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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分析推斷,頭腦風暴

  第590章 分析推斷,頭腦風暴

  晚十點,專案組會議,各探組各隊長齊聚。

  在受害者朱沁家裡發現了老物件,這是非常關鍵的線索,連江克元得到消息後都趕了過來,到場參會。

  大屏幕亮起,出現的並不是照片和文字,而是視頻通話。

  羅勛,京華市局刑偵總隊總隊長,專案組副組長,案件主偵領導。

  雖然他還在外地暫時趕不回來,但本案出現新的死者,完全可以通過遠程視頻的方式參與會議討論,給出偵查意見。

  少了他是不行的,總不能人不在京華,案子就不管了。

  出現新受害者,是天大的事情。

  

  屏幕里的羅勛看著比郭松岩要年輕一些,穿著休閒夾克,指間夾著一根已經燃燒到一半的香菸。

  警方內部有專用的視頻會議系統,羅勛可以使用移動警務終端臨時接入視頻會議,缺點是畫面略微模糊,偶爾卡頓。

  如此重要的會議,微信和QQ一般不能用。

  「韓隊長,你好,很遺憾這次沒能見面。」視頻接通的這一刻,羅勛的視線第一時間放在了韓凌身上。

  他並不意外,也不問青昌的警察為何突然加入京華專案組。

  韓凌心裡明白,江克元肯定和羅勛通過電話了,將詳細情況告知。

  「羅總好,以後有機會。」他回應。

  羅勛點頭,隨後馬上進入正題,這是個雷厲風行的人:「繡花手帕有多少年歷史了,刑技那邊檢測了嗎?」

  「檢測了。」說話的是郭松岩,面對羅勛,他嚴肅正經了不少,好像羅勛的威信比江克元還要高,也可能因為私交相對江克元差一些,「通過纖維和染料的老化程度,面料、輔料的年代溯源,以及附著物和污漬的理化檢驗,判斷該手帕大概有十到十五年歷史。」

  羅勛:「不夠,我們需要更精確,江局,我建議申請碳14測年。」

  郭松岩一愣,看向江克元,其他人也是相互對視。

  就連韓凌都差點沒反應過來,沒想到這位總隊長如此果斷,為了得到準確年限,直接要上碳14檢測。

  碳14檢測不是常規的刑偵手段,原理是測紡織品有機材料的碳同位素,主要用於考古學測定,價格貴周期長,審批也很嚴格,還會破壞物證,所以一般物證不會這麼做。

  只有文物或者重大物證,才會考慮。

  僅僅只是考慮而已。

  羅勛一上來就要碳14檢測,直接拉出大炮去打蚊子,這性格,很對韓凌胃口。


  至少目前為止,該手帕就是一隻蚊子。

  也許這隻蚊子在未來會演變成高危敵人,但現在是不知道的。

  「有必要嗎?碳14檢測需要送外科研機構。」江克元道。

  羅勛:「我覺得很有必要,十年前受害者並不在京華,這張手帕絕對和她的早年經歷有關,得到準確年份,有利於縮短我們的排查範圍。」

  江克元:「排查什麼?」

  這不是小事,要問清楚。

  羅勛:「排查什麼那是後話,碳14檢測有周期,從申請到檢測完畢至少十四個工作日,加急也要七天,先送到高校再說。」

  碳14檢測檢測只有高校和中科院能做,首選高校,流程會簡單很多。

  江克元稍作思索,很快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

  韓凌看了看江克元,又看了看屏幕上的羅勛。

  下屬給力,領導不卡需求,這樣的團隊才是能破案的團隊,到底是京華市局,他在這一刻都有想來京華工作的衝動了。

  當然了,青昌的鄭宏毅和趙興邦也很好,要什麼給什麼,就是有些時候會稍微墨跡一些,魄力略顯不足。

  「關於手帕的來源,現在有什麼結果?」羅勛馬上進入了下一個話題。

  這是一個有局長潛力的隊長,未來成就不可限量,韓凌第一次在某個警察身上感覺到威懾力,吳臨風都不曾具備。

  郭松岩道:「就是批量生產的普通手帕,用途比較廣泛。」

  羅勛:「來自汶安嗎?」

  郭松岩:「這個暫時不清楚。」

  羅勛視線轉移,落在韓凌身上:「韓隊長第一天加入專案組,就得到了受害者在汶安活動的結果,年輕有為。

  對於該手帕,你有什麼想法?」

  韓凌本來還想謙虛兩句,說點新案件新線索、和能力無關之類的話,但羅勛顯然不是一個聽虛話的人,於是放棄:「可能性一,手帕屬於受害者早年的私人物品,和不願對外公開的過往有關,所以才會藏起來,留下,卻不願回憶。

