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心無掛礙
第260章 心無掛礙
蕭禹看向白睿，從對方的目光中看出，他應該和自己想到了一塊兒去。
他之前也沒意識到，但一運功就馬上發現了一玄淵上人所留的混洞，似乎正是無有偈所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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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玄淵上人自己施展的無有偈？但這似乎很難解釋玄淵上人為什麼會這套功法，蕭禹更傾向於，這混洞乃是尸羅王離開地獄後施展功法所留。無有偈本身就是鎮壓之法，而從當時白睿等人的發現來看，鎮壓的似乎不是玄淵上人，而是那個地獄通道————或者兩者皆有。
尸羅王為什麼要鎮壓地獄通道？怎麼的，自己跑出去了，還得把門帶上？
蕭禹沒有過多思考，因為所知太少，所以就很容易越想越錯。他平靜道：「時間上先不著急，我將這套功法簡單劃分成了70個等級，對應七椎，咱們先爭取在一天內提升至11
級，掌握業風輪再說，這樣之後行動起來也能多出一些存活率。」
白睿再度震驚。
功法分級其實是一項非常現代的事情，所以古老的功法絕對沒有這事兒————這位「蕭懷古」看一眼就能將功法學會，這他並不意外，因為類似的天才白睿見過不止一個，而且古代功法普遍沒有現代功法這麼複雜，就很講究一個「感覺」，感覺到了就會了。但看會了之後還能將這種古老功法在短時間內進行現代化的改造、編譯和分級，這是什麼概念？
現代功法可不是簡單區分個一二三四出來就行了的！
，等一下，學到十一級才能掌握業風輪，那你這都已經掌握無有偈了————
不是，你原來不是才剛剛掌握一個入門，而是把整套功法都學完了？！
蕭禹看出他的驚訝，笑道：「古代功法以整體入局，而現代功法則從分支入手。我是先破譯出了這套功法的全本，自然可以直接掌握全部七椎，只是熟練程度還不夠而已。真要說的話，我的熟練度大致相當於一二十級的樣子。」
騙你的，哈哈。
蕭禹心想，其實這套功法目前已經被他推演到了一百二十級，現在這個拿出來的七十級只是為了方便上手的簡化版本。
而他自然是順手就推到滿級了。
之後的一天時間，基本就是蕭禹的教學。坐而論道這種事情，蕭禹做起來總是格外有動力。白睿等人原本有些不自在一畢竟他們都是公司的人，版權意識很重，聽蕭禹講這種沒有版權的三無黑功法難免心裡發毛，但蕭禹將一套深奧功法講得深入淺出，妙趣橫生，幾人不由得聽了進去，心裡甚至冒出一種突破禁忌的小小罪惡快感。
蕭禹並不總是在講，也鼓勵大家提出自己的見解。現代修士基本沒有一個是傻子，在長期高壓之下卷出來的，學習能力都很強，幾人根據自己的經歷、傾向提出看法，思維碰撞之下，又冒出不少新的火花，有些甚至讓蕭禹都感到眼前一亮。
軟毛毛在裡面話說得不多，總是怯生生的。在眾人激烈討論起來的時候，她坐在旁邊，怔了一會兒，忽然掉下眼淚。
作為妖族，她的求學經歷幾乎和痛苦兩個字伴隨在一起，歧視，忽略，打壓，霸凌————她哪裡體驗過這種感覺？
軟毛毛很快地將眼淚擦去，但蕭禹注意到了。他沒有打擾正在討論中的眾人，而是悄然起身，來到軟毛毛的身邊：「有心事？」
軟毛毛訥訥道：「沒有。」
蕭禹笑了笑，道：「我觀你業風輪已經小成，不若出去給我展示兩手，我再看看你的修行有沒有什麼遺漏。」
軟毛毛稍有些瑟縮，但或許是因為不知道怎麼拒絕，所以只能硬著頭皮道：「那好——
「」
兩人於是離開劍蓮。
灰海茫茫，惡水無邊。
天地之間，充斥著一股磅礴無序、令人敬畏的偉力。濃稠如實質的灰色霧靄與駁雜混亂的亂流在海面上匯聚，深沉地翻滾著，如同凝固了億萬年的鉛雲沉落大地，海面上起伏著連綿不絕、如山巒般的波濤褶皺。極目遠眺，視線盡頭是灰濛濛的地平線，與同樣灰暗低垂的天穹融為一體，分不清海天界限，唯有永恆的蒼茫。
遠天，那些形態各異、龐大如山的鬼怪仍在搏殺，帶著一種原始、野性、近乎神聖的殘酷美感。它們龐大的身影在灰霧中若隱若現，如同行走在混沌初開神話里的巨靈神魔。
