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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貝爾摩德手段(1更)

  第472章 貝爾摩德手段(1更)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氣,側身貼近厚重的酒店房門,銳利的目光透過加裝的廣角貓眼,謹慎地向外望去。

  門外是一名穿著熨帖制服、戴著白手套的酒店服務員,臉上掛著標準而略顯疲憊的職業微笑。

  服務員身前,是一輛鋪著雪白桌布、擺放著銀色餐罩的精緻餐車。

  赤井秀一沒有立刻開門,而是回頭,壓低聲音向套房內詢問:「有人點了客房送餐服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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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裡,赤井務武正示意淺香和宮野志保帶著男孩迅速躲進主臥室。

  聽到問話,他:「哦,是我點的。之前想著談事情可能要到很晚,提前叫了些簡餐。

  讓他進來吧,放在客廳就行。」

  這個回答讓赤山秀一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本想讓餐車進來就行的,但父親都這麼說了————也就打開門,自己則側身讓開,但身體依然保持著微妙的警戒姿態,一隻手看似隨意地插在兜里,實則握住了槍柄。

  「先生,晚上好,抱歉讓你久等了。」服務員推著餐車,禮貌地點頭致意,然後將餐車平穩地推入了套房客廳。

  車輪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就在餐車完全進入客廳,服務員轉身準備詢問餐點擺放位置的一剎那,躲在客廳視覺死角、緊貼牆壁的赤井務武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正準備一個手刀襲向服務員的後頸!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幾乎在服務員轉身露出毫無防備的後背的同一瞬間,一直站在沙發旁的工藤優作,抬起了右手他手中握著一支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黑色鋼筆。

  只聽極其輕微的「噗」一聲,一道細微的銀光從筆尖激射而出,精準地沒入了服務員頸部側面的皮膚。

  服務員臉上職業性的微笑瞬間僵住,眼中閃過一絲茫然,隨即身體一軟,連一聲悶哼都未及發出,便「噗通」一聲向前栽倒,失去意識癱軟在地毯上。

  工藤優作快步上前,臉上帶著一絲抱歉的笑意,對赤井務武道:「還是用我這個吧,赤井先生。效果立竿見影,而且————幾乎沒有聲音,更加隱蔽。」

  赤井務武收回了蓄勢待發的手,輕輕甩了甩手腕,低聲笑道:「是了,都忘了你這位大偵探身上,總有些出人意料又實用的小玩意兒。」

  淺香也從藏身處探出頭,驚訝地看著工藤優作手中那支「鋼筆」,意外地說道:「你還有這種裝備?」

  工藤優作走到服務員身邊,小心地從對方頸部拔出那枚細如牛毛的麻醉針,收進一個特製的小盒子裡,微笑著解釋:「作為一名經常需要深入險境的偵探,總得需要一些自保手段。」


  赤井秀一已經迅速關好房門並反鎖,然後蹲下身,開始仔細檢查倒地服務員的臉。

  他用手觸摸對方的下頜輪廓、耳後、髮際線,甚至用力揉捏了一下面部皮膚。

  幾秒鐘後,他抬起頭,眉頭緊鎖:「不對。沒有面具或易容材料的痕跡,皮膚紋理和骨骼走向都是自然的————這張臉是真的。」

  「檢查餐車和餐品。」赤井務武沉聲道,自己則開始快速而專業地檢查餐車本身的結構,掀開每一個餐罩查看食物,甚至用手指敲擊推車的金屬框架,傾聽是否有夾層。

  結果同樣令人意外餐車結構正常,食物也只是普通的牛排、沙拉和濃湯,沒有發現任何隱藏的攝像頭、竊聽器或爆炸物。

  淺香也拿出金屬探測儀,再次仔細掃描了服務員全身。

  除了制服口袋裡一個酒店內部使用的普通對講機,以及一串鑰匙、一支筆等隨身物品外,沒有發現任何武器、額外的電子設備或可疑物品。

  躲在主臥室門口觀察的宮野志保見狀,清冷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沉默:「看樣子,是我們緊張過度,搞錯了。可能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送餐服務員。」

  赤井務武的表情卻沒有絲毫放鬆,反而更加凝重,低聲道:「希望————真的只是我們搞錯了。但我更擔心,這是貝爾摩德投石問路的一次試探——————那個女人狡猾如狐,最擅長利用人的心理盲區和常規思維。」

