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拉攏
第198章 拉攏
盤繞的兩蛇一紅一綠，將土坡纏的又大了幾分，且軀體游移，給人以磨盤之感。
沈季聽聞世間有赤練蛇，大毒，能輕易毒死蛟龍，卻不知那條紅色的是不是。
但兩條蛇纏在一起，紅紅綠綠的，輕易就讓人聯想到不好的物事。
至少在場的人心頭就很是不安，只是強自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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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季目光四掃，見至地面屍體，均非尋常人等，筋肉結實，刀兵掉落。
山里沒有這般多裝備精良，且身手利索的好手，屍體是來自叛軍無疑。
不知為何，屍體上的血氣，竟是在慢慢溢出，在半空凝成陣陣血霧。
風一吹，這些血霧便朝著土坡上飄去了。
沈季的目光從屍體上移開，落在在場零散站定的人身上，這些人身上匪氣與草莽氣不斂。
是諸寨的頭子無疑。
隨意找了個面相憨厚的，沈季走近。
「坡上藤妖何等情況？」
「你特娘的自己不會——啊！是臥虎寨的沈當家！」
話至一半，罵罵咧咧的憨厚男人轉頭見著了沈季面容，身子一僵，連忙擠出個諂媚的笑。
沈季面無表情。
「藤妖之事，煩請閣下給沈某說說？」
憨厚男人微微躬身，很是卑微。
「不知沈當家想從何聽起？」
沈季道：「自爾等搜尋藤妖說起。」
男人左右看看，見到不少山賊頭子側目看來，連忙伸手相引。
「說來話長，您且跟我到一邊來，我給您細說——」
沈季不置可否，在對方央求的目光中挪動腳步，來至一旁。
土坡四面環山，沈季能感覺到周邊的山上還藏了不少人，自他循著道路的痕跡過來起，落在身上的目光就沒有少過。
輕輕冷哼一聲，沈季不去在意窺視目光的冒犯，卻嚇得憨厚男人一個哆嗦。
「那個——」
沈季微微抬首，「說罷。」
「從何說起呢——」憨厚男人想了想，低聲道：「就從叛軍找上門說起吧，您知道，我等小門小戶，在人家找上門來時，是沒法子拒絕的。」
「加之實在是害怕啊，藤妖害命，那可是不為財不為糧的，就是想吸人血啊——」
在對方訴說下，沈季慢慢明白了這些山寨的處境。
叛軍找上門，其實並沒有他們說的那般無奈，相反，這些寨子該都是竊喜的。
不去追究藤妖發狂的緣由，叛軍追殺藤妖，實則救了他們大命。
山賊盡數被吸成人幹的山寨不是沒有，那等場景令目睹的山賊膽寒。
若是任妖為禍，只怕沒幾個寨子能逃得了去。
因而，一場眾志成城的大追殺便開展了。
中間的血淚不必提，按著面前看似憨厚的男人說法，就他的寨子，近一月就沒了四成人手。
不是被藤妖吸乾了血肉，剩下人皮貼在骨上，就是被巨蛇碾過，找不到一片好的。
這樣的屍體，他們這些人想收戶也難以下手。
不過，叛軍的來援極其及時，往往不給藤妖吞噬血食，恢復元氣的機會。
一旦出手，必定保證對方得不償失。
「叛軍來了哪些人？」沈季問道。
男人咽了口唾沫，左右看看，聲音低不可聞地道：「靈武層次的強者，來了三個。」
沈季目光一定。
「追殺藤妖，他們是為甚？」
男人面露苦相，艱澀道：「這等事，哪兒是我們能知的？您別問。」
沈季微微頷首。
都不是蠢笨之人，知曉對方不是來做善事的。
「當真不知？」
「不知。」
「說出來便不追究你剛才的冒犯。」
男人笑得比哭難看，「您大人有大量——」
見沈季定定看著自己，男人的聲音緩緩低下，片刻後，才舔舔發乾的嘴唇。
「是為尋一物事，應該本就是叛軍所失，大致是張羊皮卷。」
沈季得了答案，便拍拍對方肩頭。
「安心，沒人聽到你我談話。」
說罷，才抬頭望向不遠處。
一個綁著火紅頭巾的漢子，攜帶隨從走來，周身的氣息如火，又帶著刀兵的銳意。
「沈寨主在這與山間小寨的頭頭打交道作甚？平白失了身份。」
「這是程大人，是三位靈武之一。」憨厚男人在旁點頭哈腰，道。
沈季便笑了起來。
「早前不久，沈某還是閣下口中所謂小寨頭頭，也就發跡後，才得人高看一眼。」
「在下程甘。」綁著頭巾的漢子走近。
「既然沈寨主如今有了名堂，還是不好再與從前一般，與我等多接觸才是道理。」
沈季一笑，沒有接話，而是抬頭望向土坡上纏繞的兩條巨蛇，隱隱可見其上偶爾飄動的白衣人影。
「將藤妖困在此處，卻不發動，是為何意？」
程甘道：「需等個好時辰，要天上無雲，日頭猛烈的好時辰。」
沈季看向騰升，聚攏向巨蛇之間的血霧。
「不怕藤妖回了元氣？」
「它已破了修行，如同破漏的麻袋，無論如何，也回不了多少元氣了。」程甘道。
「拖下去，只於我等有利，至多給了藤妖布置臨死反撲的時間而已，這不算什麼。」
土坡下的山賊頭子們仰面觀看，卻沒有急切，應是知曉此點。
沈季邁步細看，終於見得紅色巨蛇張嘴時，巨大的毒牙上有紫氣蒸騰。
「嘶！」輕輕的吸口氣，沈季笑道：「紅蛇放毒，爾等是想禍害山中的山賊不成？」
程甘與他一同走動，特意沒讓隨從跟隨。
「毒素覆蓋許大範圍，風一吹，也就不致命了，蛇屍隨後也是給山賊的，抵得起他們冒險的報酬。」
程甘平靜說道。
「對了，程某得上看重，如今負責並青城一帶諸般事宜。」
「曾聞手底下人對沈寨主拋過橄欖枝，卻被拒絕，如今若是程某再出言相邀，沈寨主當如何？」
「依舊如前。」沈季不帶猶豫地開口。
對於叛軍，他仍舊是敬謝不敏的態度，這一點，自始自終就沒有變過。
「嘿哈哈哈哈！！」
一陣尖笑自土坡上傳開。
「沈寨主，多日不見，可曾安好啊！？此來總不能亦是來除妖的？」
「助我離開，他日必有重報，如何？」
聽著精隗的話語，沈季臉色不變，卻一指山坡上，不帶客氣地對程甘道：「相比爾等，沈某或許願意靠近它們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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