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夏天
好,有志氣。
安時與對此表示肯定。
法語和英語很多單詞是共通的,只是一些讀法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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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於連的國籍和學習天賦,學習英語應該用不了太長時間就能學個大概,至少常用的單詞句子之類的是沒問題的。
也許自己應該給一個努力的小傢伙一點鼓勵。
想到這兒,安時與攤開信紙。
【親愛的於連·索雷爾:
首先,我已經看到了你的回信,以及對於瑪麗的文稿的那些點評。
不得不說,你的角度非常清晰。很多地方令我也豁然開朗,你可能在評論這方面有一些天賦,我仔仔細細的閱讀了一下,發現你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你的進步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大,在我不知道的那些時候。
我能想像到你拿著筆認認真真的。將自己的想法寫在那些文稿上,然後期待的將那些通過這封信寄過來。
我會在給瑪麗·班納特小姐回信的時候,簡單的提一下,說我有一些朋友也對她的文稿提了一些意見。
我不會將你的名字寫上去,只是大致的提一下。
還有就是,我從加斯帕爾軍醫那裡聽聞,你要學習英語。
是因為我這次給你發過去的信,附錄上的文稿是英文嗎?
本來應當勸勸,讓你不要這麼辛苦學習英語,但是轉念一想,母語是法語的人,學英語應該也不會很難。
更何況,英語的用途十分廣泛,說不定哪一天你就看到了一些用英語寫的文獻和自己想要的書籍。
你是一個聰明的孩子,所以,應當聰明的知道,不要因此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無論如何,你敢踏出一步就相當勇敢,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在這么小的年齡主動去學習那些外語。
我知道你一直很努力,但有的時候也停下來歇歇,不要讓自己太累,你的年紀還太小了,擁有足夠的時間去學習。
勞逸結合是亘古不變的真理,人總不能一直緊繃著。
不知道你最近生活如何,如果有什麼問題一定要告訴我們,尤其是法利亞神甫——或者我。
記得我說過什麼吧,讓神甫找點事情做,不至於每天在牢獄中不知道做什麼,然後胡思亂想。
最近神甫應該開始忙起來了,他打通了和隔壁牢獄的通道,多了一個獄友,這一位倒霉蛋……】
啊不是。
安時與默默的將那三個法語單詞仔仔細細的劃掉,以確保看不出之前寫的是什麼,才繼續往下寫。
【這一位年輕人目前年齡和我差不多,之後就要比我大了哈。
神甫說,他十分熱愛學習,所以最近應該會教他不少東西,時間也算是利用起來了。
但卻不代表你不能繼續問神甫問題,他很樂意幫所有人解決問題,只是最近頻率可以少一點,你可以更多的來問我。
我也很期待能幫你解決問題,小於連。
✌︎' ֊'
或者是單純不適合和加斯帕爾軍醫他們傾訴的事情也可以和我說。
我期待著。
等待中的,
瑟赫娜】
寫完這封信發出去,安時與便開始整理給瑪麗·班納特的回信。
其實回信已經寫完了,需要整理的是關於文稿的那些意見。
瑪麗班納特的那張信紙上寫的太滿了了——這也是正常的情況,那個時候寫信都這樣,密密麻麻的,要將一張信紙排滿,不然就是浪費,畢竟寄信那麼貴。
這就導致了那張紙上能寫批註的地方並不多,安時與附贈了一張寫滿批註的紙。
並且那上面寫下來了【這是我的一些友人對此的意見。】
沒有具體寫名字,只是寫了一些描述。
一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神甫,一個聰慧的孩子,一位退役的軍醫,還有一位自己並沒有什麼罪過,但非要贖罪的……
不,這個不能這麼寫。
在提筆寫下這句話之前,安時與換了一個形容詞。
一位堅定的走在前進路上的,自我救贖的……凡人。
整理的差不多了之後,她計算了一下那邊世界的時間。
那邊甚至還沒到一周呢,再放一下吧,把這些批註和之前寫的信件放起來,用火漆印封口,但是不貼郵票。
等再過……再過一周吧,就把信件寄過去。
寄過去的時候,這封信在他們那邊也要多花三天才能到,這樣,等信件確實到班納特家的時候,時間就差不多了。
將這件事情忙完,安時與鬆了口氣,放在書桌上的手托著臉頰,看向窗外。
夏天的陽光好像都比其他季節的陽光更為耀眼,刺眼。
她伸出一隻手擋住眼前的陽光,轉頭看向外面的植物。
這個光線照耀的外面的植物都顯得更加翠綠了。
這就是夏天嗎。
瑪麗感嘆著。
灼熱的連她的心都跟著焦灼起來。
理智上,她知道,距離自己給法利亞小姐寫信的時間甚至還沒到一周,她的信件大概率都還沒到法利亞小姐的手上,可她卻已經開始期待回信了,也期待法利亞小姐對她的看法。
這樣一位母親心心念念的上等人,算是大姐和二姐一直強調是落魄貴族,也完全看不出落魄樣子的小姐,能看得上自己寫的那些東西嗎?
信件發過去會不會太打擾這位法利亞小姐?她會不會討厭自己?
憑著一腔熱血,將自己的信件和文稿交給大姐和二姐,在等待回復的時候反而開始顧慮重重了。
各種想法湧出來,讓她覺得忐忑不安。
她是感激、崇拜著法利亞小姐的,就是這樣才越發惴惴不安。
她現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總想在屋子裡繞圈圈,又覺得這樣不好,沉下心來看書,也只能看一會兒就突然想起這件事。
簡從樓上走下來,看到她這副樣子,也嘆息了一聲。
「瑪麗,你又在想你的信件?」
「我……」
瑪麗低著頭,沒說話。
這也是她感激法利亞小姐的原因之一。
原本,這個家庭里,大姐簡,二姐麗茲是一個陣營的,凱蒂和莉迪亞是一個陣營的,唯有她孤零零的一個人夾在中間,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但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大姐和二姐開始關注她,甚至引導她做一些改變,給她目標,不再那麼討厭她隨時隨地的長篇大論。
而是在她說完這些話的時候,問她真實的是想表達什麼,慢慢引導她,讓她知道這樣是不好的。
瑪麗又何嘗不知道,這是不好的,是不對的呢?
但她沒有辦法。
如果不這樣,她在家裡的存在感只會更低,凱薩琳,凱蒂和自己一樣是存在感很低的人,但她至少有一個能夠抱團的人。
如果自己不做點什麼,這個家裡還會有人記得有瑪麗·班納特這個人嗎?
這樣下來,至少,在別人那裡對她的印象是:瑪麗·班納特?哦,好像是班納特家那個一提起一些東西就喋喋不休,好像很有學問的,一直在賣弄的小女孩。
而不是:瑪麗·班納特,誰啊?
然後在想半天的時候才想起一個印象,憋了許久才說「想起來了,那個沒什麼存在感的小姑娘。」
後者的結果比前者的結果更讓她難以接受。
不過現在……
瑪麗抿了抿唇看向大姐「簡,我知道今天應該還沒有到法利亞小姐手上,但我就是忍不住著急,可能是夏天太熱了吧。」
現在,大姐和二姐接納了自己。
尤其是二姐,她在這個家最崇拜的人之一。
「確實,夏天實在太熱了。」簡溫和的看著瑪麗。
「我會時刻關注信箱的,如果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現在要一起去信箱那邊里看看嗎?雖然肯定是沒有回信的,但是至少能讓你放心一點,得到一個確切的結果,不是嗎?」
「好。」
看著溫柔的大姐,瑪麗的心平和了一點,也露出了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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