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猝死後,我在御書房被迫加班> 第178章 串供比腿快,證據比嘴硬

第178章 串供比腿快,證據比嘴硬

  李明輝把筆放下,笑意一點點涼了下去。

  「還沒問話就先串供,這是嫌證據不夠實錘嗎?」

  小順子聽得心口一跳,下意識看向楚硯舟。

  楚硯舟面色未變,只問:「誰在盯?」

  高泉道:「御前暗樁跟著,沒有驚動。趙同光進戶部後,去了左侍郎值房,停留約一刻鐘。期間值房內除戶部左侍郎外,還有一名書吏進出。」

  李明輝伸手把這幾句話記下。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趙同光接旨後未即刻入宮。

  先至戶部左侍郎值房。

  停留一刻。

  接觸人員待核。

  他寫完後,抬眼道:「陛下,先別動戶部。」

  楚硯舟看他。

  李明輝把紙推過去:「他現在去串供,我們若立刻抓戶部侍郎,趙同光反而有藉口,說自己只是路過交文書。先記時間、記人、記內容,等他開口後再對。」

  楚硯舟道:「准。」

  高泉立刻吩咐人繼續盯戶部值房。

  不多時,趙同光終於到了宮門。

  他進御書房時,衣冠整齊,步子也穩,只有額角一點薄汗泄了底。

  「臣工部營繕司郎中趙同光,叩見陛下。」

  楚硯舟沒有讓他久跪。

  「起。」

  趙同光起身後微微躬著腰,神色恭謹,看不出慌亂。

  李明輝站在御案側邊,沒先問塗名,也沒問周懷謹,只把工部修繕撥款記錄遞給他。

  「趙大人,西倉副倉近三年三次修繕,都是你核准的?」

  趙同光看了一眼,答得很快。

  「回李公公,正是。西倉副倉年久失修,地基下沉,瓦面破損,牆體多有裂紋,若不修,恐有坍塌之虞。」

  李明輝點點頭。

  這套話很順。

  順得像剛背過。

  他又問:「三次修繕為何分開報?」

  趙同光拱手道:「官倉修繕不可一日盡拆。第一次先補屋頂,免雨水入倉;第二次查出地基鬆動,故加固;第三次因積水倒灌,才修排水溝並重置門檻。」

  小順子在旁邊聽著,差點真覺得有道理。

  每一句都能接上帳冊,每一筆都能找到名目。


  要不是巡倉御史已回報現場沒有排水溝,他都要以為趙同光是個盡職的工部官。

  李明輝沒有反駁,只又翻了一頁。

  「修繕驗收是誰做的?」

  「工部派員初驗,倉方復驗,營繕司終核。」

  「你去過現場嗎?」

  趙同光頓了一下。

  這停頓很短,短到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

  「臣去過。」

  李明輝抬頭:「三次都去過?」

  趙同光道:「第一次、第三次去過,第二次由司內主事代驗,臣看過驗冊。」

  李明輝「嗯」了一聲,像只是隨口記錄。

  趙同光的神情稍微鬆了點。

  他顯然以為御前要問的是流程。

  流程,他準備好了。

  工部修繕的每一道籤押、每一份驗冊、每一個經辦人,他都能說出理由。就算有帳實差異,也能推給施工匠役、倉方保管或年久損耗。

  李明輝把修繕冊合上,忽然換了個問題。

  「趙大人,西倉副倉的門檻高度是多少?」

  趙同光愣住了。

  他甚至沒能馬上反應過來。

  「什麼?」

  李明輝很耐心地重複:「門檻高度。你第三次修繕報的是排水溝擴建兼門檻重置。既然是重置,總該知道門檻多高吧?」

  趙同光嘴唇動了動。

  御書房裡一下安靜了。

  這個問題太具體。

  具體到沒法用「年久失修」「地基下沉」「恐有坍塌」來糊弄。

  趙同光額角的汗冒得更明顯了些。

  「回李公公,門檻高度……工部有制式。」

  「制式多少?」

  趙同光喉結動了動:「臣一時記不清。」

  李明輝看著他,沒有逼太急,只把第三次修繕條目推到他面前。

  「帳上寫,因副倉地勢低洼,積水倒灌,所以重置門檻。若是防水,門檻高度就不是小事。高了推車不便,低了擋不住水。趙大人親自去驗過,怎麼會記不清?」

  趙同光強笑了一下:「李公公,官署修繕繁雜,臣經手甚多,細節難免……」

  「那排水溝在副倉哪一側?」

  趙同光的笑僵在嘴邊。


  李明輝繼續問:「東側?西側?還是南北兩側都有?你報了擴建排水溝,總該知道水往哪裡排。」

  趙同光的手指在袖中縮緊。

  他答不上來。

  李明輝拿起巡倉御史回報,聲音不高,卻字字壓得清楚。

  「巡倉御史現場查驗,西倉副倉周圍未見近年新修排水溝痕跡。牆體舊裂未補,屋瓦也無大批更換。趙大人,你報了三次修繕,連門檻多高、溝在哪裡都不知道,是修了個寂寞嗎?」

  小順子差點咳出來。

  這種話放在御前很不莊重。

  可偏偏又太准了。

  趙同光跪了下去。

  「陛下明鑑!臣經手修繕眾多,或有下屬驗報不實。臣只是按冊核准,絕無貪墨之心。」

  「按冊核准?」

  李明輝把他的籤押點出來。

  「第一次簽的是你,第二次終核是你,第三次驗收也是你。錢從戶部撥,工程從工部走,倉方確認後歸檔。現在現場沒有修繕痕跡,你說自己只是按冊?」

  趙同光額上汗珠滾下來。

  他不再看李明輝,轉而對楚硯舟叩首。

  「陛下,臣願即刻回工部調匠役名冊,與倉方對質。此事或有工匠偷工減料,臣失察有罪,卻絕不敢欺君。」

  這話又漂亮起來。

  把大罪變小罪。

  把貪墨變失察。

  把御前問責拖回工部覆核。

  李明輝看了他一眼。

  「趙大人,別急。匠役名冊會查,倉方也會查。你剛才從工部來御前,路上還順便去了戶部左侍郎值房,這件事也會查。」

  趙同光的背明顯僵了一下。

  小順子看得分明,心裡立刻有數。

  這人嘴上穩,腿已經出賣了他。

  趙同光強撐道:「臣去戶部,是因營繕撥款舊冊有一處需問明,並非……」

  「臣還沒問你為什麼去。」李明輝打斷他,「趙大人倒先解釋上了。」

  趙同光閉了嘴。

  楚硯舟坐在御案後,冷眼看了許久。

  直到此時,他才伸手從文書堆里抽出一份東西。

  那是周懷謹門生名錄。

  被塗改的那頁已經單獨夾出,旁邊還放著李明輝推斷出的「趙同光」三字。


  楚硯舟把文書往前一推。

  紙頁擦過御案,停在趙同光面前。

  「這是你塗掉自己名字的那份門生名錄。」

  趙同光抬頭,臉上的血色退了大半。

  楚硯舟聲音平靜得嚇人。

  「要不要看看塗得干不乾淨?」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