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B計劃(1更)

  第474章 B計劃(1更)

  華爾道夫酒店25層,鋪著厚實地毯的走廊內。

  宮野志保被兩名紐約警察一左一右夾在中間,手腕上冰冷的手銬沉重而刺目。

  她微微低著頭,茶色的髮絲垂落,遮住了部分表情。

  剛才當眾認罪、挑釁貝爾摩德、並成功迫使她無法跟隨,這一系列急智操作帶來的短暫「勝利感」正在迅速冷卻。

  就在她即將被帶離房間門口時,她用眼角的餘光,最後一次瞥向那個仍站在套房內、

  被其他警察身影半掩著的「白人女警」——貝爾摩德。

  她看見,貝爾摩德臉上非但沒有預想中的挫敗或憤怒,反而————緩緩勾起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並非冷笑或怒極反笑,而是一種更深的、帶著玩味和掌控感的弧度,仿佛一切仍在她的預料之中,仿佛剛才宮野志保的掙扎,不過是一場有趣的前戲,是貓在享用老鼠前,允許它進行的、無傷大雅的短暫奔逃。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這抹笑容,像一根冰錐,猝不及防地刺穿了宮野志保剛剛建立起的一絲心理防線。

  她心頭猛然一緊,一股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竄上後腦。

  不對!

  事情沒完!

  貝爾摩德是什麼人?

  是組織的千面魔女,是策划過無數次精密暗殺與騙局的高手。

  像暗殺赤井秀一、或者清除她這個「叛徒」這種級別的行動,以貝爾摩德的風格,怎麼可能只準備一套方案?

  她必定有後手,有B計劃,甚至C計劃!

  自己剛才破解的,恐怕只是她用來試探和製造混亂的A計劃而已!

  一股強烈的不安感攫住了宮野志保的心臟。

  她意識到,自己看似主動跳入了警方的「保護網」,但這張網究竟能不能護住她,還是說————本身就可能是另一個更精美陷阱的一部分?

  然而,此刻的她雙手被銬,身處兩名的警察中間,她沒有任何反抗或逃脫的資本。

  她只能任由那股不安在心中蔓延,腳步略顯僵硬地跟著警察,沿著鋪著華麗地毯的走廊,向著遠處的電梯廳走去。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未知的薄冰之上。

  走廊燈光柔和,壁上的藝術畫作安靜懸掛,空氣里瀰漫著高檔酒店特有的淡香。

  但這片寧靜此刻只讓她感到室息。

  她能聽到身後套房方向傳來的隱約人聲,能感覺到身邊兩名警察緊繃的職業性警惕,也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胸腔里越來越響的心跳聲。


  距離電梯廳還有大約十幾米,拐過一個L型的彎道就能到達。

  就在他們即將拐彎的時候,迎面,從彎道的另一側,傳來了餐車輪子在地毯上滾動的輕微沙沙聲。

  兩名推著餐車的服務員出現在拐角,擋住了去路。

  一男一女,都穿著標準的酒店制服,臉上帶著略顯拘謹的服務性微笑。

  餐車上堆疊著幾個銀色餐罩,看起來像是為某個房間送餐或收餐。

  很平常的一幕。

  但宮野志保的心臟卻在看到他們的瞬間,幾乎停止了跳動!

  那男服務員推車的姿勢,那女服務員看似低眉順眼卻快速掃過周圍環境的眼神————那不是普通服務員該有的氣息!

  那是經過嚴格訓練、刻意收斂卻無法完全掩蓋的、屬於獵殺者的銳利和專注!

  尤其是當他們看似無意地將目光掃過她,以及她身邊的警察時,宮野志保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冰冷如手術刀般的評估神色。

  貝爾摩德的B計劃!

  就在這裡!

  他們不是警察,而是偽裝成服務員的殺手!

  目標就是要在押送途中,製造「意外」,將她清除!

  宮野志保渾身冰涼,大腦瘋狂運轉。

  示警?對身邊這兩個警察喊「他們是殺手」?

  他們會信嗎?

  電光石火之間,一個更加大膽、甚至可以說是賭博的念頭划過宮野志保的腦海。

  與其示警不被相信,不如————再次製造混亂,但這次,是精準地指向危險本身!

  利用警察的應激反應!

  宮野志保猛地抬起頭,朝著那兩名服務員的方向,用清晰而充滿「驚喜」與「求救」意味的英語喊道:「哈特!摩根!!救我!!!」

  這突如其來的求救聲和指向性明確的呼喊,如同在平靜的水面投下巨石!

