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貧瘠的沙海,血色狂歡
第237章 貧瘠的沙海,血色狂歡
馬車在風之國的戈壁上顛簸。
車廂里放著冰盆,但在高溫炙烤下,冰塊融化得很快。
宗介拿著一把摺扇扇風。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這鬼地方,真是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宗介抱怨了一句。
他的新陳代謝太快了。
融合了輝夜的骨髓和漩渦一族的生命因子後,他的身體永遠在高速運轉。
平時在木葉還不覺得,一到這高溫的沙漠裡,體內散發的熱量加上外界的高溫,讓他覺得自己都快要燒起來了。
車廂的另一頭。
葉倉安靜地坐著。
她身上纏滿了繃帶,外面披著一件寬鬆的長袍。
「你的身體溫度很不正常。」
作為灼遁使,她對溫度的感知極其敏銳。她能感覺到,宗介體表散發出的熱量,遠高於常人。
「吃錯藥了,後遺症。」
宗介隨口敷衍了一句。
這時,馬車停了。
宗介推開門,跳下馬車。
雙腳陷進了滾燙的沙子裡。
車輪的軸承里卡滿了細沙,徹底卡死。
「真倒霉。」
商隊的護衛從後面牽來了幾匹駱駝。
「老闆,車走不動了。只能騎駱駝。」
宗介嘆了口氣,爬上駝背。駱駝身上有股難聞的膻味,但他只能忍著。
隊伍在沙海里又走了一個多小時。
前方出現了一小片快要乾涸的綠洲。幾棵椰棗樹下,搭著一個草棚。
一個瓜農坐在草棚里,旁邊放著幾個西瓜。
宗介拍了拍駱駝,走到草棚前。
「老闆,西瓜怎麼賣?」
瓜農抬起眼睛,打量了一下宗介的衣著,又看了看後面的商隊。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兩。一個。」
葉倉騎在駱駝上,眉頭皺了起來。
三千兩?
在砂隱村,三千兩足夠一家三口生活一個月了。
宗介連討價還價的欲望都沒有。
他掏出一疊鈔票,扔在瓜農的破桌子上。
「這裡有一萬兩。這幾個瓜,我全要了。」
瓜農狂喜地將錢掃進懷裡。
宗介拔出一把苦無。
手起刀落,一個西瓜被劈成兩半。
瓜並不紅,有些泛白。沙漠裡缺水,這瓜長得不好。
但好歹是涼的。
宗介切出西瓜最中間的瓜心。
那是整個西瓜最甜、水分最多的地方。
他大口咬下去,汁水順著下巴流進脖子裡。
「呼————」
燥熱感終於被壓下去了幾分。
然後,他接著切開第二個,依然只挖最中間的瓜心吃。
一連切了三個。
葉倉坐在駱駝上,看著那三個還帶著大半紅的西瓜。
她眉頭微皺。
她是平民出身。在風之國,浪費水和食物,是不可饒恕的罪孽。
她翻身下駱駝,拿起宗介扔掉的西瓜。
宗介停下動作,看著她。
「剩下的不好吃。」宗介提醒道。
葉倉沒有理他,大口啃了起來。
她吃得很乾淨。連白色的瓜皮部分都啃出了牙印。
吃完一塊,她又撿起另一塊。
她把宗介看不上的那些瓜,啃得乾乾淨淨。
宗介默默地看著這個女人。
「你很喜歡吃西瓜嗎?」宗介問。
「我只是不想浪費食物。」
葉倉把瓜皮扔到一旁,用手背擦了擦嘴。
「你這種大商人,是不會懂的。」
宗介沒反駁。
他拿出水壺,倒了點水洗了洗黏糊糊的手。
「我確實不懂。不過我花了錢,我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他跨上駱駝。
「走吧,希望天黑前能趕到下一個鎮子。」
沙漠裡的氣候,白天能把人烤熟,一到太陽落山,氣溫又降到冰點。
他們沒能趕到鎮子,只能在背風的沙丘下紮營。
夜風呼嘯。
宗介裹著風衣,坐在沙地上。他的體質讓他不怕冷,但他不喜歡這種淒涼的環境。
護衛們撿來了一些枯樹枝。但在沙漠裡,引火是個麻煩事。風太大,火柴剛擦亮就滅了。
一個護衛弄了半天,也沒成功。
——
「讓開。」
葉倉走了過去。
她簡單結印,吐出一縷小火苗,落在乾草的中心。
火生起來了。
作為灼遁使,火遁是她的基本功。
護衛拿來一些風乾獸肉,架在火上烤。
肉很硬。
宗介撕下一塊,在嘴裡費力地嚼著。很費牙。
他突然有點懷念香織做的飯了。
人一旦過慣了好日子,由奢入儉就難了。
「你接下來想做什麼工作?」
宗介嚼著肉,隨口問道。
葉倉看著跳動的火苗,眼神有些放空。
「聽你的安排吧。我都可以。」
宗介咽下那塊難嚼的肉。
「高屋商會不養閒人。到了木葉,有你忙的。」
他用水洗了手,走到帳篷里。
「不過在此之前————先睡個好覺吧。」
葉倉也回到帳篷。
沙漠的夜晚很安靜,她聽著篝火的噼啪聲,漸漸睡著。
第二天中午。
商隊終於來到了下一個小鎮。
