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蒙教化漸曉世事，曉世事反厭人心

  第55章 蒙教化漸曉世事，曉世事反厭人心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蔡邕一有空就拉著李圓空講史。

  確切地說，是在給蔡昭姬、蔡貞姬講史的時候，都會特意地拉上貓貓。

  蔡貞姬對此很是痛苦，不但要聽老父親嘮叨，盡在咫尺的小貓咪還只能看不能摸。

  而蔡昭姬倒是十分配合，還經常主動詢問一些比較淺顯、她早就已經清楚的問題————

  也不知道蔡邕在那天之後找這位大女兒談了些什麼，反正她自那之後便不再去探究小橘貓的秘密。

  只是每當將目光投向貓貓時，蔡昭姬的眼神都頗為複雜。

  當然，李圓空是不在意這些東西的，對於蔡邕的講史，他也並不怎麼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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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之前差點兒就被蔡昭姬給誆得自曝身份，小橘貓如今也覺得，這些凡人的智慧其實還是有些用處的。

  而且，也確實有用。

  就比如小橘貓拿袁隗等人出氣這事兒，貓貓在蔡邕講的一些歷史小故事中就得到了靈感。

  他不再明顯地針對那幾個特定的傢伙，而是擴大了打擊面的同時，又將打擊頻率降低了許多。

  並且，貓貓還進一步優化了打擊手段，將一些明顯不太合理的或棄之不用、或增添幾道手續，讓事情的發生看起來不顯突兀。

  如此一來，那些人就不會有好像被誰給針對了一樣的感覺，只是會偶爾覺得運氣不佳0

  當然，還有很重要的一點是，袁隗他們有過那種走路摔倒、吃飯噎著、喝水嗆到的詭異經歷，對遇到類似情況的閾值已經被大大拉高，這才沒有再鬧出什麼事情來。

  「原來如此喵。」

  （=`—′=）

  聽完蔡邕的分析，李圓空一臉認真地點了點小腦袋。

  這也是貓貓能夠繼續打擊報復的第二個重要原因——有蔡邕在背後給他出謀劃策呢。

  雖說這麼幹有些對不起同僚，但考慮到不讓小橘貓有個發泄渠道，天知道他哪天又會靈機一動、鬧出點兒什麼么蛾子來。

  所以還不如主動參與進去，將事情放置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就算真出了什麼意外，也能及時進行補救。

  「對了。」蔡邕在了解完貓貓這兩天在外面幹過的「好事」後，又開口提醒道：「你的體型得長一長了。」

  他用手大致比劃了一下：「差不多長到這個大小，記得分成幾日來變化。」

  「又長？丹辰不是前段時間剛變大了一點兒喵？」

  （=0ωδ=）

  小橘貓有些疑惑地嘟囔道：「其他的狸貓都長得這麼快嗎？難道丹辰真的是師父和吒吒說的饕餮或者貌貅？可是那兩個我也見過啊，和丹辰長得一點兒都不像喵！」

  「那是因為丹辰你已經成仙了啊。」

  蔡邕哭笑不得地解釋道：「三壇海會大神不也一直是少年模樣？」

  「對哦！」

  ∫（= m =）

  貓貓恍然，然後開心地晃了晃尾巴：「難怪吒吒能和我成為好朋友~」

  雖然蔡邕覺得事情大概率不是這樣的，但這畢竟只是些細枝末節，所以他也就沒有費心去和李圓空掰扯，而是繼續先前的那個話題——

  「這次變化之後，便無需再改變身形了，其餘狸兒基本也就長到這個大小。」

  「那便好！」

  E=（亡0亡=）

  小橘貓人模人樣地嘆了口氣。

  這個「長大」可太麻煩了，還不能一次到位，還得每隔一段時間才能長一點兒，而且還不能單純地放大，還得對身形樣貌進行一定程度的調整。

  現在終於是能夠將形象固定下來了。

  等將來自己去其他地方遊歷，一定不用自己原本的樣貌了，就保持這種「成年」的姿態！

  怕麻煩的貓貓在心中暗暗做了決定■0■g8n

  時光飛逝，一轉眼三年的時間就過去了。

  而在洛陽的這幾年時間裡，李圓空也明確感覺到了這裡與巨鹿的不同。

  作為大漢的都城，一切的苦難仿佛都被洛陽城四周那高高的城牆給隔離在了外面，讓貓貓不由得回想起當初在傲來國的日子來。

  甚至，這裡的情況比傲來國還要更好一點兒。

  可只要出了這洛陽城，立馬又變回了那幾經天災人禍的模樣。

  並且，此時依然還有殘餘的黃巾以及其他勢力的叛軍在四處劫掠。

  這個時候的黃巾，基本上都已經不再是遵循張角和太平道思想的義軍，而是像蔡邕當初說的那樣，成為了黃巾賊。

  李圓空在剛得知這些黃巾的消息時還不肯相信，但在專門出去看了一圈後，貓貓沉默了——

  「伯喈，你說他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喵？」

  （=6人6=）

  返回蔡府的小橘貓有些失落地問道。

  他現在還共情不了那些遭受兵災的平民百姓，但卻已經能夠替自己的好友張角感覺到不值了。

  明明張角花了那麼多時間去建立太平道，又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才讓黃巾軍沒有一觸即潰、保留了部分火種。

