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演員,不流血戰爭
第173章 演員,不流血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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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大御所的商業街。
這裡比晚上更加擁擠。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宗介換了一身輕便的常服,手裡拿著一把摺扇,看起來像是個來遊玩的風流少爺。
真希跟在他身後,卻不敢放鬆。
因為岩井他們三個並沒有跟來。
他們被宗介派出去執行秘密任務了—調查山葵一家僱傭的叛忍情報。
現在,宗介身邊,只有她一個護衛。
「別那麼緊張。」
宗介隨手在一個攤位上拿起一個面具,扣在真希的臉上。
是一張笑臉貓的面具。
「這————」真希有些手足無措。
「別忘了,忍者的第一課是偽裝。」
宗介付了錢。
「你現在的樣子,太顯眼了。」
真希臉一紅,隔著面具也能感覺到她的羞窘。
「別一直摸著忍具包。」
宗介指導道。
「就當作是正常的逛街。」
「是,老闆。」
宗介拿起一條鹹魚干,看了看成色。
「老闆,這魚乾怎麼賣?」
攤主是個皮膚黝黑的漁民,嘆了口氣。
「便宜賣了。一百兩三條。」
「這麼便宜?」
「沒辦法啊。」攤主愁眉苦臉,「最近內陸在打仗,水運的船都被海盜劫了。貨運不出去,只能在本地賤賣。」
宗介若有所思。
他又問了幾家。
茶葉滯銷,藥材積壓。但來自內陸的糧食、鐵器,價格卻高得離譜。
物流鏈斷裂的典型表現。
「看懂了嗎?真希。」
走出集市,來到一處安靜的茶寮,宗介摘下真希的面具。
少女的臉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紅撲撲的。
「看懂什麼?」真希有些茫然。
「茶之國的困境。」
宗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這裡盛產茶葉和海鮮,但缺乏糧食和鐵礦。現在,海路被封鎖,陸路因為戰爭而關稅暴漲。」
「對普通人來說,這是災難。但對於商人,這是很好的機會————」
「也就是說,現在如果誰能開闢一條新的航線,將會獲得難以想像的豐厚利潤。」
真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這個男人,無論在什麼時候,總能看到深處的布局。這讓她感到敬畏。
「老闆。」
真希突然開口。
「怎麼了?」
「我————我想買樣東西。」
「買什麼?」
真希指了指路邊的一個小攤。那裡賣著一種茶之國特有的髮飾,是用貝殼和珍珠打磨的,並不貴重,但很精緻。
「那個————我想買個髮飾。」
她有些不好意思。
宗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去買吧。」
「女孩子愛美是天性。當忍者並不意味著要放棄生活。」
「謝謝老闆!」
真希開心地跑了過去。
看著她在攤位前挑選的樣子,宗介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這才是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
茶寮的角落裡,空氣微微扭曲了一下。
宗介的左眼,在眼罩下猛地睜開。
蛇瞳捕捉到了一絲查克拉波動。
不是岩井他們。
是外人。監視者。
「看來,山葵一家比我想像的還要敏感。」
宗介不動聲色地喝了一口茶。
真希拿著一個藍色的貝殼髮飾跑了回來,臉上洋溢著笑容。
「老闆,你看!」
「很適合你。」
宗介站起身。
「走吧,回旅館。」
回到旅館套房。
岩井三人已經回來了。
「老闆。」
岩井匯報。
「查到了。」
他在桌子上鋪開一張簡易的手繪地圖。
「山葵一家僱傭的,確實是水之國的叛忍。但不是普通的叛忍。」
「是一個叫鬼兄弟」的小型傭兵團。領頭的兩個人,擅長無聲殺人術和水遁。
「人數大概在二十人左右。」
「二十人————」
宗介思考著。
這點人數,在和芥家的諸多武士面前,根本不夠看。
但這二十人都是忍者,如果要一心影響和芥家的參賽選手,武士們也攔不住。
「老闆,我們要動手嗎?」
健二擦拭著手中的重弩。
「不急。」
宗介搖了搖頭。
「明天就是祭典前的最後一天。也是雙方神經最緊繃的時候。」
「今晚,我們要去見一個人。」
「誰?」
「那個鬼兄弟」的首領。」
四人皆是一驚。
直接去見敵人的僱傭兵?
