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逮捕
羅傑和湯姆夫妻坐在一起,他看見溫特,趕緊來到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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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子臉說你一大早就來了,怎麼樣,那個愛德華你見到了嗎?」
羅傑望向溫特和奧蘿拉出來的方向,搜尋著愛德華。
「見到了,他穿著紫色的西服,在貴賓區待著呢,我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會出來。」
「放心,只要愛德華喝下,十分鐘內就會見效,打個響他就能自動跟著你!」
奧蘿拉回頭看了一眼,讓溫特往回看。
奈妮捂著臉哭喊著跑出來,她滿臉通紅,顧不上形象,一邊走一邊脫掉自己的手套和頭飾扔在地上。
她身後跟著管家,愛德華並沒有出現。
「再等等吧。」
溫特看了一眼奈妮,奈妮恰好和他對上眼,發現他身邊站著奧蘿拉,站在原地咬牙切齒地看著奧蘿拉。
奧蘿拉麵帶微笑,故意靠在溫特身旁,朝著遠處的奈妮打了個招呼。
奈妮憤然離去。
「奧蘿拉,你這一招可是讓她顏面盡失啊,看來奈妮以後少不了被人嚼舌根了。」
看著奧蘿拉的背影,溫特心裡沒有任何憐憫。
「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惡作劇,她只要站在通風的地方站一個小時就散味了,沒事的。」
墊場賽開始,作為正式比賽之前的開胃小菜,無數觀眾情緒都被調動起來。
賽道的黃沙被賽馬揚起,在捲起的陣陣塵土和歡呼聲間,溫特看見法萊特的身影。
他依舊一副小丑打扮,混在人群里對著賽馬圈手舞足蹈,一副喝多了的樣子。
惡魔商人的再次出現,讓溫特忍不住過去找他接著打聽起地獄馬的背景。
「嗚呼!跑快點跑快點!」
法萊特吹著口哨,手裡提著兩個空酒瓶不停地進行敲擊,看到激動的時候還會蹦起來,他看上去比普通觀賽群眾熱情度更高。
「法萊特,你怎麼又回來了?」
溫特搖著他的肩膀,他回過神來,又敲起了手裡的酒瓶子。
「鐺鐺!今天有賽馬比賽啊,你不也是來看比賽的嗎?人這麼多,我最喜歡湊熱鬧了!」
說完,他又開始揮舞著酒瓶子,被溫特一把奪過來,發現這隻酒瓶是裝假酒的瓶子。
從瓶身貼著的標籤來看,無疑是麻子臉的貨。
「你上哪兒買的酒?」
「有人提著籃子說有好貨,我就買了幾瓶酒喝。」
「你喝不出這是假酒嗎?」
溫特從前只聽說惡魔會騙人,沒想到現在反倒被人騙了。
法萊特一點也不在意,他舉起瓶子坦言道:
「我當然知道這是假酒,但我喝了也死不了,況且……他賣給我假酒,我給他假鈔,非常公平。」
「行。」果然是魔鬼商人,永遠只有他占別人便宜的份。
「說正事,我來問你關於那匹地獄馬的來頭,你跟它到底有什麼過節,那天的鏈子你賣給我是想讓我把它收服吧?」
法萊特被溫特戳穿後也不再裝傻,他乾咳幾聲,看了看周圍的人群,湊到溫特耳旁說道:
「你猜得沒錯,但我這麼做是有原因的,也只有你們驅魔人有能力抓住它,我這不也算間接為民除害嗎?」
「我連它現在藏在哪都不知道,再說了,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找你嗎?因為它三番四次打擾我睡覺,還故意把我帶到這裡來,說不定它也在布局呢。
趕緊把你做的那些破事說清楚,這匹馬我肯定是要抓的。」
法萊特見溫特不依不饒,道出實情:
「這匹馬把它的主人殺了,我目睹了全過程。」
「怎麼殺的?它只是一匹馬,倒也沒有鬧事,我看它似乎沒有攻擊性啊。」
法萊特嘖了一聲。
「它當然沒辦法掙脫騎士的束縛,所以它親自把騎士送到你們驅魔人的手裡了,這招叫借刀殺人。
更重要的是它主人和驅魔人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鏈子被騎士扯了下來,它趁機逃跑了,這就是我給你的所有解答。」
溫特回憶著這一路上搜集到的信息,羅傑從田納西的驅魔會回來,被告知缺人手,很有可能他們那個時候就已經在跟騎士鏖戰了。
這就能說得通羅傑在驅魔會為什麼找不到人來幫忙。
「我肯定知道它在找我,它恨不得把我頂死,或者將我踩個稀碎。要是地獄裡知道它背叛了自己的主人,它就得忍受千萬倍的痛苦和折磨,它就是怕我告狀而已。
你放心,它今天一定會出現的,我幫你抓住它,怎麼樣?」
溫特半信半疑地看著法萊特:
「你之前騙了我,現在又假裝好意要幫我?按你的說法,鏈子一直在騎士手裡,他在跟驅魔人幹仗的時候你應該也不敢插手去搶鏈子吧?所以……所以你也是趁騎士被驅逐了撿到這條鏈子倒賣給我是吧?」
溫特終於意識到自己上了法萊特的當,等於白送給他一筆錢。
他揪著法萊特領子,打算給他來一拳,法萊特馬上認慫,求饒道:
「哎,先別這麼衝動,我這鏈子可不是白撿的,要不是我冒著風險把它從驅魔人那偷回來,契約魂鏈被銷毀後這匹馬可是再也抓不回來了,我總得收點辛苦費吧?」
溫特鬆開手,繼續聽法萊特解釋:
「我承認,它會借刀殺人幹掉自己不喜歡的惡魔,那我也會,我就是想借你之手讓它老實點,我認錯,好吧?