  可能性二,手帕屬於他人贈與的信物,比如親友或者戀人,對受害者有著特殊意義。

  可能性三,手帕和受害者的職業有關,職業和不願回憶的過往有關。

  三種可能性無概率大小之分。」

  羅勛眼神中露出欣賞,這個年輕人雖說背景不俗,但絕不是混上來的,能力實打實的有,分析的很詳細,很透徹。

  「既然手帕的來源沒有可查性,那可以從繡花入手。」他說道。


  韓凌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還要結合其他受害者的信息,綜合起來進行推演。」

  羅勛:「有方向嗎?」

  韓凌遲疑片刻,道:「有,但需要點時間深入分析,才能給出相對合理的結果。」

  羅勛:「那之後我們再繼續聊這個問題。

  老郭,劇院那邊有疑點嗎?」

  郭松岩回答:「暫時沒發現,只查到受害者和劇院某個領導關係匪淺,還有一個單方面暗戀者。

  朱沁的競爭對手都落實過,沒有作案時間。

  監控一切正常,嫌疑人有很強的反偵查能力,應該提前踩過點,摸清了劇院內外的詳細情況。」

  羅勛平靜道:「真是了不起啊,在我們眼皮底下活躍了兩年,殺人速度還越來越快。

  過幾天我們直接汶安集合吧,在此之前,要先確定去汶安查什麼。

  儘量多帶點總隊的人,汶安當地警方畢竟是生手,對案子不熟悉。」

  郭松岩奇怪:「羅總,你那邊忙完了?」

  羅勛:「忙的差不多了,沒忙完也得回去,這個案子要緊,到時候我會經過汶安,就在汶安下車了,幫你們打頭陣。

  現在看來,想要從作案過程抓住嫌疑人尾巴是不太可能了,想辦法溯源,搞清楚他為什麼殺人,撕開早年的人際關係網。」

  郭松岩:「明白。」

  會議在十二點結束,散會後大家各自離去,韓凌也回了酒店。

  案件緩查期,通宵熬夜沒有意義,養精蓄銳才是王道。

  徐清禾從睡夢中醒來,為韓凌打開了保溫桶里的飯菜,飯菜還冒著熱氣,她知道韓凌可能每天都會很晚回來,所以提前準備好。

  韓凌確實有點餓了,坐下嘗了嘗,香甜可口。

  和徐清禾認識時間長了,經常能體會到新的溫暖,情緒價值和實用價值全拉滿,這種女朋友,滿世界打燈籠都難找。

  「今天怎麼過的,有新鮮事嗎?」韓凌邊吃邊問。

  徐清禾坐在床邊看著韓凌吃,聞言笑著開口:「二姐和三姐沒空,大姐帶我逛了逛京華,買衣服買首飾,我拒絕她就跟我生氣,沒辦法,只能收著了。

  話說,大姐確實挺有錢的。」

  韓凌:「人家是老闆,送上門的羊毛使勁薅唄,不要白不要。」

  徐清禾樂了:「你可真是她的好弟弟。

  對了,明天我得早起,大姐來接我,去度假村住兩天,後天才回來。


  你想讓我去嗎?我可以不去。」

  韓凌:「去吧,近段時間陪不了你了,你想做什麼都行,過幾天,可能要回一趟江原,案子線索來自江原汶安。」

  徐清禾:「還回來嗎?」

  韓凌:「當然,線索在汶安而已,想要結束這個案子,最終還是要落實在京華。」

  吃完飯,兩人上床睡覺。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裡韓凌都沒有出外勤,自己一個人待在會議室,找來了大大的白板,就站在白板前梳理四名受害者的情況,同時詳細查看卷宗,捕捉每一個細節。

