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簽約
「好不容易又能再多愛一天。」
「但故事最後，你就還是說了，拜拜。」
林池還沒唱完，倆人就低著頭在那小聲交流。
最後一句唱完都時候，陳子秋沒有立刻評價，而是轉頭看了張衛寧一眼。
張衛寧接到那個眼神，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開口了：「這首歌你寫了多久？」
「從有想法到定稿。。。小半年。」林池回答道。
陳子秋將身體往前傾了半寸：「還有別的歌嗎？」
林池嚴重懷疑這倆人是聽爽了，還想再讓他來一首。
他把吉他放回膝蓋上：「有，那我再唱一首吧。」
林池接著換風格唱了一首RNB《花田錯》。
張衛寧說了一句讓陳子秋轉頭看他的話：「老陳，這小子寫的歌，放在周杰倫的專輯裡也不丟人。」
現在的周杰倫是什麼分量？《范特西》剛拿了金曲獎，全亞洲賣瘋了，華語樂壇的新生代天王。
張衛寧拿他跟周杰倫比，這已經是一個製作人能作出的最高評價。
兩人看完林池帶來的歌，也給予了高度評價，都是金曲級別的。
陳子秋站起來，把椅子往後一推：「走，我們換個地方聊。」
對林池的水平有了深入了解後，陳子秋也是領著林池來到會議室。
「我跟你說實話，林池。」陳子秋打斷了他，語氣里沒有客氣。
林池沒有開口，等他說下去。
「你今年十八歲，你的歌唱水平以及你帶來的歌，不輸給王立宏，不比周杰侖差。」
林池聽出了他話里的但是「我知道，陳總你有話直說。」
「但我不想騙你。」陳子秋點了一支煙，吸了一口才繼續，「不瞞你說，喜洋洋要轉型了，唱片這塊的業務，公司打算在三年內逐步退出來。」
「因為這個行業在變你現在看到的盜版率是百分之三十，明年可能到五十，後年MP3一普及，唱片就沒人買了。「
陳子秋的眼光確實獨到，畢竟在這個行業深耕了幾十年了。
不過他沒料到的是彩鈴行業的興起，鄭原的《一萬個理由》，全國超一億人次下載，版權收入就有6000多萬。
還有《老鼠愛大米》、《兩隻蝴蝶》、《求佛》、《秋天不回來》、《愛情買賣》……
不過林池沒有跟他說的必要，他也只是負責公司運營罷了，真正把握公司方向的還有上面的董事會。
「所以李維跟你許諾的簽約恐怕很難實現了。」陳子秋繼續說，「不是因為我小氣，簽約意味著我要對你負責五年、十年？」
「但十年後我自己都不知道公司在做什麼，到時候給不了你要的資源，反而是害了你。」
陳子秋講的眉飛色舞，時不時用手指點在辦公桌上，林池看出了他的真誠。
「但你的才華我看到了，你是一個獨立的音樂人，不需要找人編曲，不需要找人作詞，你缺的只是一個渠道。」
陳子秋的語氣認真了起來。
「這樣，我拿出一個方案：你自己做，我出錢出人出渠道，你缺什麼我給你什麼。」
林池很是意動，這種合作的模式，不用擔心簽約被雪藏白白蹉跎歲月，不會唱了十年歌，最後走了自己的歌都沒辦法再唱。
他點了點頭，肯定了陳子秋的說法「是，我不缺歌曲，完全可以自己錄製第一張專輯，差的只是推廣渠道和鋪貨渠道。」
沒有好的推廣渠道，就沒人知道他的歌。
沒有鋪貨渠道，等到他專輯火了，市場早就被盜版占據了。
但是有些東西還是說清楚比較好，他開口詢問
「如果是公司墊付，版稅能拿到多少？」
陳子秋也是說出早已準備好的方案：「我非常看好你拿出來的那些作品，百分之八。。。」
林池也不是很清楚現在歌手分成模式，不過他買磁帶價格基本都是在10元左右，碟20元左右。
仿佛是看出了林池的顧慮，林子秋補充到「我們公司一線天后田振也才拿百分之十二，我的誠意已經到了。」
「工廠製作成本，專輯宣發、鋪貨都不是小費用，百分之八還沒有經濟分成，我承擔的壓力也不小。」
林池現在更看重的還是名，不然他不會把那些王炸全部塞進一張專輯裡，賺錢的機會以後多的是。
想通了的林池隨即起身，伸出手「感謝陳總器重，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兩個人又坐下來商討了一些細節，關於製作周期、宣發節奏、鋪貨範圍。
「這兩天抽空把歌錄了，爭取比賽播出之後借著熱度把專輯放出去。」
他站起來，把煙摁滅在菸灰缸里。
「對了，記得帶個律師來，順便把合同簽了。」
林池把吉他背好，推開門，七月的熱風撲面而來。
「哈！2002年，才TMD剛剛開始！」
「接下來可有的忙了。」
林池下了公交，剛走到到三里屯路口的時候，紅燈亮了。
從褲兜里摸出手機，一部諾基亞3310，雖然跟三星，愛立信，摩托羅拉那些新款沒得比，但勝在便宜，外加能防彈。
還沒來BJ的時候，林池他爹斥巨資880RMB打折購入的這部手機。
黑白的屏幕上有一條未讀簡訊
「怎麼樣？」
來件人是李維。
他打了三個字回去：「搞定了。」
簡訊發出去不到十秒，手機震了。
「真的？？？」
李維連打三個問號以示震驚，緊接著就是一個電話call了過來，來電人——李維。
「咋簽的，說說。」
「沒簽約。」
李維那邊明顯沒了動靜
「但是——」林池接著說到「公司出錢出人出渠道，我自己做專輯，版稅給百分之八。」
李維沉默了幾秒。他在這一行混了不是一天兩天了，腦子裡飛速轉著不簽經濟約意味著沒有賣身契，百分之八的版稅對於新人來說也不算低。
「可以啊，給的全約的待遇，陳總這麼看中你，合同你看了嗎？」
「還沒，他讓我隔天帶個律師過去。」林池也是突然想起這個事了，他自己找律所不如問問這個業內人士。「你認識靠譜的娛樂法律師嗎？」
李維思慮了一番「倒是有一個，以前幫水木華年處理過版權糾紛，姓方，人還可以。你準備什麼時候簽字，我可以聯繫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