砂岩鎮。
因為戰爭,這裡擠滿了難民。
街道上到處是糞便。
骨瘦如柴的孩子蹲在牆角,盯著每一個路過的人。
宗介用手帕捂住鼻子,眉頭緊鎖。
「找個地方吃飯。」
他們走進了一家酒館。
酒館裡人聲鼎沸。
宗介和葉倉在一個靠窗的角落坐下。護衛們則坐在鄰桌。
老闆端來了食物。
沙鼠肉,糙米飯。
宗介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送進嘴裡,面無表情地咽了下去。
葉倉吃得很快。她對這種食物習以為常。
就在這時,鄰桌傳來了響動。
幾個喝得滿臉通紅的流氓,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們早就盯上了宗介。一身考究的布料,還有葉倉,那纏著繃帶也掩蓋不住的身段。
「喂,外鄉人。」
一個流氓一腳踩在宗介的凳子上。
「這鎮子的規矩,新來的,得請大家喝一杯。」
他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葉倉的身體。
「這妞雖然裹得嚴實,但看著身段不錯啊。借哥幾個玩玩?」
周圍響起了一陣下流的鬨笑聲。
商隊的護衛剛要拔刀。
宗介抬起手,按住了護衛的動作。護衛們打起來太慢。
這天氣太熱,熱得他連等待的耐心都沒有。
他看向葉倉。她正在吃最後一口飯。
「你吃飽了嗎?」宗介問。
葉倉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飽了。」
「太吵了。」宗介靠在椅背上,「這飯真難吃。我不吃了。」
「這些人交給你了。」
葉倉站了起來。
刀疤流氓冷笑一聲:「怎麼?小妞想跟我動手————」
話音未落。
「砰!」
葉倉的拳頭砸在了他的鼻樑上。
鼻骨斷裂。
流氓慘叫一聲,仰面栽倒,鮮血噴了一地。
「媽的!找死!」
另外四個流氓見狀,立刻拔出短刀和鐵棍,一擁而上。
葉倉眼神冷漠。
她側身避開劈來的鐵棍,左手扣住對方的手腕,順勢一折。
「咔嚓。」
緊接著,她一腳踹在另一個人的膝蓋上。那人慘叫著跪下,葉倉的膝蓋已經頂上了他的下巴。
每一擊,都有一個人喪失行動能力。
十秒後。
五個流氓全部躺在了地上,抱著斷手斷腳哀嚎。
酒館裡一片死寂。那些看熱鬧的人們,紛紛低下了頭,不敢和葉倉對視。
葉倉拍了拍手。
她突然覺得,心裡輕鬆了許多。
不用考慮什麼大局,把惹人厭的傢伙揍一頓。這種久違的輕鬆感,讓她長出了一口氣。
「走吧。」
宗介站起身,扔下幾張鈔票在桌上,算是賠償砸壞的桌椅。
兩人剛走出酒館大門。
街道上,突然爆發出一陣巨大的騷亂。
幾百人在一起狂奔。
「在那邊!別讓他跑了!」
「他是岩忍!他值五十萬!」
宗介和葉倉停下腳步,站在台階上看著。
人群的前方,是一個男人。他跑得極快,腳下隱隱有查克拉的波動。
這是一個隱藏了身份的岩隱間諜。
但他暴露了。
在他的身後,追著黑壓壓的一群人。
那是鎮子裡的難民、流浪漢、酒鬼,甚至還有幾個大媽和半大孩子。
他們的眼睛是紅的。
五十萬兩!
在這貧窮的鎮子裡,這筆錢足以讓任何人瘋狂。
那個岩隱間諜雙手快速結印。
「土遁·土流大河!」
街道變成了泥沼。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個平民陷入泥中。
但後面的人踩著前面人的身體,繼續往前撲。
人太多了。
螞蟻多了,真的能咬死象。
間諜體力不支,被一塊石頭砸中了後腦勺。
他踉蹌了一下。
一個中年男人撲了上去,一刀砍在他的肩膀上。
「滾開!這是我的!」
旁邊的一個老太婆,舉起一根木棍,砸在間諜的膝蓋彎上。
間諜倒下。
人群淹沒了他。
鋤頭、菜刀、石頭————最原始的施暴手段。
僅僅幾分鐘,人群散開時,地上只剩下一灘模糊的血肉,連完整的衣服都找不到了。
葉倉只覺得一股寒意升起。
她是殺人不眨眼的忍者,但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
那個岩忍,論實力,一根手指就能殺掉這些平民。但在全民狂歡的貪婪面前,單個忍者的力量顯得如此渺小。
她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宗介。
「這就是你發布的懸賞令的效果?」
「是啊。」
宗介淡淡地說道。
「給大野木的反擊。」
他邁下台階。
「走吧。這鎮子太臭了。」
1
2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