  針對朱沁和劇院的調查,一直由郭松岩負責,少他一個不少,大概率是不會有結果的。

  嫌疑人連續三次作案都沒有留下痕跡,更不要說第四次,殺人這種事,同樣適用熟能生巧四個字。

  馬文強,射箭館老闆。

  趙鵬海,兒童體能、健身館教練。

  陶青,保安隊長。

  朱沁,話劇演員。

  韓凌知道,這不會是隨機殺人,受害者之間絕對是有聯繫的,想要在短時間內讓案件有所突破,找到關聯點尤為重要。

  背景查不到,現有的人際關係查不到,那就只能從職業入手。

  深夜,專案組已經全都走了,今晚徐清禾和大姐去了度假村,酒店沒人,韓凌也懶得回去,盯著白板上的字開啟頭腦風暴。

  推導有兩種方式,一個是正推,一個是反推,韓凌選擇了反推。

  先給出一個結果,然後往上套,看看合不合理。

  韓凌提筆在白板上寫下【盜墓】兩個字。

  盜墓屬於技術型犯罪團伙,團伙成員需要個個身懷絕技,至少不能是無用之人,否則領頭的不可能白白分你利益。

  馬文強是射箭館老闆,來京華的時候就掌握了該技能,水平很高,除此之外,館內還有飛鏢教學,業餘比賽乃至專業比賽上都能看到場館學員的身影。

  馬文強本身還是京華飛鏢協會和射箭協會的會員。

  該技能對盜墓有用嗎?

  似乎有點用,但屬於小眾輔助技能,可以警戒,可以遠距離威懾,若想破機關的話,只能對觸髮式機關有用,對鎖具和卡銷類機關毫無辦法。

  姑且認為合理。

  趙鵬海是健身館教練,尤其擅長兒童體能以及女性柔韌訓練,身形中等並非大塊頭,該技能對盜墓有用嗎?

  柔韌性好,那麼可以在狹小盜洞和墓道穿行,平衡性強,可以在懸空木樑和狹窄石樑上移動,不容易失足落入陷阱。


  攀爬翻越障礙物的時候,也有很大優勢。

  可認為有用。

  陶青是保安隊長,此人的身體素質極好,專案組在調查後,得知對方有過以一敵五的戰績,並且以負傷為代價勝出,五個人全部進了醫院。

  他不會格鬥,就是有勁,渾身肌肉虬結,視覺衝擊力很大,一看就不好惹。

  力量型選手,在盜墓中就是幹活的了,開挖盜洞、搬重物,遇到敵人的時候還能對抗衝突。

  至於朱沁。

  看著朱沁的名字,韓凌皺起眉頭,一個會表演的女孩,在盜墓團伙中有什麼用?

  偽裝身份?

  掩護同伴?

  社交打探?

  聯絡銷贓渠道?

  進了古墓,朱沁的作用絕對是零,除非她有不為人知的特殊絕技,到了京華後隱藏了起來。

  「感覺不太靠譜啊。」

  韓凌掃了一眼整個框架,輕聲自語,最終把【盜墓】兩個字給擦掉了。

  他回憶卷宗里的細節,重點是屍檢報告,記得屍檢報告中指出,前三名男性死者身上存在比較明顯的訓練痕跡,繭多,舊傷多,已經達到了長時間無法自我修復的程度。

  猜測:

  有個人把這些無家可歸的孩子聚集到一起,教給他們本事,以此謀生,或許是正規生意,或許是擦邊生意,也或許是違法犯罪生意。

  「彈珠。」

  「繡花手帕。」

  韓凌視線看向這幾個字體,腦海中想到下一個可能:江湖班子。

  舊時,江湖班子的意思是民間四處流動演出的戲班,可以是馬戲,可以是雜技。

  朱沁曾經說過,自己曾經走南闖北的討生活,符合江湖班子的性質。

  可是,一個江湖班子解散後,為什麼會有人追殺呢?內部發生過大事?

  從作案動機角度分析,其實受害者來自犯罪團伙的可能性更大,不論是分贓不勻還是謀財害命,相對更合理。

  不管怎麼說,幾個人並不像萍水相逢,一定聚在一起過,個個都有明顯的技能優勢,而後因為某個原因分道揚鑣。

  韓凌提筆在白板上寫下【江湖班子】四個字。

  先拋開作案動機不談,受害者早年經歷確實符合江湖班子,包括朱沁在內。

  朱沁在犯罪團伙中感覺作用不大,但是在江湖班子中,就是很固定的角色了,比如雜技團小旦、彩扮串場,很鍛鍊演技和臨場反應能力。


  來到京華後發揮優勢進軍演藝圈,好像沒啥毛病。

  而且手帕是核心隨身道具。

  如此,該手帕就是之前在會議上說的第三種可能了,和受害者職業有關。

  「還有其他可能嗎?」

  韓凌的分析沒停,他需要從多個可能中,確定一個最合理的,並在會議上指出,集思廣益共同討論。

  至於怎麼查,該不該查,能不能查,看羅勛的決定。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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