外人得知行蹤，自身被評估的風險會加高，影響後續計劃。

  試想，如果每個陷入傳銷的人都有親朋好友知道去了建陽，警情集中起來，建陽必定會被重點關注，投入大量警力調查。

  評估風險是他們的習慣。

  現如今犯罪團伙存在的時間太長，紙包不住火，京華已然注意到，其實已經無所謂了。

  「有志氣。」男子誇讚了一句，「干我們這行，只要你肯努力，絕對能出人頭地，至少可以賺到錢。」

  韓凌好奇：「你們具體是做什麼工作的？」

  男子笑道：「去了就知道了，到時候會和你詳細講解。

  你要覺得不合適，隨時可以走。」

  「行。」韓凌點頭。

  麵條上來了。

  「先吃飯吧。」夢夢很貼心的給韓凌拿筷子。

  「謝謝。」韓凌對身邊這位長得還不錯的妹子露出戀愛般的微笑，而後開始乾飯。

  見韓凌單純到有點傻，夢夢看了孫姓男子一眼，暗暗嘆氣。

  顏值氣質是很有用的，有用到可以影響騙子的心態，如果給兩人一天時間單獨相處，說不定還能把夢夢給策反。

  但韓凌要的不是這些。

  一個外圍的托，策反也沒用。

  蘇平專案組這些年也抓過一些人，其中甚至不乏小領導，可惜都無法觸碰到核心。

  羅勛說層級四十級，就算誇張了對半砍也有二十級，很難想像金字塔頂端站著的是誰，會有多謹慎。

  三人吃完飯，男子帶韓凌上車，是一輛白色的SUV。

  韓凌悄悄記下車牌號，和夢夢一起進了后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