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事情超出預期(2更)
第469章 事情超出預期(2更)
森山實里端著那杯打包好、依舊溫熱的焦糖瑪奇朵,穿過中央公園傍晚漸起的薄霧和稀疏的人影,回到了弓橋附近。
桐生夏月正低頭查看自己手機里剛拍的照片,而淺香則站在一旁,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看到森山實里回來,淺香立刻上前一步,再次微微鞠躬,用真摯的語氣連連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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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感謝你了!幫了我大忙,拍的照片角度都非常好,我很喜歡。」
桐生夏月抬起頭,臉上還洋溢著助人後的快樂,熱心地說:「你太客氣了!其實那邊光線更好的,還有橋拱下面那個角度也很有感覺,要不要再拍幾張?」
淺香輕笑著搖搖頭,目光似有若無地飛快掃過森山實里來的方向,隨即又落回桐生夏月臉上:「真的足夠了,已經非常完美。能遇到你們這樣熱心的同胞,是我今天最大的幸運。」
她的道謝恰到好處,既表達了感激,又不會過於拖沓。
桐生夏月見她堅持,便不再勉強,將相機仔細遞還給淺香,笑著說:「那祝你在紐約玩得愉快!一路平安!」
「你們也是。」淺香接過相機,再次頷首致意,目光與森山實里平靜的眼神短暫交匯,隨即轉過身。
她步履輕盈地朝著與咖啡車相反的另一條小徑走去,很快融入了公園的暮色與樹影之中,仿佛真的只是一位恰巧需要幫助的普通遊客。
「給,你的咖啡。」森山實里將手中的紙杯遞給桐生夏月,打斷了後者目送淺香離去的視線。
「啊,謝謝老闆!」桐生夏月接過來,滿足地吸了一口香甜的奶油和焦糖混合物,眼睛幸福地眯了起來。
「時間不早了,」森山實里看了看開始黯淡的天色和陸續亮起的公園路燈,「找個地方吃晚飯吧。逛了一天,也該補充點能量了。」
「好呀!」桐生夏月立刻贊同,她早就有些餓了,「我看到這附近有家評價不錯的義大利麵館,去那邊嘗嘗。」
森山實里點頭。
兩人來到了一家位於東村、門面不大但人氣頗旺的意式小館。
推開厚重的木門,裡面燈火溫暖,瀰漫著烤麵包、番茄醬和香草的濃郁香氣,坐滿了看似下班後放鬆的本地客,交談聲嗡嗡作響,氛圍輕鬆隨意。
他們點了招牌的蛤蜊意面、瑪格麗特披薩和一份烤蔬菜沙拉。
食物很快上桌,賣相樸實無華,但分量十足,香氣撲鼻。
桐生夏月嘗了一口裹滿醬汁的意面,立刻豎起了大拇指:「這個好吃!醬汁濃厚,蛤蜊也很新鮮!」
森山實里也點了點頭。
這裡的味道確實比中午那頓米其林更合他的胃口,簡單、直接、充滿鍋氣,沒有那麼多故弄玄虛的裝飾和複雜的調味層次。
兩人安靜而滿足地享用著晚餐,白天的疲憊似乎也隨著美食下肚而消散了不少。
森山實里一邊吃,一邊聽著桐生夏月的感慨,一邊思索:宮野志保為什麼會出現在紐約?
這個疑問反覆敲擊著他的思緒。
如果只是單純想見他一面,敘敘舊,或者確認他安好,完全可以選擇更安全、更隱蔽的方式,甚至通過加密渠道聯繫。
如此大費周章,在中央公園這種人流複雜的公共場合「偶遇」,風險未免太高。
而且,為什麼只有她?明美呢?
以她們姐妹如今相依為命、謹慎行事的風格,明美怎麼會放心讓志保單獨出現在這裡?