宗介笑了。
「既然是傭兵,那就是拿錢辦事的。」
「能用錢解決的事情,我們不要打打殺殺。」
大御所,西港區。
這裡是貧民窟和黑市的混合體。
一家破舊的酒館內。
一群男人正圍坐在一起喝酒。他們手上常年投擲手裏劍的厚繭,暴露了他們的身份。
忍者。
為了錢而流浪的野狗。
——
「老大,明天就是祭典了。」
一個瘦小的男人低聲說道。
「山葵家給的任務是,在賽跑開始前,幹掉和芥家的選手。」
「那可是二十萬兩啊。」
坐在中間的大漢,滿臉橫肉,手裡拿著一根千本剔牙。
他叫鬼頭。霧隱的一名中忍,因為犯事殺了自己的上司而叛逃。
「急什麼。」
鬼頭哼了一聲。
「和芥家也不是傻子。聽說他們從木葉請了人。」
「木葉?」
周圍的小弟們有些緊張。
「怕什麼!這年頭,木葉的忍者也就那樣。」
鬼頭不屑一顧。
「只要不是那幾個有名的怪物,其他的,老子一刀一個。」
「砰。」
酒館的門被推開了。
寒風灌入,吹滅了幾盞油燈。
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獨眼男人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四個年輕人。
酒館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來人身上。
鬼頭眯起眼睛,握住了桌下的刀柄。
「如果是來喝酒的,沒位子了。滾。」
宗介沒有理會他的威脅。
他走到鬼頭對面的空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岩井、鈴、健二三人成扇形散開,封鎖了所有的進攻路線。真希站在宗介身後,手按在忍具包上,有些緊張,但努力保持鎮定。
「我是來談生意的。」
宗介拿出一個錢袋,扔在桌上。
沉悶的撞擊聲。
那是金子。
鬼頭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是和芥家請來的?」
「算是吧。」
宗介靠在椅背上,神態輕鬆。
「我知道山葵一家給了你們多少錢。二十萬兩,殺一個人。」
「我現在出雙倍。」
宗介伸出兩根手指。
「四十萬兩。」
酒館裡響起了吞咽口水的聲音。
對於這些流浪忍者來說,四十萬兩是一筆巨款。
「條件呢?」鬼頭沒有立刻答應,眼神警惕,「你要我們反過來殺山葵家的人?」
「不。」
宗介搖了搖頭。
「我不需要你們殺人。那樣太粗魯了。」
「我的要求很簡單。」
「明天,你們依然去執行任務。但是————我要你們失手」。」
「不僅要失手,還要鬧出點動靜,讓所有人都知道,是山葵一家僱傭了你們來破壞祭典的神聖性。」
「懂了嗎?」
鬼頭愣住了。這是要————演戲?
「你是想搞臭山葵一家的名聲?」
「聰明。」
宗介笑了。
茶之國是大名的天下。在這個國家,名聲有時候比刀劍更管用。
一旦大名知道山葵一家在祭典上搞暗殺,他們的港口管理權,自然就沒了。
這比殺人要狠毒多了。
鬼頭看著桌上的錢袋。四十萬兩。演一場戲。而且不用拼命。這筆買賣,划算得讓人難以置信。
「可是————」
鬼頭有些猶豫。
「如果我們這麼做了,山葵一家不會放過我們的。我們在茶之國就混不下去了。」
「這正是我要說的第二點。」
宗介又掏出一個捲軸。
「這是給你們的路費。演完戲後,你們可以離開茶之國。」
「去雨之國。拿著這封信,去鐵之森找一個叫鋸齒」的人。」
「他那裡缺人手,待遇比這裡好十倍。而且,受高屋商會庇護。你們不再是流浪狗,而是正規商會的護衛。」
這是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
錢,後路,甚至是洗白的機會。
鬼頭看著宗介。他看到了這個年輕男人眼中的從容。那是掌控一切的自信。
「你是————高屋宗介?」
鬼頭終於想起了這個名字。
那個在黑市懸賞令上,價值一千萬兩的男人。
「正是在下。」
宗介沒有否認。
鬼頭的手在桌下鬆開了刀柄。
殺了他?去領那一千萬?
別開玩笑了。能隨手扔出四十萬兩,還能給他們安排後路的人,既然敢來這裡,怎麼可能沒有後手?
而且,那種氣質————那是只有上位者才有的氣息。
「成交。」
鬼頭抓起錢袋,掂了掂。
「老闆,這場戲,我們會演得很逼真。」
第二天。轟大社祭典。
這是一年一度的盛會。
賽跑的起點設在山頂的神社,終點在港口。
和芥家和山葵家各自派出了最精銳的選手。
圍觀的百姓人山人海。大名的特使坐在高台上,監督著比賽。
「砰!」
信號彈升空。比賽開始。
兩名選手沖了出去。
就在他們經過一段山路時。
「嗖!嗖!」
幾把苦無從樹林中射出。
「有刺客!」
人群大亂。
十幾個蒙面忍者沖了出來,直撲和芥家的選手。
「保護選手!」
和芥三郎帶著武士沖了上去。
但那些「刺客」並沒有真的下死手。
他們的刀總是砍在空處,或者是故意被武士擋住。
與此同時,鬼頭故意「不小心」大喊了一聲。
「該死!山葵那老東西給的情報有誤!」
這一聲,傳遍了全場。
大名特使的臉色瞬間黑了。
山葵家?在神聖的祭典上搞暗殺?
「撤!快撤!」
鬼頭裝作不敵,帶著手下扔了幾顆煙霧彈,狼狽逃竄。
留下了一臉懵逼的山葵家主,和滿臉怒容的特使。
「山葵家主!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特使拍案而起。
山葵家主渾身顫抖,百口莫辯。
「不————不是我————我沒有————」
但他確實僱傭了這群人。這是查得到的。
結局已經註定。
和芥家的選手雖然受了點驚嚇,但順利衝過了終點。
比賽勝利。
加上山葵一家的醜聞。
未來的五年,大御所的港口管理權,毫無懸念地落入了和芥家手中。
高台之上。
宗介站在陰影里,看著這一幕鬧劇。
「結束了。」
他對身後的真希說道。
「這就是————不需要流血的戰爭。」
真希感到一種深深的震撼。
原來,真正的力量,不僅僅是忍術。
智慧、金錢、人心。
這些東西組合在一起,比任何禁術都要可怕。
「走吧。」
宗介轉身。
「港口拿下了。我們的航線,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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