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跳進黃河也洗不清（2更）
第475章 跳進黃河也洗不清（2更）
千鈞一髮之際，那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切入死亡的軌跡。
森山實里的手穩定得不可思議，精準地截住了那柄直取咽喉的餐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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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在他指間戛然而止，震顫的嗡鳴仿佛死神的嘆息被生生扼住。
他微微側頭，目光落在靠著牆壁、臉色蒼白的宮野志保身上。
那張總是帶著疏離與戒備的清麗面孔，此刻難得地顯露出劫後餘生的驚悸與一絲脆弱。
森山實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調侃的弧度，聲音卻平穩如常：「志保，你看起來————有點狼狽啊。」
若是往常，宮野志保或許會回以冷淡的沉默或帶刺的反唇相譏。
但這一次，或許是死裡逃生的衝擊太過強烈，或許是此刻他出現帶來的安全感太過鮮明。
她只是微微垂下眼帘，輕輕吸了一口氣，再抬眼時，冰藍色的眸子裡帶著一絲坦誠的無奈：「是啊————這次，確實是有些狼狽了。」
森山實里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但那兩名被短暫變故驚住的「服務員」殺手已然反應過來。
任務失敗和同伴被阻的怒火，讓他們瞬間將森山實里鎖定為必須清除的障礙。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任何廢話，如同配合嫻熟的獵食者，一左一右，以標準的近身格鬥架勢，迅猛無比地撲了上來！
拳風腿影，招招直取森山實里的要害一太陽穴、喉結、心窩，全是足以瞬間致死的殺招！
「嘖，真沒眼力。」森山實里低聲自語，眼神卻驟然轉冷。
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手腕一翻，將那柄奪來的餐刀反握在手中，身形如獵豹般躥出，主動迎向兩人！
狹窄的走廊成了臨時的角斗場。
森山實里的動作沒有絲毫花哨，卻快、准、狠到了極致。
他手中的餐刀化作一道吞吐不定的銀光，並非胡亂揮舞，而是精準地朝著對手的肌腱、關節、頸側動脈等脆弱部位發起連綿不斷的刺擊、切割與捅刺。
他步伐靈動，在兩人的夾擊間穿梭，竟以一人之力，憑藉著更精湛的技藝和更冷靜的判斷，一度將兩名訓練有素的殺手壓製得連連後退，身上不斷添加著深淺不一的血口。
然而，這兩名殺手也絕非庸手，最初的慌亂過後，他們穩住了陣腳，仗著人數優勢，攻勢更加凌厲默契，森山實里也開始感受到壓力，西裝被拳風擦過，留下皺痕。
眼看久攻不下，森山實里眼中閃過一絲計算的光芒。
在一次格擋男殺手重拳的間隙，他故意將左側腰肋的空門賣得稍微明顯了一瞬—那是一個極其短暫、但對於高手而言足以捕捉的破綻！
果然，一直伺機而動的女殺手沒有放過這個機會！
她低喝一聲，身體旋轉，一記蓄力已久的側身鞭腿，如同鋼鞭般狠狠抽向森山實里露出的腰肋！
「砰！」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森山實里身體微微一晃，硬生生吃下了這一腿的力量，臉上卻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反而在對方腿勢將盡未盡的剎那，左手如鐵鉗般猛地探出，一把牢牢扣住了女殺手的腳踝！
女殺手大驚，想要掙脫，卻已不及。
森山實里右手握著的餐刀沒有絲毫猶豫，刀尖朝下，對著被他牢牢控制住、無法閃躲的大腿內側狠狠地扎了下去！
這一下若是刺實，足以讓對手在短時間內失去行動能力，甚至因失血過多而亡。
旁邊的男殺手見狀，趕緊撲上來，雙手死死抓住了森山實里握刀下刺的手腕，全身力氣進發，堪堪阻止了刀尖的深入。
三方角力，陷入僵持。
森山實里冷哼一聲，似乎早有所料。
他抓著女殺手腳踝的左手絲毫未松，上半身卻猛地向後一仰，隨即如同出膛的炮彈般，額頭狠狠地向前撞去！
「咚！」
一記結結實實的頭槌，重重砸在近在咫尺的男殺手鼻樑上！
「呃啊—！」男殺手猝不及防，只覺眼前一黑，劇痛伴隨著酸澀直衝腦門，鼻腔瞬間鮮血狂涌，抓握的力道不由得一松，頭暈目眩地向後踉蹌。
就是現在！
森山實里瞬間掙脫了男殺手鉗制的手腕，但他並未繼續攻擊面前因腳踝被制、面露驚恐的女殺手，而是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擰，竟在電光石火間繞開了她，撲向了暫時失去平衡、防禦大開的男殺手！
