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聯絡羅盤

  實際上,他得到的信息來自情報系統,血貂這一通比劃他壓根沒看懂多少,但這不影響他一臉篤定地翻譯。

  仵能不知道這些,還當自家門主真有通獸語的本事,心裡對向秋冬的佩服又深了一層。

  「它說…」

  向秋冬蹲下身,伸手輕輕摸了摸血貂的腦袋,血貂沒有躲,反而把腦袋往他掌心裡拱了拱。

  「希望我替它報仇,殺了那頭人熊。」

  仵能立刻站了起來:「門主,屬下這就去!」

  「你急什麼。」向秋冬抬眼看他,「你打得過二階人熊?」

  仵能張了張嘴,又訕訕地蹲了回去:「…打不過。」

  「我也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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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秋冬收回手,低頭看著腳邊的血貂,「貂妹,你聽我說。」

  「我現在實力還不夠,我們現在去了,也是送死。」

  「你先跟我回城,把傷養好。」

  血貂抬起頭,獨眼裡閃過一絲急躁,又要比劃。

  「聽我說完。」

  向秋冬按住它的腦袋,「等我們變得更強了,你我一起,去找那頭人熊算帳。」

  「反正它就在這群野里,也跑不到別的地方去,到時候,我們再一起了結它。」

  血貂獨眼直勾勾地盯著向秋冬的臉,盯了好一會兒。

  然後它跳上向秋冬伸出的手,爬到他的右肩上站定,算是同意了。

  「走吧,咱們回家。」

  向秋冬站起身,朝仵能揚了揚下巴,「走。」

  出了村子,仵能解了韁繩,把車簾掀開,向秋冬先鑽進去。

  血貂就站在他的肩膀上。

  仵能翻身坐上轅座,駕著馬車沿著來時那條雜草叢生的小道慢慢掉頭,駛回官道,朝萬山城的方向走。

  「餓了吧?」

  向秋冬伸手拿過一包烤雞,油紙一揭開,烤雞的焦香立刻在狹小的車廂里瀰漫開來。

  餓了好幾天的靈紋血貂,一下就來了精神。

  它那兩隻綠豆小眼猛地瞪圓了,兩隻前爪已經扒著油紙邊緣,尖尖的嘴往裡頭拱。

  向秋冬撕下一條雞腿遞過去,血貂一口叼住,啃得飛快,細碎的咀嚼聲混著油汁迸裂的脆響,連骨頭都嚼得嘎吱嘎吱響。

  向秋冬又撕了塊雞胸肉,還沒遞到跟前,血貂已經伸著脖子夠上來了,兩隻小爪捧著往嘴裡塞,腮幫子鼓得像含了兩顆核桃。


  不過十分鐘,一整隻烤雞隻剩下一堆碎骨頭和幾片撕爛的油紙。

  血貂舔了舔嘴角,獨眼巴巴地看向秋冬,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癟癟的肚皮,尾巴尖不安分地甩了兩下。

  「要是不夠,還有…」

  向秋冬話還沒說完,血貂已經把他剛拿在手裡的第三包烤雞,用兩隻小爪搬到了面前。

  它低頭咬著油紙邊角,連撕帶扯地扒拉開來,一頭扎進去,大快朵頤。

  向秋冬看得又好笑又心疼,伸手在它背上輕輕捋了一把。

  卻沒想到摸到的全是骨頭,一根根硌手,比上回見面瘦了何止一圈。

  兩隻烤雞下肚,又喝下小半袋水。

  喝完之後,血貂打了個響亮的小嗝,身子往向秋冬腿上一歪,腦袋擱在他大腿上,獨眼眯了眯,眨眼間就沒了動靜。

  「貂妹?」

  向秋冬伸手摸了摸它的背,沒反應。

  又捏了捏它的耳朵尖,還是沒反應。

  他湊近些,能聽見極細微的呼吸聲,勻稱綿長,心跳也在,就是怎麼叫都叫不醒。

  靈紋血貂這類妖獸,他聽前身的獵戶大哥提過一嘴,說是睡覺就是睡死過去,天塌了都不帶醒的,睡夠了才自己爬起來。

  向秋冬試著把它拎起來,兩隻手指捏著它後頸的皮往上一提。

  整隻貂就像根軟管似的,四隻爪子筆直地垂下去,尾巴尖都耷拉著,隨著馬車的晃動左右擺盪,一點反應沒有。

  「行吧,睡你的。」

  向秋冬把它擱在腿上,這才從蘊靈戒中掏出聯絡羅盤來。

  向秋冬把羅盤托在掌心,掀開帘子一角,朝外面駕車的仵能問了一句:

  「平時高執事在城裡,就是靠這東西發號施令的?」

  「沒錯,門主。」

  仵能側了側頭,聲音隔著車簾傳進來,「這東西咱們分部統共五個,四個陣法各配一個小型的,就巴掌大,只能聯繫城內的弟子。」

  「您手裡這個最大,能聯繫到城外的分部,紫陀城那邊每次傳訊過來,都是由這個接收。」

  向秋冬「嗯」了一聲,把羅盤翻過來看了看背面,背面刻著一個鬼面紋,和攝魂宗那些令牌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那小盤子呢,能反過來聯繫大盤子嗎?」

  「能,但只有大盤子能主動呼叫小盤子,小盤子只能接收,不能主動呼叫。」

  向秋冬點點頭,把羅盤重新揣進懷裡,心裡大致有了數。


  這東西就是攝魂宗內部的專線電話,高執事手裡這個是總機,能打出去也能接進來,下面那些小盤子是分機,只能接不能打。

  紫陀城那邊已經起了疑心,連著幾天聯繫不上「衛執事」,再拖下去說不定就要派人來查。

  得儘快弄清楚這大盤子怎麼用,給紫陀城回個消息,把身份再糊上一層。

  馬車沿著官道一路顛簸,到萬山城外時,已經是深夜。

  城牆上的火把燒得噼啪作響,城門關得嚴嚴實實,城頭上幾個兵丁拄著長槍打瞌睡。

  聽見馬車輪子碾過碎石的聲音,才迷迷糊糊地探出腦袋。

  「什麼人!城門已閉,明日再來!」

  仵能勒住韁繩,沒回頭,只壓低聲音朝車廂里說了一句:「門主,稍等。」

  說完他從車轅上跳下去,快步走到城門底下,朝城頭上招了招手,壓低嗓子喊了句什麼。

  城頭上那兵丁探著脖子往下瞅了一眼,忽然精神了,縮回腦袋。

  過了一會兒,城門旁邊的偏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仵能跳上車轅,一甩鞭子,馬車慢慢挪到偏門前,兩個兵丁一左一右把門縫又推開了些,讓馬車擠過去。

  城門在身後重新合攏,馬車駛上城內空蕩蕩的主街,仵能才解釋:

  「守城這班兵丁里,有三個是宗內弟子,偏門歸他們管,跟屬下相熟。」

  向秋冬靠在軟墊上,把帘子掀開了些,讓夜風吹進來。

  街上一個人沒有,兩旁的鋪面全關了板,只偶爾有幾家檐下掛著沒滅的燈籠,在風裡晃出昏黃的光圈。

  「四個城門都是這樣?」

  「東門兩個,西門兩個,南門三個,北門三個。」

  仵能掰著指頭數,「都是通脈前期,修為不高,但勝在位置要緊。」

  向秋冬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

  高執事這老東西,還真把萬山城當自家後院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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