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懸賞令

  向秋冬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一會,腦子飛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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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就做好了今天的打算,隨即準備下床。

  他側頭看了眼懷裡蜷著的聲聲,小丫頭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一點口水。向秋冬伸手替她揩了,輕手輕腳下了炕。

  簡單梳洗後,他坐到灶房的小桌前。

  何氏盛了粥端過來,又拿了兩個雜糧饅頭放在碟子裡。

  「嫂子,你先坐,有個事跟你說。」

  何氏見他神色正經,把圍裙往腰後一別,在對面的凳子上坐下來。

  「師父前些天替聲聲把了脈,說聲聲體內有靈蘊流動的跡象,是難得的武道胚子。」

  「師父想收聲聲做親傳弟子。」

  何氏聽聞一頓,手裡的筷子「啪」一聲拍在桌上,碟子裡的鹹菜都跳了一下。

  「不行!」

  她聲音又急又沖,說完自己也覺得嗓門大了,抿了抿嘴,緩了口氣。

  但語氣還是硬邦邦的:「聲聲那丫頭瘦得跟燈芯似的,風大點都能吹跑,學什麼武?」

  向秋冬早就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說:

  「其實聲聲很早就顯露出了武道天賦了。」

  「在搬進城前,她就已經自學了一門功夫,天賦與我相比,有過之而不無及。」

  「師父惜才,才找機會開口詢問了聲聲的意見。」

  「那…聲聲願意嗎?」何氏有些猶豫地地問。

  「她自然是願意的,就是怕嫂子你擔心,才特意讓我來詢問你的意見。」

  何氏的眼睛慢慢睜大了。

  灶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鍋里的水咕嘟咕嘟地翻著泡。

  然後她猛地轉過身去,背對著向秋冬,肩膀一聳一聳地抖了起來。

  「既然你們都已經商量好了,還來問我這個愚婦作甚!」

  「你們愛怎樣便怎樣罷!」

  她聲音裡帶著哭腔,使勁拿袖子蹭臉,蹭了一下又一下,可眼淚卻越蹭越多。

  向秋冬一時間頭大了幾圈。

  他最怕的就是這個。

  前世今生加起來,他哄女人的經驗約等於零。

  何氏一哭,他就不知道該把手往哪兒放。

  「嫂子,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何氏猛地轉回來,眼眶通紅,鼻尖也紅,嘴唇抖著。

  「你大哥沒了,你就是向家唯一的男人。」

  「你說什麼,我什麼時候攔過?可聲聲…」

  「聲聲她才多大?她連話都說不了,你讓她去跟人動刀動槍?」

  她越說越急,嗓子都有些啞了:

  「你自從步入武道,傷了一回又一回。」

  「上回被人抬回來的時候,渾身是血,我當你活不成了!」

  「現在…現在你還想讓聲聲也走這條路?」

  「平平靜靜過日子不好嗎?非得折騰!非得…」

  話沒說完,她自己先噎住了。

  向秋冬輕嘆了口氣,等何氏苦了一會兒,等她哭聲漸小,才緩緩說:

  「嫂子,你想想昨天下午。」

  「如果我當時路上遇著了什麼事,晚回來些,劉烈那幫人是不是就闖進來了?」

  「我雖有武力,但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在你們身邊。」

  「你、聲聲,你們至少得會些防身的本事。」

  何氏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我跟你說這些,不是想讓聲聲也去吃我吃過的苦。」

  「習武是為了自保,是為了你和聲聲碰到事的時候,能自己護住自己。」

  「不是為了打打殺殺。」

  「嫂子,你要是也想學,我往後抽空教你幾招。」

  「我學什麼學,一把年紀了。」

  何氏嘴上這麼說,語氣卻已經軟了七八分。

  她撐著膝蓋站起來,走到灶台前,拿起抹布在已經擦得鋥亮的灶面上又抹了兩把。

  沉默了好一會兒。

  「也罷。」她沒回頭,聲音悶悶的。

  「我雖是你們長輩,可你們也早成人,你們自己決定便是。」

  「不論今後你們走出去多遠…」她頓了頓,吸了口氣,「我只要還活著,家裡就有你們一口熱飯吃。」

  「嫂子,咱不說那晦氣話,我去叫聲聲起床啦。」

  向秋冬喝空一碗熱粥,擦了擦嘴,就溜出灶房。

  何氏的反應在他意料之中,但他也明白何氏那份心情。

  但只想當鴕鳥,那麼最終的下場只有被獵人砍斷脖子的份。


  何氏長嘆了口氣,到底沒再說什麼。

  向秋冬回屋時,聲聲已經醒了,正坐在炕上揉眼睛,頭髮蓬蓬的像只炸了毛的小貓。

  「聲聲,起來換衣裳。」向秋冬坐到炕沿,「今早帶你去武館,拜師。」

  「師父要收你做親傳弟子,我帶你過去行禮。」

  「嫂子那邊我去說了,她答應了。」

  聲聲眼睛一亮,三兩下穿好衣裳,胡亂把辮子一紮,衝出門去。

  灶房裡,何氏悶頭往灶膛里添柴,聽見腳步聲也沒回頭。

  聲聲湊過去,從背後摟住她的腰,臉貼在她後背上蹭了蹭。

  何氏的身子僵了僵,手抬起來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沒使勁:「行了行了,快吃飯。」

  雖然語氣還是硬邦邦的,但心早就軟了。

  吃過早飯,向秋冬拉著聲聲出了門。

  日頭剛爬過城牆,街上人還不多。

  走到縣衙那條街時,遠遠就看見衙門口圍了一大圈人。

  鬧哄哄的,交頭接耳的聲音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

  向秋冬牽著聲聲湊近了些,往告示欄里一瞅,是一張懸賞令。

  「老天爺,劉烈被人殺了?」

  「誰這麼大膽子,縣衙裡頭殺人。」

  「殺得好,殺得好啊!」

  旁邊一個賣豆腐的街坊壓著嗓子來了一句,說完自己先縮了縮脖子。

  他旁邊的同伴立刻拿胳膊肘捅他:「你小點聲!在這兒說,找死呢!」

  邊說邊偷偷往衙門口那倆兵吏瞄,好在那倆人正忙著貼告示,沒聽見。

  向秋冬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告示上的畫像,拉著聲聲從人群外圍繞了過去。

  剛走兩步,就聽身後那兵吏轉過身來,扯著嗓子喊:「各位街坊!」

  「昨夜劉烈巡捕被人暗殺在縣衙後院臥房!」

  「楊雁超大人察覺有異,趕去查看時,劉巡捕已經不幸身亡!」

  「兇手手段極其殘忍,縣令大人十分震怒!」

  「現拿出三十兩銀子,全力懸賞昨夜縣衙附近任何異常!」

  「提供有用信息者,賞一兩!」

  向秋冬腳步沒停,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呵,三十兩。

  堂堂一縣縣令的侄子被人殺了,懸賞才出三十兩。


  打發叫花子呢。

  不過劉英文這老東西怕是真要氣瘋了。

  死了個侄子事小,有人能在縣衙裡頭殺人再從容離開,這巴掌等於扇在他劉英文臉上。

  懸賞三十兩做做樣子,真正著急的,是查清楚誰有這個膽子。

  向秋冬心裡盤算著,很快就帶著聲聲,已經拐進了雲起武館所在的石板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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