  他回頭看向工藤優作:「優作,你這麻醉針,他多久能醒?」

  「劑量不大,主要是速效。大概五到七分鐘就會自然甦醒,除了頸部可能有點微麻,不會有其他後遺症或記憶問題。」工藤優作準確回答。

  「五分鐘————」赤井務武沉吟一秒,迅速做出安排,「淺香,帶志保和那孩子回主臥,關好門,除非我們叫,否則不要出來。」

  接著對赤井秀一和工藤優作示意:「我們把他抬到沙發上,擺成休息的樣子。」

  三人動作迅速地將昏迷的服務員抬到客廳的長沙發上,讓他以一種看起來像是短暫休息或不適的姿勢半躺著。

  工藤優作則從自己的隨身小包里取出一個紐扣大小的微型竊聽器,巧妙地粘在了服務員制服內側一個不起眼的褶皺里。

  大約五分鐘後,沙發上的服務員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華麗的天花板,然後猛地坐起身,捂著還有些酸麻的脖子,臉上寫滿了困惑和驚慌:「我————我這是怎麼了?先生們?發生什麼事了?」

  工藤優作立刻走上前,臉上掛著令人安心的溫和笑容,手裡端著一杯水:「別緊張,你剛才突然暈倒了。是低血糖嗎?還是太累了?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他的語氣充滿關切,儼然一位好心而寬容的客人。

  服務員接過水杯,喝了一小口,臉上驚惶未消,結結巴巴地解釋:「抱、抱歉,先生!我從中午接班就一直忙,沒顧上吃東西————可能是太餓,低血糖犯了。」

  「真的非常抱歉!給各位添麻煩了!請你、請你千萬不要投訴我————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他越說越急,幾乎要哭出來。

  「放心,我們不會投訴你的。」工藤優作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更加溫和:「你看上去確實很累。工作雖然重要,身體更要緊。」

  說著,他掏出錢包,抽出幾張百元美鈔,塞到服務員手裡,「這個給你,算是小費,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身體重要。」

  服務員看著手裡的鈔票,愣住了,隨即千恩萬謝,幾乎要鞠躬,被工藤優作扶住了。

  「沒事了,回去休息吧。」工藤優作親自將服務員送到門口,幫他打開了門。

  服務員再三道謝後,推著餐車,腳步有些虛浮地離開了。

  工藤優作關上門,臉上的溫和笑容瞬間消失。

  他立刻戴上一個小小的無線耳機,調好頻率,凝神傾聽。

  微型竊聽器清晰地傳來了服務員推車走在走廊地毯上的聲音、他低聲嘟囔著「今天真倒霉但運氣也不錯」的自語、電梯到達的叮咚聲、以及他和同事簡短的、沒有任何異常的交談。

  聽了約兩分鐘,工藤優作取下耳機,對房間內其他警惕等待的人做了一個明確的「OK」手勢,低聲道:「應該沒問題,就是普通服務員。對話自然,沒有可疑的聯絡或暗語。」

  赤井務武和赤井秀一都稍稍鬆了口氣,但眼神中的戒備並未完全消除。

  然而,就在工藤優作準備示意大家按原計劃繼續撤離行動時一「叮咚!叮咚!」

  清脆而帶著公事公辦意味的門鈴聲,再次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套房內剛剛緩和一絲的氣氛!

  所有人的神經再次繃緊。

  工藤優作立刻示意其他人隱蔽,自己迅速貼近貓眼向外望去。

  這一次,門外站著的是兩名穿著深藍色紐約警局制服的警察。

  一男一女,男的是個身材高大、表情嚴肅的白人警官,女的則是一名留著利落短髮、

  眼神銳利的白人女警。

  兩人手都看似隨意地搭在腰間的槍套附近,站姿標準,透著公權力的壓迫感。

  工藤優作心中一沉。

  他回頭,輕聲地說道:」NYPD,兩個。」


  赤井務武和赤井秀一對視一眼,眼神交流中閃過同樣的警惕。

  警察在這個節骨眼上門,絕非好事。

  工藤優作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打開了房門,臉上露出禮貌而略帶疑惑的表情:「晚上好,警官們。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那名高大的白人男警上前半步,出示了一下警徽,聲音洪亮而公式化:「先生,晚上好。我們是紐約警察局的。很抱歉打擾,你們隔壁房間發生了一起命案。」

  「有目擊者稱,行兇者是一名亞裔女性,棕色短髮,看上去是混血兒。她在作案後逃竄,很可能潛入了附近的其他房間躲藏。」

  「我們需要對這一樓層的所有客房進行例行詢問和檢查,以確保住客安全和排查嫌疑人。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工藤優作的心臟猛地一縮。

  亞裔女性,棕色短髮,混血兒————這描述指向性太強了,幾乎就是為宮野志保「量身定做」的!