快！太快了！
男殺手模糊的視線中，只看到一道黑影襲來，以及那點冰冷的寒星。
森山實里手中的餐刀化作死神的指尖，精準而迅捷地連續突刺！
「噗！噗！噗！」
刀尖毫無阻礙地沒入男殺手左胸心口位置，連續三次，深及刀柄。
每一次拔出都帶出一小股溫熱的血箭。
男殺手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雙眼迅速失去神采，捂著胸口，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緩緩跪倒，隨後「撲通」一聲癱軟在地，再無生機。
「混蛋！！」女殺手發出悽厲的怒號，趁著森山實里攻擊同伴、背對自己的剎那，強忍腳踝疼痛，單腿發力躍起，一記凌厲的旋轉後踢，狠狠踹向森山實里的後心！
「砰！」又是一聲悶響。
森山實里被踹得向前踏了一步，但他迅速穩住了身形，緩緩轉過身。
他拍了拍西裝後背並不存在的灰塵，看向因憤怒和疼痛而面容扭曲的女殺手，眼神冰冷，嘴角卻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動作套路不錯，可惜————力量差得遠。」
女殺手被他的眼神和話語激得再次撲上。
森山實里不再給她任何機會。
他側身輕鬆避開對方含怒的一擊，左手如電般探出，再次精準地抓住了她攻來的手臂，向自己身前一拉，同時右手餐刀划過一道道短促而致命的弧線。
「嗤嗤—！」
刀鋒入肉的聲音接連響起。
女殺手的頸側、肋下、腹部瞬間綻開數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她掙扎的動作驟然僵住，眼中生機迅速流逝，張了張嘴，卻只能湧出大量的血沫，隨即軟倒在地。
走廊重新恢復了寂靜，只剩下濃重的血腥味瀰漫開來，以及地上三具逐漸冰冷的屍體。
森山實里輕輕甩了甩餐刀上黏稠的血液，臉上並無多少表情，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還有閒心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仔細地擦拭掉刀柄上可能留下的指紋，然後將餐刀隨手丟在女殺手的屍體旁。
然而，這份短暫的「清淨」並未持續。
「不許動！警察！」
「放下武器！舉起手來！」
急促的腳步聲和嚴厲的警告聲從走廊兩端幾乎同時傳來！
顯然，剛才的打鬥動靜、宮野志保先前的呼救，或是其他房間客人的報警，終於引來了更多的紐約警察。
幾名警察從拐角衝出，槍口齊刷刷指向現場唯一站著的人一森山實里。
而他們眼前的景象堪稱慘烈：兩名穿警服的同事倒在血泊中，兩名服務員打扮的人也被殺，而森山實里正站在屍體中間，腳下是染血的手帕，身邊是剛剛死去的女殺手————這場景，任誰看了都會立刻得出「兇殘襲警並連殺多人」的結論。
「放下武器！立刻投降！」領頭的警察額頭青筋暴跳，手指緊扣扳機，厲聲怒吼。
他們顯然已將森山實里視為極度危險的連環殺手。
森山實里目光一掃，瞬間明了局勢。
解釋？在這種「證據確鑿」的場面下，面對一群驚怒交加、隨時可能開槍的警察，任何言語都是蒼白無力且危險的。
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試圖辯解。
在警察們緊張的目光中，他一隻手緩緩舉起，示意自己沒有攻擊意圖，另一隻手卻以快得讓人眼花的速度探入口袋，然後朝著警察聚集的走廊方向猛地一擲！
一個黑色的小圓柱體在空中劃出拋物線。
「手雷！找掩護！」警察中有人驚恐大喊！
訓練形成的條件反射讓他們瞬間忽略了思考，所有人幾乎同時向兩側撲倒或縮回拐角，尋找掩體，走廊里一陣慌亂。
然而，預期的爆炸並未發生。
「噗——」一聲輕微的爆響，濃密嗆人的白色煙霧瞬間從落地點狂涌而出，迅速瀰漫開來，遮蔽了視線，刺激性的氣味讓人忍不住咳嗽流淚。
「是煙霧彈！該死的！」
「咳咳————別讓他跑了！」
「守住出口！呼叫支援，封鎖酒店所有出入口！」
煙霧中傳來警察們氣急敗壞的喊叫和咳嗽聲。
就在這片混亂的白霧之中，森山實里早已身影疾退。
他快步來到仍坐在地上的宮野志保面前，一言不發，背對著她蹲下。
宮野志保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忍著腳踝的疼痛，迅速伏到他寬闊的背上，雙臂環住他的脖頸。
森山實里穩穩起身，背著她，毫不猶豫地沖向最近的消防通道入口，一腳踹開厚重的防火門，身影瞬間沒入昏暗的樓梯間，只留下身後走廊里瀰漫的濃煙、閃爍的警燈和警察們憤怒的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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