軟毛毛將業風輪升騰而起，對抗著時不時襲來的空間亂流，身形就如一葉孤舟置身於狂風怒號的蒼海之上，搖搖晃晃，但勉強還可以應對。業風輪飛旋，切割著襲來的空間亂流，發出尖銳又連綿不絕的「嗤嗤」聲，如同利刃破開堅韌的皮革，每一次碰撞，輪影都會劇烈震顫，光影明滅不定。
蕭禹的目光在軟毛毛那搖搖欲墜卻倔強支撐的身形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瞭然。
他當然看出來了，這小傢伙並非力有不逮，而是心念未能通達，業風輪運轉間便少了幾分圓融無礙。
「毛毛，」蕭禹淡聲道：「隨我來。」
話音未落，一道屬於蕭禹的更大業風輪升騰而起，將軟毛毛的業風輪裹挾其中。蕭禹足下未動，身形已經帶著軟毛毛猛地向前一衝！！
轟—！
那是一場衝鋒！
業風輪在蕭禹那浩瀚靈力的加持與引導下，爆發出一道璀璨神光！輪影激盪，從幽濁血色居然轉變為青金之色，如同一道撕裂混沌的巨大光刃，向前斬裂而去！
速度！難以想像的速度驟然爆發！
軟毛毛只覺得眼前灰濛濛的天地瞬間被拉扯成模糊的光帶！業風輪化作的光刃狼狠劈開前方如山般壓來的灰色霧靄巨浪！不是躲避，不是卸力，而是最純粹也最蠻橫的劈斬！
嗤啦——！
濃稠如鉛汞的灰霧被光刃從中一分為二，向兩側猛烈排開，形成兩道高達百丈翻滾咆哮的灰色霧牆！他們就在這被強行開闢出的狹窄通道中，以雷霆萬鈞之勢穿行！空間亂流不再是威脅，而是被光刃無情地絞碎、吞噬，化作身後拖曳出長達數里的光尾！
力量！摧枯拉朽的力量感席捲全身！
軟毛毛幾乎尖叫起來，小小的身體被這股力量裹挾著，不再是隨波逐流的扁舟，而是化作了一道駕馭怒浪的利箭！每一次光刃劈開巨浪，每一次輪影絞碎亂流，都帶來一種無與倫比的的酣暢淋漓！她感受到業風輪核心傳來的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那力量在蕭禹的引導下，不再是被小心翼翼操控的工具，而是成為了她身體延伸的一部分，是她意志的具現！
風不再是阻力，而是托舉她飛馳的羽翼，海也不再是囚籠，而是任她馳騁的疆場！
刺激！極致的感官衝擊！
風與輪刃切割混沌，發出尖銳到幾乎要刺破耳膜的厲嘯！眼前是灰霧被劈開又瞬間彌合變幻莫測的光影洪流！身體承受著巨大的加速度帶來的壓迫感，每一次急轉、每一次俯衝、每一次迎著滔天巨浪逆流而上，都讓心臟狂跳，血液沸騰！
失重感與超重感交替襲來，仿佛在生與死的鋼絲上瘋狂起舞！那些遠天搏鬥的龐大鬼怪，此刻在極致的速度下，也化作了視野邊緣一閃而過的的剪影。
蕭禹的聲音在狂風中依舊清晰，帶著一種睥睨天地的豪邁：「劫風劫火，皆是磨刀石！看好了！」
他心念微動，帶著軟毛毛猛地一個近平直角的銳利折轉，業風輪光刃劃出一道驚艷絕倫的弧光，險之又險地擦著一道從蒼穹垂落下來的恐怖亂流瀑布邊緣掠過！那瀑布之中蘊含的毀滅性能量，讓軟毛毛渾身毛髮都倒豎起來，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業風輪的光刃精準地切入瀑布邊緣相對薄弱的一點，如同刀切過豆腐般，硬生生撕開一道縫隙，帶著他們毫髮無損地穿了過去！
「啊——！」軟毛毛幾乎自己都未曾預料到，下意識地發出了一聲發自肺腑的長嘯！
那嘯聲清越激昂，穿透灰海的喧囂，帶著一種掙脫枷鎖、擁抱自由的狂喜！
蕭禹哈哈大笑。地獄景色雄奇妖魅，置身於此，難免會感覺到一種粗糲的惡氣直撞胸口，直叫人產生一種胸膽開張不吐不快的豪邁。他不再主導方向，只是維持著那股聯結的法力，任由軟毛毛的意志帶著他們在這片蒼茫怒海中肆意縱橫，一圈，又一圈！
流光追逐著最洶湧的浪頭，時而如游龍般貼著起伏的霧海山巒疾馳，時而如鷹隼般沖天而起，在幾頭搏殺巨鬼的縫隙間驚險穿梭，時而又猛地扎入灰海深處，在粘稠的亂流中破開一條沸騰的通道，再如利箭般破海而出，帶起漫天灰色的浪花！過往的陰影在這極致刺激的馳騁中被拋到了九霄雲外，軟毛毛感覺自己從未如此自由，如此強大！
許久之後，軟毛毛終於停下，有些疲憊，又有些興奮。業風輪緩緩收斂，軟毛毛喘著氣，站在翻湧的灰海邊緣，看向蕭禹，又有些不好意思。蕭禹沒有說話，只是抬手揉了揉軟毛毛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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