更讓他在意的是時機。
工藤優作帶著變小的實驗來紐約了。
現在,宮野志保又「恰好」出現在同一座城市,並且主動現身讓他看見。
這幾條線索交織在一起,很難不讓人產生聯想。
森山實里幾乎可以肯定,工藤優作此行的目的之一,很可能就是帶著實驗體與宮野志保會面。
畢竟,志保是APTX—4869的開發者,也是目前極少數(或許是唯一)了解該藥物部分機理的人員。
工藤優作想弄清楚實驗體的原理,找她最合適。
並且紐約,作為國際大都市和FBI勢力範圍,或許能提供某種程度的安全保障和資源支持,方便這種秘密會面。
這些猜測像亂麻一樣在他腦海中翻騰,但他沒有對宮野志保問出口,甚至沒有試圖從她那裡探聽任何口風。
在咖啡車旁,他刻意迴避了所有可能引向更深層話題的問題。
因為他深知,好奇心有時是致命的。
尤其是在涉及工藤家、宮野姐妹、FBI以及組織等多方勢力交織的複雜漩渦中。
任何一絲多餘的探詢,都可能被視為試圖介入的信號,從而將他拖入一個他目前一無所知、也毫無把握應付的麻煩之中。
他不是救世主,也不是偵探,他只是一個在灰色地帶努力維持平衡、為自己謀取利益和生存空間的普通人。
這些都不是他該關心,也不是他能左右的事情。
捲入過深,只會讓他失去現在的立足點,甚至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老闆,你怎麼了?披薩不好吃嗎?」桐生夏月注意到森山實里停下了動作,眼神有些放空,不由問道。
森山實里瞬間回神,拿起一塊披薩咬了一口,搖搖頭:「沒有,挺好吃的。只是在想————明天去哪裡轉轉。自由女神像也看了,帝國大廈也登了,還有什麼地方非去不可嗎?」
他成功地將話題引回了安全的、遊客式的討論上。
桐生夏月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開始興致勃勃地翻找手機里的攻略,討論起大都會博物館、現代藝術博物館或者布魯克林大橋的選項。
森山實里微笑著聽著,適時給出建議。
他現在只想完成貝爾摩德交付的任務,獲取應得的報酬,順便體驗一下異國風情。
僅此而已。
任何超出這個範圍的「麻煩」,他都不想,也無力參與。
幾天悠閒的觀光時光倏忽而過。
就在森山實里和桐生夏月幾乎要習慣紐約遊客的節奏,開始琢磨著是不是該去更遠的街區探索時,那個將他們帶來此地的貝爾摩德,終於再度現身。
那天下午,酒店套房的房門被無聲地打開,貝爾摩德閃身進來,身上還帶著外面街道的微涼空氣。
她沒有如往常那般先換下外套或去倒杯水,而是徑直走向客廳,自光在正坐在沙發上翻看旅遊指南的桐生夏月和站在窗邊眺望街景的森山實里身上一掃。
「帥哥,美女,」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久違的、屬於任務模式的乾脆利落,甚至還有點不容置疑的輕快:「休息夠了嗎?假期結束,該幹活了。」
她甚至沒有給他們放下手中東西的時間,下巴朝著門口的方向一點:「跟我走,現在。」
這突如其來的指令讓兩人都愣了一下。
——
桐生夏月下意識地合上指南書,從沙發上彈起來,臉上還殘留著些許懵懂。
森山實里則從窗邊轉過身,眼神瞬間銳利,將最後一點觀光客的鬆懈徹底收起。
他們都知道,貝爾摩德用這種語氣說話時,意味著行動已經就位,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大人,我們————具體要做什麼?」桐生夏月一邊匆匆抓起自己的隨身小包,一邊忍不住小聲詢問,眼睛裡混合著緊張和一絲終於要「做正事」的興奮。
貝爾摩德已經拉開了房門,聞言回頭,對她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那笑容在走廊燈光的映襯下顯得有些模糊不清:「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跟著我做就行。」
她顯然不打算在此時透露更多。
森山實里見狀,將到了嘴邊的疑問咽了回去。
經驗告訴他,在這種時刻,多餘的提問不僅得不到答案,還可能顯得不夠專業。
他對桐生夏月遞過一個「跟上」的眼神,便沉默地隨著貝爾摩德走出了房間。
電梯下行,抵達酒店地下車庫。
空氣里瀰漫著機油和混凝土的味道,燈光有些慘白。
貝爾摩德那輛黑色的奔馳S級轎車安靜地停在她的專屬車位。
她解鎖上車,動作流暢地啟動引擎,示意兩人上車。
車輛無聲地滑出酒店車庫,駛入午後曼哈頓依舊繁忙的車流中。
這次的目的地並非什麼景點或餐廳,而是穿過數個街區,來到了另一處更為奢華、門□立著制服筆挺門童的五星級酒店。
看到這一幕,森山實里眉頭緊皺,更加覺得事情麻煩了。
壞了,怎麼不是百老匯歌劇院附近?
這事情跟自己想的又不一樣啊!
