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破局
話音落下。
天音古劍的鳴響達到了頂峰，劍鞘表面甚至崩裂出了數道微細的裂紋！
蘇晨看著她，眼神沒有絲毫的動搖。
「你不是守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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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晨邁步走上前，抬起右手，輕輕按在了天音古劍的劍首之上。
神境大圓滿的蠻橫體魄驟然爆發出一股沉凝如岳的力道，將那柄幾乎要脫鞘而出的長劍，硬生生按回了鞘底！
咔噠。
古劍歸鞘，尖銳的悲鳴聲被強行掐斷。
「九怪當年把口訣交給你，是為了破局，不是為了讓你畫地為牢。」
蘇晨看著沐千雪有些發怔的眼睛，語氣平靜而決然：
「你是陣眼，我就帶你登台；你是引路人，我就跟著你的劍往前走。九張椅子，今天誰該坐上去，由天門說了不算，由九怪的遺訓說了不算，由我們腳下這片土地說了算。」
嗡！
仿佛是在回應蘇晨這番話。
指揮台上，那張始終沉寂的第九封婚書，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劇烈震盪！
原本在封皮中央游離的那抹混沌虛無，突然像被一滴墨水滴入的清潭，瘋狂旋轉起來。
緊接著，一道深邃如夜的暗青色光芒自封皮深處噴薄而出！
那道光芒並未在半空中凝聚成任何人的名字。
它化作了一道極其纖細、卻銳利無比的光箭，直接脫離了懸浮的木盒，在半空中猛地拐了一個九十度的急彎，筆直地射向了指揮中心西側那堵厚重的氣密防爆鉛門！
顧青瓷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十指在鍵盤上帶出道道殘影：「動了！第九位的移動坐標動了！天基衛星和地脈雷達同時捕捉到了高能共振！」
「指向哪裡？！」沈曼歌急聲問道。
光屏之上，潛龍別苑的地下三維結構圖瞬間亮起。
那道代表著第九位婚書紋路的暗青色光標，穿過了三道防爆閘門，穿過了長達數百米的地下通道，最終穩穩噹噹地停留在別苑最底層的核心區域。
地下重症醫療區。
蘇玄策的可移動維生艙正上方！
整個大廳內所有人幾乎在同一時刻屏住了呼吸。
「老帥的維生艙……」顧青瓷的聲音徹底變了調，「怎麼會是指向老帥？！第九封婚書……怎麼可能和老帥產生因果？！」
沈曼歌的臉色在剎那間褪去了血色，指尖下意識地攥緊。
蘇晨沒有回答。
他轉過身，黑袍被通道盡頭捲來的冷風吹得獵獵作響。
那道深青色的光箭依然筆直地釘在鉛門之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幽芒。
那不是指向沉睡中的蘇玄策。
在潛龍別苑那間被層層鉛板隔絕的地下無菌監護室里，除了那尊維持著老帥最後生機的維生艙之外，僅僅相隔不到三米的地方，還擺放著另一張冰冷的金屬監護台。
那是沉睡了整整兩年、體內植入了高維邏輯後門、剛剛在靈潮異動中產生過腦電尖峰的……
深海第七門唯一生還者。
林舒窈。
蘇晨抬起頭，深不見底的黑眸中閃過一絲森寒的冷電。
「青瓷，鎖死醫療區權限。」
蘇晨邁開大步，朝著防爆鉛門走去，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轟然迴響。
「去地下。」
蘇晨的聲音落下的剎那，防爆鉛門已在身後轟然合攏。
穿過長達百米的地下走廊，空氣中的溫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跌落。
潛龍別苑地下最深處，原本由三層特種鉛板與玄武岩完全隔絕的核心醫療區，此刻正泛著一股詭異的冰藍螢光。
虛空之中，微弱的空間摺疊波紋像水面的漣漪般一圈圈蕩漾開來，天花板上的應急防爆燈被拉扯成扭曲的扁平橢圓，甚至連走廊里的重力都變得忽輕忽重，腳步踩在防滑鋼板上，竟發出踩在軟泥般的虛浮感。
「老大，規則扭曲的波紋已經穿透地層了！」
耳麥里，顧青瓷的喘息聲粗重得像破舊的風箱：
「東海第七門噴出來的能量順著古龍脈倒灌，整個潛龍別苑的地下結構都在承受空間切片的擠壓！地下醫療區的磁場已經紊亂了百分之四十！」
蘇晨面色冷峻，腳步沒有半分停滯。
他懷中的紫檀木盒散發著滾燙的熱意，那道自第九封婚書上延伸出的暗青色光箭，穿透了重重鉛門，筆直地釘在走廊盡頭的那間無菌隔離監護室門上。
咔嚓。
沈曼歌快步上前，迅速在生物識別鎖上按下掌紋。
鉛門滑開，刺鼻的高濃度醫用臭氧與極品雪參藥香撲面而來。
監護室內，擺放著兩處獨立的醫療設備。
左側，是蘇玄策沉睡的可移動維生艙，基座下鑲嵌的半枚守淵印泛著微弱的古銅光暈，將老帥周身三尺內的空間牢牢穩固，任憑外界規則如何扭曲，艙內的生命體徵始終如死水般平穩。
而右側。
距離維生艙不到三米的金屬監護台上，密密麻麻的導管與生命監測線幾乎貼滿了那具瘦削得近乎透明的身軀。
林舒窈。
這位在深海滄龍號上被折磨了整整兩年的第七封婚書持有者，此刻正安靜地躺在無菌被褥之下。
然而，那道原本指向維生艙方向的暗青色光箭，在穿透玻璃的瞬間，卻驟然偏轉了半尺，精準無比地籠罩在林舒窈蒼白的額頭正中央！
「不是老帥……」沈曼歌瞳孔微縮，「婚書感應的……是舒窈！」
滴滴滴！滴滴滴！
心電監護儀的蜂鳴聲陡然尖銳撕裂！
原本只剩微弱起伏的腦電波監視屏上，忽然炸開了一道道如同雷暴般密集的猩紅鋸齒！
那些波形完全脫離了正常人類大腦神經元的放電極限，頻率之高、振幅之烈，甚至將價值數百萬的高精度腦電儀屏幕燒出了道道焦黑的雪花點！
「心率一百六，血壓突破兩百二！」
沈曼歌臉色驟變，手中的銀針托盤差點脫手，她幾乎是本能地撲向藥劑架，抓起一支淡紫色的神經鎮靜液：
「深度休克保護被衝破了！她的腦幹神經深處有一股外來高頻脈衝在瘋狂放電！這是要腦出血！我必須立刻給她靜脈推注神經阻滯劑！」
「等等。」
蘇晨伸出左手，一把扣住了沈曼歌的手腕。
他的五指冰冷沉穩，力道不大，卻讓沈曼歌的針管停在半空中。
「蘇晨！你瘋了？！」
沈曼歌轉過頭，眼眶瞬間泛紅，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與憤怒：
「她昏迷前抓著你的手，親口求你不要再叫醒她第二次！她說太疼了！她的極陰心脈被高維力場沖刷了整整兩年，神經系統早已千瘡百孔，這一次如果強行醒過來，她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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