本來我也不會回地獄打小報告,既麻煩,也沒有好處。奈何它先找上門,把我藏著的寶物都給燒了,我現在只能睡溶洞裡,換作誰都會生氣啊!」
溫特被卷進這場惡魔間的糾紛,雙方心裡都打著算盤,但很明顯法萊特把制服惡魔馬的關鍵物品給了自己,他這邊勝算會更大一點。
「那你打算怎麼幫我?如果它在場,肯定會先奔著你來。」
「我補充一點,它不知道我把契約魂鏈賣給你了,所以它才一直找我。
而它找你是因為怕我把它弒主的事告訴你,畢竟你的身份可是很特殊啊,如果你歸順地獄,那它肯定難逃一劫……它只是怕了。
冥界騎士的坐騎很難被殺掉,因為它們有天堂的血統。而且每一匹地獄馬都是被精心培養的,它不敢輕舉妄動,否則就會被發現,被追蹤,所以它才會一直偷偷觀察你。」
原來自己在殺了魅魔後,已經被地獄的惡魔共享信息情報了。
那自己來到肯塔基州沒有遇到冥界騎士只能是算走運,那匹馬故意勾引自己來到賽馬場,又能有什麼手段能殺自己呢?
「它已經觀察夠了,把我帶到這裡,肯定要對我使些什麼招數。」
溫特望著賽道上狂奔的幾匹馬,發現其中有一匹的速度要比其他幾匹馬的速度更加快,已經遙遙領先兩三圈,並且還在不知疲倦地狂奔著,台上觀眾都在為這匹馬歡呼。
仔細一看,這匹近乎癲狂的賽馬蹄下竟升起一陣似有若無的藍焰。
它被地獄馬附身了。
正當溫特要把這個信息告知給法萊特時,身旁再次傳出羅傑的呼喊。
「溫特!他就是愛德華吧?」
羅傑跟在愛德華身後,監視著他,奧蘿拉站在不遠處望著他們。
看來是藥效起作用了。
愛德華的眼神渙散,神情木訥,像傀儡一樣走到溫特身邊。
這下溫特要面對兩個問題,一是怎麼樣才能在公開場合把愛德華帶走,二是搞不清楚那匹地獄馬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它還不能離開這裡,但也不能這樣乾等著。
那匹被附身的馬在賽場一直繞圈加速,賽事管理人員也發現了不對勁,試圖喊口令讓它停下,然而這並沒有什麼作用。
賽道上颳起小型沙暴,滿天黃沙被賽馬疾速移動產生的大風捲起,整片場地如同陷入黃昏。
看台上的觀眾紛紛驚呼著,以為是突發天氣,但溫特知道,地獄馬開始行動了。
賽道中間的草坪已經變成一片枯黃,被附身的賽馬四條腿都已經不屬於它自己了。
一道勁風帶著渾厚的黃土撲面而來,場地被一片紅棕色塵土籠罩著,溫特捂著鼻子,大量塵粒將空氣攪混,他感受到危險正在迅速逼近。
「喂!小心點,那匹馬沖你來了!」
法萊特的大喊聲在溫特身後響起,場地能見度降至最低,在茫茫塵沙中溫特只能聽聲辯位。
吼——!
那匹賽馬四蹄都燃燒起藍白的火焰,從賽道踏足而起,衝破圍欄撞向溫特。
看台邊一排木製圍欄被衝破,木塊四處飛濺,溫特閃身撲到一旁,賽馬踩在人群中,慘叫聲痛苦聲連片而起。
「救命啊,這匹瘋馬踩死人了!」
「誰來救救我們!」
賽馬仰起前蹄,急剎轉身,再次朝溫特衝來。
愛德華跌跌撞撞朝溫特走來,他腳下被雜物絆到,啪一聲摔在地上。
愛德華剛爬到溫特腳邊,那匹賽馬就已經朝溫特奔撞過來,溫特快步跑開,馬蹄重重落在愛德華的背上。
帶著怒火的踐踏將愛德華的肋骨踩裂,他此刻也清醒過來,痛得大叫起來。
「來吧,驅魔人,我幫你馴馬!」
啪。
法萊特拍著手,紛飛的黑羽從天而降,覆蓋住賽馬的視線。
「溫特,你還好嗎?」
對面傳來羅傑急切的問候。
「羅傑,把愛德華帶走,和奧蘿拉離開這裡!」
愛德華被羅傑拖著兩條腿漸漸淡出在溫特視野中,溫特身邊看台的大部分看客都已經四散逃離,黃沙中只留下他和身旁的法萊特,直面這匹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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