哎,該死的蝴蝶效應。
貝爾摩德開車拐進了標識著「服務及停車場」的入口通道,順著螺旋向下的坡道,駛入了光線昏暗、停滿各色車輛的地下深層停車場。
這裡的空氣更加沉悶,車輛也稀疏了不少,大多是酒店客人的豪車或是服務用的貨車。
貝爾摩德駕輕就熟地在複雜的車道間穿行,最後在一輛看起來平平無奇、貼著某家「清潔服務公司」標誌的白色廂式小貨車後面停了下來。
「下車。」她簡短地命令,自己率先推門下去。
桐生夏月和森山實里緊隨其後。
貝爾摩德走到小貨車後廂門,輸入密碼,沉重的車門向上滑開,露出了內部景象一這絕非普通的貨車車廂。
裡面經過改裝,兩側是固定的金屬架,上面整齊排列著閃爍著各色指示燈的通訊設備、監控屏幕、鍵盤,以及一些他們叫不出名字的電子儀器。
車廂頂部裝有柔和的照明燈,還有一台小型空調正發出低沉的運轉聲。
這裡儼然是一個移動的微型指揮中心。
貝爾摩德示意桐生夏月進去,自己也跟了進去。
狹小的空間裡頓時顯得有些擁擠,但設備擺放有序。
「夏月,你的位置在這裡。」貝爾摩德指了指主控台前一張帶有滾輪的辦公椅,以及面前三塊並排的屏幕:「通訊和監控交給你。重點注意這幾個加密頻道的動靜,」
她快速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調出幾個波形圖和頻道列表:「有任何異常信號、干擾,或者聽到我發出特定指令,立刻通過內部頻道通知我。明白嗎?」
桐生夏月看著眼前複雜的界面,深吸一口氣,努力將緊張壓下去,換上專注的神情。
她點點頭,聲音清晰:「明白,大人。我會盯緊的。
貝爾摩德似乎對她的反應還算滿意,拍了拍她的肩膀:「這裡就交給你了。保持通訊暢通。」
說完,她轉身離開車廂,重新關上了門,將桐生夏月單獨留在了這個充滿電子設備低鳴的密閉空間裡。
回到奔馳車旁,貝爾摩德示意森山實里上車。
車輛再次啟動,這次他們沒有離開停車場,而是沿著另一條通道繞行,最終從酒店後方一個更隱蔽的出口駛出,來到了酒店背街的一條相對安靜的單行道上。
路邊停著一些車輛,行人稀少。
貝爾摩德將車停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熄了火。
她從儲物格里取出一個微型無線耳機和接收器,遞給副駕駛座的森山實里:「戴上這個。你的任務,是在這附近區域機動待命,隨時準備在酒店後門接應————不需要太近,保持在一個能快速響應的距離即可。」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森山實里:「武器在後備箱的夾層里,你知道怎麼打開。」
森山實里接過耳機,熟練地戴好,測試了一下佩戴的穩固性,平靜地回答:「明白。
「」
貝爾摩德推開車門,一隻腳已經踏出車外,卻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午後的陽光從側面灑在她易容後略顯平凡的側臉上,但她眼中那份屬於千面魔女的銳利和一絲罕見的、近乎託付的意味卻清晰無誤。
「我的小命,」她勾起嘴角,語氣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可就交到你手上了哦,森山「」
。
森山實里聳了聳肩:「我可不敢給你打百分之百的包票。畢竟,這裡我人生地不熟,變數太多。我只能說——————我會盡力。」
貝爾摩德似乎對他的「實誠」並不意外,反而輕笑了一聲:「足夠了。」說完,她不再猶豫,利落地下車,隨手關上車門。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看似普通商務女性的套裝,將一個小巧的手包夾在腋下,步伐從容而自然地朝著酒店後方的員工通道入口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建築的陰影中。
森山實里目送她離開,直到那身影徹底看不見,才收回視線。
他解開安全帶,移動到駕駛座上,重新啟動車輛。
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他一邊緩緩將車駛離路邊,開始沿著這條背街以及相鄰的幾條街道以緩慢的速度巡弋,一邊調試著耳機。
按下通話鍵,他對著麥克風位置,用平穩清晰的聲音說道:「這裡是白州,通訊測試。聽到請回答,Ovr。
,短暫的電流雜音後,耳機里先後傳來兩個熟悉的聲音,帶著設備特有的輕微失真感:「這裡是貝爾摩德,信號清晰,Over。」聲音冷靜,聽不出情緒。
「這裡是夏月,信號接收良好!Over!」桐生夏月的聲音則帶著一絲緊繃的興奮。
「收到。通訊正常,開始執行待命任務。Over。」森山實里簡單確認,隨即鬆開通話鍵。
他先從車上下來,調了幾把武器,放在了副駕駛上,隨時準備可以拿去。
隨後,這才開著奔馳,開始在這片以目標酒店為中心、輻射開幾條街區的區域內,不緊不慢地兜著圈子。
森山實里的自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街邊的店鋪、停放的車輛、偶爾走過的行人,大腦卻在飛速運轉,記憶著每一個岔路口、可能的堵點、適合臨時停靠或快速駛離的位置。
現在的情況很明顯,貝爾摩德並沒有偽裝成白髮殺人魔去襲擊赤井秀一,而是用其他的手段。
事情的發展已經脫離了他的預料,但他並沒有過於慌張。
畢竟這麼多年的殺手生涯,讓他可以遊刃有餘地處理這種突發情況。
別的不說,情況不對,他第一時間就溜了。
至于貝爾摩德————自求多福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