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噬魂永生，武道永恆
仵能將向秋冬送回家門口，隨後向秋冬囑咐他明日馬車還給哪家店後，就讓他離開了。
院裡黑著燈，何氏和聲聲都睡了。
他輕手輕腳進了主屋，把血貂擱在炕角，拿舊棉絮給它圍了個窩出來，又把外衫重新蓋上去。
他並沒有著急睡覺，而是拿出了聯絡羅盤，擺在桌上。
食指輕點羅盤，向其灌注靈蘊後，有關羅盤的操控方式，也同時反饋給了向秋冬。
接著一股墨綠色的靈蘊在黑暗中亮起微光，飛到空中，組成了幾列豎著的小字。
【萬山分部，收到後速速回復。
司鐸以自身壽命占卜未來，窺得天機。
29日後，天現異象，屆時啟大獄煉魂陣！
願噬魂永生，武道永恆。
——紫陀·沈懷舟】
噬魂永生？武道永恆？
他很快反應過來，算是噬魂宗的口號嗎？
只不過之前還說是兩個月後天現異象，啟動大陣。
現在又變成29天後了。
這什麼狗屁司鐸，怕也不是個多靠譜的東西。
向秋冬很快控制靈蘊回了條信息。
【萬山分部已知曉。
萬山城五處陣法已準備完畢，萬事俱備。
願噬魂永生，武道永恆。
——萬山·衛青牙】
只不過這個沈懷舟…
向秋冬不禁皺眉，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裡聽過？
很快他就想起來，這不是聶雪當初說，要帶自己去紫陀城求助消除噬魂印記的武道高手嘛。
如果自己真的去了，最終的下場怕是只會成為這些噬魂宗畜生的養分。
自己既然已經有了《噬魂訣》，也就不考慮再去那紫陀城了。
隨後他又發了條信息，給城裡的其餘四法陣。
【兩日後，除陣法值守弟子外，所有人前往陣眼，進行集會。
屆時將宣布啟陣日期。
願噬魂永生，武道永恆。
——萬山·衛青牙】
做完這一切後，他才長舒一口氣，打了個哈欠，脫了衣裳上炕，把聲聲往懷裡攬了攬。
丫頭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聲，胳膊搭在他胸口，又睡了過去。
一夜無話。
...
魚肚白出，天光漸起。
雞欄里那隻蘆花雞剛扯著嗓子打了半聲鳴，就被向秋冬一瓢水潑過去，撲棱著翅膀縮回了窩裡。
他簡單洗漱完，換了身乾淨的灰白武服，腰牌掛在腰間，回頭看了眼炕上。
聲聲已經起來了，正坐在炕沿上費勁地扎辮子，手指笨拙地繞著麻花，扎了兩回都沒扎利索。
向秋冬走過去，從她手裡接過發繩，三下五除二替她編好了辮子，順手在她後腦勺上拍了拍：
「走，吃飯。」
何氏今天起得比平日還早，灶房裡熱氣蒸騰，桌上擺得滿滿當當。
不只是糙米粥和煎肉片，還多了一碟子白面饅頭，每個都有拳頭大小，蒸得暄軟鼓脹。
一掀籠屜布，白汽呼地湧起來，香氣撲了滿臉。
「今天比武，得吃飽些。」
何氏把饅頭往向秋冬面前推了推，「我昨晚發的面，天不亮就上籠了，你嘗嘗。」
向秋冬抓起一個咬下去，綿軟回甜，嚼了兩口就咽了。
聲聲坐在他旁邊，捧著一個饅頭小口小口啃著，吃相斯文，可速度一點不慢，腮幫子鼓得像只囤糧的小倉鼠。
何氏站在灶台邊，嘴裡念叨著：
「人家說了，比武的時候台下坐的都是大人物，你們別失了禮數。」
「嫂子，比武比的是拳腳，又不是比作揖。」向秋冬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拳腳也得有分寸！」
何氏瞪了他一眼，「你剛當上親傳弟子，別一上台就給人打趴下了，丟人。」
聲聲在旁邊使勁點頭，嘴裡塞著饅頭還騰出手來比劃了一下，意思是「嗯嗯，別丟人！」
向秋冬把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渣：「走了。」
出了院門，清晨的巷子裡已經有人走動了。
向秋冬拉著聲聲拐上主街，往雲起武館的方向走。
到武館門前時，人已經聚了不少。
雲靈潔站在館前，一身霜白色窄袖勁裝，腰間束帶扎得利落，銀白長劍掛左腰，比平日多了幾分幹練。
李鎮男站在大門第二層台階上，左臂的繃帶拆了，換了副皮護腕，正在點人名。
洛七月在他旁邊蹦來蹦去，一會兒戳戳這個弟子的腰，一會兒拍拍那個弟子的肩。
聶雪抱劍靠在門柱上，白衣如舊，只是左肩處多加了一層薄棉襯墊，襯得肩線比往日硬挺了幾分。
向秋冬領著聲聲向師父問安後，也進入隊伍。
李鎮男抬頭看見向秋冬，朝他招了招手，「過來，站我這邊。」
向秋冬拉著聲聲走過去，李鎮男上下掃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間的獵刀上頓了頓：「兵器帶了？」
「帶了。」
「行。」李鎮男又看了一眼他身後的聲聲。
「聲聲跟著外門弟子的隊伍走，由周大壯帶隊，坐觀眾席。」
聲聲鬆開向秋冬的手，跑到另一支隊伍站好。
洛七月趕緊上前，從懷裡摸出一小包用紙裹著的糖漬梅子遞過去，聲聲眼睛一亮，接過來攥在手裡，沖向秋冬揮了揮。
「出發！」
李鎮男一揮手，雲起武館四十餘名弟子浩浩蕩蕩出了門。
萬山城今日的街面比往日熱鬧許多。
沿途的鋪子全開著，幌子迎風招展，賣早點的、賣雜貨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越靠近城主府，路上的人就越多。
還有不少零散的江湖武者，三三兩兩混在人群里往同一個方向走。
城主府坐落在城北偏東，占地極廣。
府門大開，左右各站了四名披甲侍衛，門楣上掛著一塊金漆匾額。
「萬山城主府」。
門前已經停了不少車馬，不斷有衣著華貴的客人遞了帖子進去，侍從在門口高聲唱名。
雲起一行人在府門前站定。
雲靈潔站在最前面，李鎮男上前，遞上帖子。
侍從翻看一眼，側身讓路，扯著嗓子朝里喊了一聲：
「雲起武館到——！」
門內快步迎出一名管事模樣的中年人，滿臉堆笑：「雲館主、各位，裡面請，裡面請。」
一行人跟著管事穿過前院，沿一條石板長廊往深處走。
兩邊是修剪齊整的花圃，幾株老槐樹的樹冠遮出大片蔭涼。過了二道門，眼前豁然開朗。
演武場。
說是演武場，其實更像一個小型的校場。
方圓數十丈的青石地面鋪得平平整整，四周用半人高的石欄圍了一圈。
正北方築了一座三級石階的高台，台上擺著三把太師椅。
居中那把坐了一位老者，身形清瘦，穿一襲深灰長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
左手邊那把椅子上坐的，正是杜館主，褐色布衣，佝僂著背，手邊擱了只粗陶茶壺，正慢悠悠地嘬著茶。
右手邊那把椅子空著，椅背上搭了一條霜色綢帶，一看便是給雲靈潔留的。
「中間那位就是城主，羅笑老爺子。」李鎮男壓低聲音，側頭對身後的向秋冬等人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