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女人嘛,愛美是天性(3更)
第454章 女人嘛,愛美是天性(3更)
他勉強穩住心神,繼續以討論小說的口吻試探:「即使因為父母離異、姓氏不同而暫時隱藏了身份,但既然根源上是一家人,這位偵探弟弟,又為什麼要去調查,甚至對抗自己的家族呢?這需要非常強烈的動機。」
工藤優作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中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動機可以很直接理念的根本對立。」
「偵探的父母,或許正是因為無法認同本家長輩們為了延續生命而踐踏無數生命的做法,認為這違背了人性和倫理的底線,才毅然決然地選擇與家族決裂,帶著年幼的孩子逃離。」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追憶般的感傷:「但是,知道的秘密太多,本身就是一種原罪。」
「家族不會允許這樣的背叛者」攜帶秘密離開。於是,改名換姓、東躲西藏的逃亡生涯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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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的是,偵探的父母精通易容變裝之術,這幫助他們多次躲過追捕,最終得以隱姓埋名,在世界的某個角落安定下來,試圖過上與過去徹底割裂的平靜生活。」
森山實里聽得入神,這幾乎可以解釋工藤優作為何擁有如此廣泛的人脈、資源,以及那種深入骨髓的對組織行事風格的了解。
但他還有疑問:「那麼,為什麼父母最終會離婚呢?如果共同經歷了逃亡,理應感情更加牢固才對。」
工藤優作笑了笑,這次的笑容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和迴避,他端起酒杯喝了一□,說道:「關於父母離婚的具體原因————這個嘛,在目前的故事構思」里,我還沒有完全想好。」
「可能涉及更私人的情感抉擇,或者一些不便言說的變故。也許需要回去慢慢補充,或者————留給讀者一些想像空間。」
森山實里瞭然,知道這觸及了對方可能不願透露的家庭隱私。
他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不再追問。
就在這時,旁邊一直半醉半醒、忙著和女郎嬉笑的毛利小五郎,不知何時也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他們的「創作討論」,此刻突然插嘴,帶著酒意大聲說道:「哎!這有什麼難的!」
「要我說,原因簡單得很!女人嘛,不管到了多少歲,愛美是天性!」
「我看啊,就讓那個民間偵探的媽媽,隨著年紀越來越大,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容顏漸老,心裡越來越不安,越來越焦慮。」
「她留戀自己曾經的青春美貌,害怕衰老和死亡,這種恐懼最終戰勝了對丈夫理念的認同和對平靜生活的嚮往。」
「所以她就跟老公決裂了,帶著小兒子重新回到了那個有辦法讓人重返青春」的反派組織那邊,指望著靠組織的技術恢復青春呢!」
他打了個酒嗝,繼續發揮想像力:「再然後嘛,故事就可以寫成,民間偵探長大以後,經歷了種種磨難,終於見到了反派的大BOSS。」
「結果發現,那個想要長生不老、掌控一切的幕後黑手,竟然就是自己多年未見的——
——奶奶!」
「最後祖孫對決,嘖!這麼一想,這故事好像還挺帶勁的嘛!哈哈哈!」
毛利小五郎說完,自顧自地笑了起來,顯然對自己的「即興創作」頗為得意,又摟著女郎喝酒去了。
森山實里聽完卻是一愣,下意識地看向了工藤優作。
這個由醉鬼偵探隨口胡謅的「母親因恐懼衰老而回歸組織」的橋段,聽起來荒誕,但結合工藤優作剛才透露的「父母離婚原因未定」,卻莫名地給人一種詭異的、似乎能自圓其說的感覺。
難道————這裡面真的有一部分真相?
工藤優作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推了推眼鏡,對毛利小五郎的方向舉了舉杯,語氣帶著讚賞:「沒想到毛利偵探在創作上也有如此敏銳的直覺和豐富的想像力。這個設定————確實很有戲劇張力,不寫小說實在有些可惜了。」
毛利小五郎聞言,不好意思地哈哈笑著擺手:「沒有沒有,工藤先生你過獎了!我就是隨便胡說八道,瞎編的!我哪有那個本事寫小說啊!」
工藤優作溫和地鼓勵道:「靈感往往就來自於不經意間的想法。有機會的話,我建議你真的可以嘗試動筆。」
接著,工藤優作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然後對森山實里說道:「森山君,今晚和你的討論給了我不少靈感,一些原本模糊的構思似乎清晰了不少。
我想我現在最好趕緊回去,把剛剛想到的這些記錄下來,免得靈感溜走。」
森山實里知道,該傳達的信息已經通過這場特殊的「文學討論」傳遞完畢,工藤優作這是要結束這次交談了。
他立刻露出理解的笑容,說道:「能對你的創作有所幫助就好。如果以後還有什麼需要碰撞靈感,或者了解一些————嗯,特殊素材」的,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
「不過,我可是要收取一定「諮詢費」的。」
他半開玩笑地說著,暗示未來可能繼續合作。
工藤優作會意地笑了笑,點頭道:「如果有需要的那一天,我一定會聯繫你的。那麼,我先告辭了。」
說罷,他彬彬有禮地微微欠身,又向毛利小五郎的方向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步履沉穩地消失在了酒吧迷離的光影與人群之中。
森山實里獨自坐在那裡,手裡無意識地轉動著空酒杯,眼神卻已飄遠。
酒吧的喧囂仿佛被隔絕在外,他的腦海中正在劇烈地翻騰、消化著剛才那場對話所承載的驚人信息量。
變小實驗的真相、組織的終極目的、工藤與黑羽兄弟的秘密、他們與黑衣組織之間那斬不斷理還亂的血緣羈絆、可能存在的家族背叛與理念之爭————還有毛利小五郎那句看似醉話,卻細思極恐的「母親回歸論」————
這一切的一切,如同無數塊沉重的拼圖,正緩緩拼湊出一個遠比他所知更加龐大、古老、盤根錯節的黑暗輪廓。
他原以為自己知道的很多,現在看來,還有更多事情自己不知道。
他需要時間,需要好好理清頭緒。
他仰頭,將杯中最後的殘酒飲盡,冰涼的液體划過喉嚨,帶來一絲清醒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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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