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噬魂訣!
向秋冬將《噬魂訣》木架上取下來。
他翻開第一頁,借著火光掃了兩行,眉頭便微微一動。
仵能舉著火摺子湊近了些,腦袋探過來,也跟著瞧。
他識字不多,歪著頭辨認了半天,只認出幾個零碎的詞。
索性放棄了,把火摺子往向秋冬手邊遞了遞:「門主,這上頭寫的啥?」
「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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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翻,便是小半個時辰。
越翻,向秋冬的眼睛越亮。
《噬魂訣》前半本,開篇講的是如何透支自身精血與壽元,以特殊經脈運轉之法,在一瞬間將全身靈蘊壓縮到極致,以自毀根基為代價,發出遠超自身境界的致命一擊,與敵人同歸於盡。
通篇讀下來透著股瘋勁,招式狠辣、刁鑽,處處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向秋冬掃了一遍就翻了過去。這種拿命換命的法子,除非到了山窮水盡、退無可退的地步,他連想都不會想。
真正讓他感興趣的,是後半本的內容。
後半本開篇第一句話,就讓他心頭猛跳:「噬魂印記者,陰煞之靈也。」
「若以噬魂訣反向催動,可化印為蘊,轉煞為靈,收為己用。」
向秋冬盯著這行字看了好一會兒,才繼續往下翻。
後半本講的是如何以自身靈蘊為引,沿著噬魂印記紮根的經脈路線,逆向纏繞、滲透、拆解。
將原本以宿主靈蘊為食的印記逐層剝離、打散、煉化,再轉為溫和精純的靈蘊反哺自身。
這個過程和雲靈潔說的「煉腑境武者反覆沖刷印記核心」有些相似,但路數完全不同。
雲靈潔的法子是硬拔,噬魂訣的路子是梳理拆解。
向秋冬合上《噬魂訣》,長長吐出一口氣。
第二本書名是《御獸訣》,通脈境紅品。
翻開掃了幾頁,內容多為如何以靈蘊為引、以魂念為契,馴化驅使飛禽走獸一類。
篇幅不長,但寫得極為細緻,從入門如何選擇幼獸,到中途如何加深魂契,再到最終如何令其隨令而行,步步都有講究。
向秋冬心中暗暗記下,這本說不定日後用得上。接著翻到第三本。
《噬魂爪》,淬骨金品。
冊子比前兩本薄些,封皮上三個字寫得鋒芒畢露,筆畫末端如鉤如刃,一看便是出自修為精深之人手筆。
翻開,開篇便是大段大段的經脈圖注。
每一式爪法都標註了靈蘊的運轉路線,與發力關竅。
密密麻麻的紅線藍線,在墨線人形上糾纏交錯,看得人眼花。
向秋冬咂了咂嘴,光是粗略翻過,這三本功法若論市值,早已超過三千兩銀子,可實際上根本是有價無市。
更詳細的內容,他打算回城安全後再慢慢研究。
向秋冬伸手將木架頂層的金錠一錠錠取下來。
又拿起那六張面值五百兩的銀票,就著火光點了點數目,確認無誤,連帶著聯絡羅盤、蘊靈戒一併收入懷中。
兩人出了密室,將一切歸位。
「走吧,還有件事要辦。」
「門主,咱去哪兒?」
「石村。」
仵能沒有多問,兩人下了山,馬車還在樹下拴著。
那頭牲口見人來了,打了個響鼻,蹄子在地上刨了兩下。
向秋冬翻身上了車轅,仵能跟著坐上去,馬車順著山腳小路繞回官道,朝石村的方向駛去。
太陽漸漸斜西,等馬車駛近石村外圍時,天色已經暗了大半。
「別進村,繞到村南,從矮坡那邊上去。」向秋冬掀簾指了個方向。
仵能一拽韁繩,馬車拐進一條窄道,停在村南矮坡底下。
兩人下車步行,翻過坡頂,從院牆的豁口處摸進院子裡。
老宅還是那副空殼模樣,灶房冷鍋冷灶,雞欄里空空蕩蕩,主屋的木門虛掩著,被風吹得吱呀晃蕩。
「找個地方貓著。」
向秋冬推開主屋門,在門檻上坐下來。
仵能挨著門框蹲下,右手習慣性地按在腰間的短刀上。
等了約莫小半個時辰,天色徹底黑透了。
咕嚕咕嚕…
仵能的肚子忽然發出一串響亮的咕嚕聲,又長又響,在安靜的老宅里格外清晰。
他捂著肚子,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道:「門主,屬下…屬下午就沒吃東西。」
向秋冬想起來,自己路過熟食鋪子時買了三隻烤雞,便起身從車上取了油紙包來,拆開一包,烤雞的香氣頓時在破屋裡瀰漫開來。
雞身表皮烤得焦黃流油,撕開時肉汁順著指縫往下淌。
向秋冬咬上一口,雖然已經涼了,但依然十分美味。
「吃吧。」向秋冬扯了半隻遞過去。
仵能接過,先說了句「謝門主」,然後大口啃起來。
兩人很快就各吃完半隻雞,都有些意猶未盡。
向秋冬正考慮要不要再多吃一隻時,院牆頭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向秋冬抬手按住仵能的肩膀,兩人同時噤聲。
月光從雲縫裡漏下來,照在院牆上。
一個瘦小的黑影趴在牆頭,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輕輕一縱,落在院中沙地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向秋冬定睛看去,瞳孔微微一縮。
是靈紋血貂。
可它比上次見面時瘦了整整一圈,灰毛雜亂乾枯,左肋處禿了一大塊,露出下面結了痂的皮肉。
最刺眼的是右眼,眼眶處只剩一道暗紅的疤痕,眼皮癟下去,眼珠子沒了。
向秋冬慢慢站起身,從門框裡走出來。
「貂妹。」
血貂猛地抬頭,獨眼裡的警惕在看清向秋冬那張臉之後,瞬間散了。
它整個身子劇烈地抖了一下,然後連滾帶爬地朝向秋冬衝過來。
到他腳邊猛地剎住,昂起腦袋,喉嚨里發出一連串急促而細碎的吱吱聲。
兩隻前爪不停地比劃,一會兒指指自己的右眼,一會兒捂著胸口倒下,然後又爬起來,做個猛撲的姿勢…
最後爪子往地上狠狠一拍,緊接著把腦袋往沙地里埋,整個身子弓成蝦米狀,仿佛在模仿什麼巨大的東西壓下來。
仵能蹲在旁邊,看得一頭霧水:「門主,它這是…」
「噓,它在說話。」向秋冬一本正經地擺了擺手,微微眯起眼睛,煞有介事地盯著血貂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點頭。
他語氣沉重:「你家裡被一頭二階人熊闖了。」
血貂拼命點頭。
「你打不過它。」
血貂繼續點頭,獨眼裡已經蒙上了一層水光。
「你的四個…孩子,」向秋冬頓了一下,「都被人熊生吞了。」
血貂的動作猛地僵住,然後整個身子伏在地上。
腦袋埋在兩隻前爪之間,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喉嚨里發出極低的嗚咽聲,幾乎與人無異。
仵能看看血貂,又看看向秋冬,一臉震驚:
「門主,您還能聽懂它說話?」
「嗯,我跟它打交道有一段日子了,處久了自然看得明白。」向秋冬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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