  宮野志保身邊的兩名紐約警察瞬間汗毛倒豎!

  他們或許不相信宮野志保,但他們絕不敢忽視任何潛在威脅,尤其是這種直接指向同夥」的呼喊!

  幾乎在宮野志保聲音落下的同一瞬間「不許動!警察!」那名黑人警察反應極快,低吼一聲,身體已經側移,瞬間拔出了腰間的配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指向距離更近的男服務員!

  同時另一隻手試圖將宮野志保向後拉。

  白人警察也幾乎同步拔槍,指向那名女服務員,厲聲喝道:「雙手舉過頭頂!立刻!


  靠在牆上!」

  兩名「服務員」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槍口指住和厲喝弄得「愣住」了,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驚恐和茫然。

  他們非常「配合」地高高舉起雙手,男服務員更是用帶著口音的英語慌忙辯解:「誤會!警官!天大的誤會!我們不是哈特,也不是摩根!我們是酒店員工!我們有工作證!

  請看!」

  黑人警察沒有放鬆警惕,槍口穩穩指著男服務員,眼神示意同伴繼續保持戒備。

  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命令男服務員慢慢掏出工作證。

  檢查之後,證件上的名字確實對不上。

  為了保險起見,黑人警察又快速檢查了餐車上下,掀開餐罩,裡面是普通的殘羹冷炙和待清洗的餐具,沒有發現手槍、刀具或其他明顯的危險物品。

  白人警察見狀,緊繃的神經略微放鬆,但臉上卻湧起了被戲弄的怒火。

  他惡狠狠地瞪向宮野志保,語氣極度不善:「女士!你是在耍我們玩嗎?!還是想製造機會逃跑?!我警告你————」

  他的斥責還沒說完。

  異變陡生!

  就在黑人警察檢查完畢,身體略微回正,注意力因為「證實是誤會」而出現極其細微鬆懈的萬分之一秒——

  那一直高舉雙手、顯得惶恐不安的「男服務員」,眼神驟然變得如同淬毒的冰刃!

  他高舉的右手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猛地向下一撈,精準地從餐車下層一塊鬆動的擋板縫隙中,抽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特意磨到反光度的餐刀!

  動作流暢得沒有一絲多餘,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嗤——!」

  利刃割裂皮肉和氣管的、令人牙酸的輕微聲響,在寂靜的走廊中響起。

  黑人警察的瞳孔瞬間放大,充滿了驚愕與無法置信。

  他徒勞地想去捂住自己脖頸間突然噴湧出溫熱血線的傷口,喉嚨里發出「嗬響」的漏氣聲,身體晃了晃,靠著牆壁軟軟滑倒,手中的槍也「啪嗒」掉落在柔軟的地毯上,只發出一聲悶響。

  與此同時,那名「女服務員」也動了!

  她看似驚慌高舉的雙手猛地向前一甩,一道銀光脫手而出—正是她藏在衣袖的餐刀,精準地射向白人警察持槍的右手!

  「噗!」

  「啊—!」白人警察猝不及防,慘叫出聲,餐刀深深扎入了他的手腕,劇痛讓他瞬間失去了對槍枝的控制,格洛克手槍脫手掉落。

  女服務員的身影如同鬼魅,在餐刀脫手的瞬間就已經向前疾沖!


  白人警察的慘叫剛開了個頭,她已經貼近,一記沉重狠辣的直拳,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在了他的喉結上!

  「咔嚓!」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聲。

  慘叫聲戛然而止,化為痛苦的窒息。

  白人警察眼球暴凸,雙手本能地掐住自己喉嚨,臉色瞬間漲成紫紅。

  但這還沒完。

  女服務員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反應時間,借著前沖的勢頭,擰腰轉胯,另一記灌注了全身力量的勾拳,如同出膛的炮彈,以刁鑽的角度重重轟擊在白人警察右側肝臟部位!

  「砰!」沉悶的肉體撞擊聲。

  「呃—!」白人警察連悶哼都發不完整,劇烈的內臟絞痛讓他瞬間喪失了所有力氣,雙腿一軟,像一隻被煮熟的大蝦般痛苦地蜷縮著跪倒在地,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

  女服務員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完成任務的高效與冷酷。

  她上前一步,從背後用強壯的手臂箍住白人警察的脖子,另一隻手按住他的頭頂,雙臂交錯,猛地發力一擰!

  「咔嚓!」

  又一聲清脆的斷骨聲。

  白人警察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隨後徹底癱軟,失去了所有生機。

  這一切,從黑人警察被殺到白人警察斃命,發生在不到五秒鐘的時間內。

  快!准!狠!