  這絕不是巧合!

  這一定是貝爾摩德的手筆!

  剛才那個服務員,恐怕不僅是試探,更是她爭取時間、製造混亂的棋子!

  她很可能在服務員進入房間、吸引他們注意力的同時,迅速在隔壁或其他地方製造了「案件」,然後立刻報警,利用警察的力量來強行介入、攪亂局面,甚至逼迫他們暴露!

  這一手,既毒辣又巧妙。

  他們現在面臨兩難:拒絕警察調查,會立刻引起更大的懷疑,甚至可能會引發衝突。

  可是配合調查,宮野志保就會被帶走,這無疑是正中貝爾摩德的下懷。

  旁邊的女警見工藤優作沉默,臉上露出不耐,語氣加重了一些:「先生,請你配合!

  這是涉及暴力犯罪的調查,我們有責任確保這棟建築里所有人的安全。請讓開,我們需要進去查看。」

  工藤優作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尋找合理的推脫理由,但面對兩名持正式理由上門的警察,尤其是在對方明顯已有「嫌疑人特徵」指向的情況下,尋常藉口很難奏效。

  就在他權衡利弊,準備側身先讓對方進入客廳再做周旋時—

  赤井秀一走了出來,他身形高大,站在工藤優作身邊,立刻帶來了無形的壓迫感。

  也讓那兩個白人警察更加緊張。

  他沒有多話,直接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黑色證件夾,熟練地翻開,展示給門外的兩名警察。

  證件上,FBI的金色徽章在走廊燈光下微微反光。


  「聯邦調查局,正在執行公務。」赤井秀一的聲音平靜而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這裡涉及聯邦層面的機密事務,不便接受地方警局的常規詢問。如果有任何問題,請讓你們的上司直接聯繫紐約FBI辦公室協調。」

  赤井秀一原本以為,亮出FBI的身份,足以讓這兩名普通巡警知難而退。

  通常情況下,地方警察不會,也不敢輕易干擾聯邦探員的「機密任務」。

  然而,他低估了某些情況下,偏見和僵化程序帶來的麻煩。

  那名白人男警看了一眼赤井秀一的證件,又抬眼上下打量了一下赤井秀一明顯的亞裔面孔,嘴角竟然撇了一下,露出一個混合著懷疑和毫不掩飾的輕蔑表情。

  他沒有像預想中那樣立正敬禮或道歉離開,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聲音陡然提高,帶著挑釁:「FBI?就你?」

  他的目光毫不客氣地在赤井秀一臉上掃視:「一個亞裔,FBI?證件倒是做得挺像那麼回事。我怎麼知道是不是假的?」

  「最近冒充政府人員的案件可不少!我懷疑你偽裝聯邦探員,試圖阻撓正當的刑事調查!」

  旁邊的女警雖然沒有說話,但手已經按在了槍套上,眼神冰冷,顯然是支持同伴的判斷,同樣對赤井秀一的身份深表懷疑。

  種族歧視,加上對聯邦機構根深蒂固的不信任和牴觸,在這一刻赤裸裸地展現出來。

  工藤優作和赤井秀一同時心中一沉。

  最麻煩的情況出現了一他們遇到了不僅不買帳,反而因為種族原因直接質疑他們身份、甚至可能借題發揮的白人警察!

  在這種情況下,任何強硬態度都可能被對方解讀為「做賊心虛」或「暴力抗法」,後果不堪設想。

  房間內的赤井務武、淺香,以及從宮野志保,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

  計劃中的撤離,因為貝爾摩德這陰險而精準的一招,以及這兩個不可控的「意外因素」,徹底陷入了僵局,甚至正滑向更加危險的境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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