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受刺激了
林辰的外婆突然變得很緊張。
她自己的女兒不長心眼，兒子也是木訥有餘，機靈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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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這個便宜外孫還說要叫自己的老頭子擔保，這不就是明擺著想要搶自家孩子的家產嗎？
她刻意打斷眾人話題，提醒道：
「家明、家慧，剛才你這外甥說想留在香江讀書，想要你爸擔保，你們是什麼意見？」
「和我沒關係，我不管。」
徐家慧瞬間忘了自己剛才要問啥。
她自己的事情還煩不過來呢，才懶得管別人的閒事。
「那是好事呀！外甥，這樣一來，你的很多煩惱就解決了！」家明喜上眉梢。
劉氏簡直想挖兩坨泥塞進自己一雙兒女的嘴裡。
「那你的外甥來了，你讓他住哪裡？」
「當然是和他家明舅舅住啊！」
徐家慧樂不可支，家裡本來就小。她瞧著自己的弟弟，很有些幸災樂禍。
「外甥如果不嫌棄，就搬來和我一起擠一擠。」徐家明聽到後竟然很高興。
但他忽然又想起廖律師在律所曾提過一句：
「那位林先生認為現在樓市值得抄底」。
他很認真地問自己的外甥：「辰兒，你真的認為樓價到底了嗎？你真的要在香江買樓嗎？」
「買樓？！」
眾人大驚。
晚餐很豐盛。
劉氏做了幾道家常菜——白切雞、清炒菜心、豉汁蒸排骨、一鍋老火靚湯，還特意蒸了一條石斑魚。
林辰看得出，自從劉氏聽了自己兒子對他這個便宜外孫一番介紹後，態度瞬間變得很熱情。
「姐，你們那家錄音棚小嗎？」
聽到錄音棚徐家慧就生氣！
「小什么小？在香江算大的啦！現在老闆一走，我這份工作也就懸了。」
徐家慧繼續發牢騷：
「現在的香江，有錢的都在往外跑，沒錢的想跑也跑不了。我們公司那個錄音棚，設備都是新的，才用了兩年多，老闆說不要就不要了。」
林辰心中一動，但想想自己的經濟狀況，沒有吭聲。
徐家明見外甥沒追問，以為沒看上，也跟著嘆了口氣，對林辰說：
「我們律所也接了好多移民案子，每天都有客戶來諮詢移民的手續。去年聯合聲明的消息一出來，這裡的移民潮就開始了。」
徐慶豐聽著不悅，放下筷子：「我就不信，到時候香江會塌了天！」
劉氏悄悄嘟囔了一句：「你也不想想，自己為啥幾十年沒回去。」
簡簡單單一句話，竟然一下把徐慶豐幹得老淚縱橫。
林辰也不知道該怎樣勸：他是站在上帝視角看時勢變遷，但其他人只能從過去推演未來。
但他今天沒有白來，他看出來了，外公一家要是沒有劉氏撐著，早沒落了。
連外公在內，三個缺心眼。
但他喜歡。
他約了小姨抽空陪他一起去高街木屋區走一趟。
小姨也沒多問，聽外甥解釋說對方一家三個女人，他一個男人去不方便，就答應了。
他沒有告訴小姨自己有三首歌，他想等見到周慧慜的時候再談。
順便再讓自己的小姨幫忙去把三首歌註冊了版權。
離開的時候，徐家明和徐家慧兩人把林辰送到街上，幫他打到的士才離開。
徐家明雖是實習律師，但對如何申請受養人簽證並不陌生。
外公過於憨厚，只能掛名，撐不起公司的運營管理。
劉氏殷勤地邀請自己的新外孫每天中午和晚上都來家裡吃飯，林辰謝絕了，但答應沒事就來看看。
回到酒店，林辰遇到祁漢祥。
祁漢祥非要拉著林辰陪他喝兩杯。
「小林，今天怎樣？有收穫嗎？」
林辰還是昨天的回答：
「謝謝祁叔！又走了些地方，有些進一步的想法。明天準備去見幾個渠道商！」
「要酒店派車嗎？」
「不用，祁叔，我年輕，吃得消。」
「不是怕你吃不消，主要是怕你錢不夠。」
林辰笑了：
「沒事，我今天見到了我外公，一家人都很好。錢不夠，可以伸手問長輩要！」
忽然，兩人都不說話了。
電視裡，正在重播賈伯斯在1月22日第十八屆超級碗比賽日發布的GG：
一排排神情麻木的、剃著光頭的男人和女人，踩著令人壓抑的、整齊劃一的步伐，行進在一條冷灰色的、陰冷的工業風管道內。
他們進入一間巨大的工業禮堂，齊刷刷坐下，眼神呆滯地盯著前方巨型屏幕。
屏幕里，森冷的老大哥（IBM）正在進行演說。
一名身穿鮮艷紅色短褲和白色背心的金髮女郎（代表MAC）手持大鐵錘衝進大禮堂，身後跟著追逐的防爆警察。
當老大哥（IBM）高呼「我們必勝」時，她（MAC）掄起手中的大鐵錘，旋轉著身體奮力擲出。
鐵錘擊中屏幕，屏幕轟然炸裂，麻木的人震驚抬頭。
屏幕碎裂後，畫面漸暗，出現旁白：
「1月24日，蘋果公司將發布MAC……」
接著，是賈伯斯在24日發布個人電腦的畫面。
電視裡，是轉述各界對MAC發布的討論。
祁漢祥問林辰：「你怎麼看？」
林辰一臉嚴肅：
「這一天，不是人類第一次實現電腦圖形化界面，但這一天，它是圖形化個人計算機走向大眾的標誌性節點。」
祁漢祥一臉驚訝，半晌沒搞懂林辰想說什麼。
其實林辰更想說的是：
「這一天改變了未來。」
林辰忽然覺得自己身上壓力陡然劇增。
他忽然意識到1984年不只是他的1984年，也是蘋果的1984年，是個人電腦時代的1984年。
歷史的車輪奔湧向前，他如果不在這個節點上跑起來，就會被時代甩下。
哪怕他無法改變歷史，也要多留下些火種！
他要搞錢！搞很多錢！
他直接對祁漢祥說：「祁叔，你稍等，我先去打個電話。」
電話是打給王石的。
「哥，能不能幫我和羊城文物商店聯繫一下？」
「你聯繫文物商店幹嘛？」
「我想幫他們創收。能不能幫我搞300萬港幣的文物出口配額？」
「多少？」
「300萬。」
「你瘋了嗎？你要幹嘛？」
林辰笑嘻嘻地回答：「不幹嘛。幫他們去去庫存嘛。就幫我聯繫一下，願不願意是他們的事兒。
但一次不要出這麼多。香江這邊預付30萬的定金，每次發三十萬的貨，貨到後再付下一筆。」
王石沉吟半晌：「你不要搞出事。」
「不會的，我就是幫這邊的公司問問，一切都在合法合規的原則下進行。願不願意看他們怎麼想。」
「行，那我幫你問問。」
林辰又將電話打給了西單北大街157號旁邊的小賣部。
「五爺，你和六爺準備去羊城出趟差，具體時間和地點等我通知。
去幹什麼？去幫我把把關，挑一些老物件出來，我擔心有仿品。」
他受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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