  兩名訓練有素、本應擁有相當戰鬥力的紐約警察,在這對偽裝成服務員的男女殺手面前,竟然如同毫無防備的羔羊,被輕易地屠宰殆盡!

  鮮血,迅速在地毯上洇開兩灘刺目的暗紅。

  宮野志保在男服務員動手的剎那就已經扭頭狂奔!

  她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跑!離這兩個魔鬼越遠越好!

  同時用盡全身力氣尖叫:「救命——!!殺人了!救命啊——!!」

  她的尖叫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但厚重的酒店房門吞噬了大部分聲音,遠處的電梯廳依舊安靜。

  身後,急促的腳步聲如同死神的鼓點,迅速逼近!

  那名女殺手在解決掉白人警察後,瞥見宮野志保踉蹌奔跑的背影,獰笑著拔出了白人警察手腕的餐刀,沒有絲毫停頓,立刻朝著宮野志保追來。

  她,眼中寒光一閃,手臂再次揚起一「嗖!」

  染血的餐刀脫手飛出,化作一道致命的銀線,直射宮野志保的後心!

  奔跑中的宮野志保憑藉著直覺,,猛地向前撲倒,狼狽地在地毯上翻滾!


  「篤!」

  餐刀擦著她的肩膀飛過,鋒利的刀尖深深地扎入了前方不遠處的硬木牆裙,刀柄兀自顫動不休,發出令人心悸的嗡嗡聲。

  宮野志保驚魂未定,掙扎著想爬起來繼續跑,但腳踝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剛才情急之下的翻滾,讓她扭傷了腳踝!

  她痛得倒吸一口涼氣,身體失去平衡,再次跌坐在地。

  她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絕望地回頭望去。

  只見那名男殺手也已經解決完黑人警察,正不緊不慢地走來,臉上掛著貓捉老鼠般的獰笑。

  他看到了牆上那把深深嵌入的餐刀,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無法動彈、臉色慘白的宮野志保,嘴角的弧度更加殘忍。

  「跑啊?怎麼不跑了?」男殺手用帶著奇怪口音的英語戲謔道,順手從旁邊的餐車殘骸旁,撿起了另一把不知道藏在哪裡的餐刀。

  女殺手則從另一側緩緩逼近,封鎖了宮野志保任何可能逃竄的方向。

  絕路。

  宮野志保背靠牆壁,前無去路,後有牆壁,腳踝劇痛無法站立。

  她看著男殺手把玩著手中的餐刀,看著對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殺意,死亡的陰影如同最濃重的黑暗,徹底將她籠罩。

  要結束了嗎?

  在這個異國他鄉豪華酒店的冰冷走廊里,像一隻被困住的老鼠一樣,被悄無聲息地清除?

  過往的片段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飛速閃現:昏暗的實驗室、姐姐溫暖的笑容,森山實里的壞笑,很多未完成的研究,很多想弄明白的真相,很多————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

  走馬燈,原來是真的。

  男殺手似乎欣賞夠了她的絕望,不再猶豫。

  他手臂後揚,肌肉繃緊,手中的餐刀在燈光下划過一道冰冷的弧線,朝著宮野志保的咽喉,毫不留情地飛擲而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宮野志保瞪大了冰藍色的眼眸,瞳孔中倒映著那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的刀尖。寒意,已經提前刺透了她的皮膚。

  結束了————

  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預想中的刺痛和冰冷並沒有到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極其輕微、卻無比清晰的,金屬被穩穩握住的聲音。

  「啪。」

  那聲音,近在咫尺。

  宮野志保長長的睫毛顫抖著,緩緩睜開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距離自己喉嚨不到兩厘米處,那驟然停住的、閃爍著寒光的刀尖。

  刀尖微微顫抖著,卻無法再前進分毫。

  因為一隻骨節分明、穩定有力的手,正牢牢地握住了餐刀的刀身!

  手指恰好卡在血槽之前,穩穩地抵消了所有的動能。

  那隻手的主人,仿佛憑空出現一般,擋在了她的身前。

  宮野志保的視線,順著那隻手,向上移動。

  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寬闊的肩膀,然後是————一張熟悉的東方面孔。

  森山————實里?!

  那張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慣常冷酷的臉,此刻在宮野志保眼中,卻比任何天使都要令人安心。

  緊繃到極致的神經驟然鬆弛,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和難以置信的慶幸如同潮水般湧來。

  一直強撐著的冷靜外殼瞬間破碎,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卻清晰地映出了森山實里的身影。

  她明白,自己————暫時安全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