  結果到頭來不過是三年、甚至是更短的時間，那些原本聚集在張角身邊的、只是為了吃飽而奮起反抗的人，卻變得當初那些欺負他們的人一樣，甚至猶有過之。

  「原因有很多，但最主要的還是再沒有了張角那樣的領頭人來帶領和約束他們，在發現了搶奪比原本苦哈哈地種地要來得輕鬆之後，這些目光短淺之輩自然也就被迷了心神。」

  蔡邕搖頭嘆息道：「實際上，若只是這樣還好，不過是一些山賊流寇，真正麻煩的是那些生出了野心之輩，他們要的早已不單單是吃飽而已。

  77

  「你們人果然好複雜喵————」

  （=•，•=）

  李圓空已經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如此感嘆了。

  同時他也有些疑惑起太上老君讓自己下界歷練是否正確。

  因為小橘貓發現，自己越是和這些凡人相處，就越發不想要成為他們——

  還是當個簡簡單單的小貓咪更加快樂。

  將自己的感受與蔡邕一說，對方在愣了一下後反倒是哈哈大笑起來。

  「能夠說出這番話來，丹辰你已經開始變得有些像人了呢。」

  「喵？！」

  ∑（= ω=）

  李圓空貓臉懵逼，「為什麼這麼說？！」

  然而蔡邕這時候卻賣起了關子，捋著鬍鬚避而不答，只是意味深長地笑道：「不可說，不可說，此事不可言明。」

  （=\ω=

  小橘貓呼呼地甩著尾巴，很想直接一巴掌糊在這個老頭子的臉上。

  「咳咳咳————」

  如今的蔡邕已經是很熟悉貓貓的各種肢體語言了，看到貓貓甩起尾巴，他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且慢！莫急！」

  蔡邕一邊安撫著目光不善、毛髮已經開始膨脹的小橘貓，一邊偷偷地挪動了一下位置，小心翼翼地與貓貓拉開點兒距離。

  然後飛快地解釋道：「非是邕刻意相瞞，而是道破則無益於你，需得丹辰你自悟方能有所得。」

  「哼！」

  （`へ′=）

  不開心的李圓空扭過臉去，但尾巴甩動的頻率卻降了下來。

  雖說他現在越來越不想要變成人，但貓貓也沒忘了，自己修成人形的目的並不是真的要像人一樣生活，而是為了能夠自己煉製丹藥。

  所以，在蔡邕給出了合適的說法後，小橘貓便也就不再繼續炸毛。

  畢竟這三年來的相處，貓貓也是能感覺得到，蔡邕和當初的張角一樣，是真的有在用心幫助和教導自己的。

  蔡邕見狀，欣慰地笑了笑，卻也不敢繼續去刺激這隻正在不爽的小貓咪，轉身從書架上挑了一卷竹簡，然後便主動地退出了書房。

  （=0人0=）∫

  還在鬧脾氣的李圓空抖抖耳朵，瞥了離開的蔡邕一眼，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反正今天也沒有其他事情了——

  睡覺！

  小橘貓將腦袋往爪子下一塞，蜷成一團迅速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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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

  今天蔡邕一從外面回來，就開始唉聲嘆氣。

  就連吃飯這種開心且重要的時刻，也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表情，並且那煩人（貓）的嘆氣聲也沒有停過。

  （= =）∫

  李圓空好奇地瞥了蔡邕一眼，便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面前的食物上。

  他才不像蔡邕，吃個飯都不專心，哪怕自己面前的不過是凡間的尋常食物，小橘貓在進食的時候也絕對會它們保持尊重的！

  畢竟，當初就連那難吃無比的銅汁鐵丸，貓貓也都沒有吐掉，而是一點兒也不浪費地吃進了肚裡。

  不過貓貓暫時不關心，不代表其他人也不關心。

  「爹爹因何事苦惱？」

  蔡昭姬放下碗筷，關切地問道。

  「唉————」蔡邕再度嘆了口氣，才語氣消沉地回答道：「今日諫議大夫劉陶上奏陛下，欲誅十常侍，反被構陷，陳司徒以頭撞階而復諫之，亦被一同下獄————」

  當初蔡邕就是因為上書彈劾後宮和宦官干政才被貶出洛陽的，如今看到舊事重演，不免有些感同身受。

  更讓他難過的是，當初自己上疏，漢靈帝好歹還是有看進去過的，只是後來被十常侍偷看了奏疏導致消息泄露，這才遭到了報復，而且當時誣陷他用的還是別的理由。

  可如今劉陶與陳耽僅僅只彈劾了十常侍，就被漢靈帝給直接下獄，甚至要不是陳耽站出來，劉陶當場就要被砍了。

  這只能說明，十常侍對皇帝的影響遠比十多年前要深得多，當初那個有著雄心壯志的明君劉宏，如今已經是個被宦官蒙蔽了視聽的昏君。

  想到這，蔡邕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悲切，不由得老淚縱橫。

  「我大漢————何至於此啊！」

  「爹爹勿憂，想來還有挽回的餘地。」

  身為女子，蔡昭姬在這種事情上也幫不了什麼忙，只能握著自己老父親的手，用自己都不相信的話安慰道。

  蔡邕沉默良久，扭頭看了眼還是埋頭乾飯的李圓空，表情逐漸堅定起來。

  「為父明日擬上書天子，力求能保下陶、耽二人，昭姬你————」

  「爹爹不必多言，事若不濟，不過是再離洛陽而已。

  「7

  蕙質蘭心的蔡昭姬已經猜到了他想說什麼，直接開口打斷道。

  為了能夠降低老父親的愧疚感，她還故意用玩笑的語氣說道：「且我們尚能投奔貞姬的夫家，想來此番較之前次當安穩不少。」

  然後，她也意味深長看了一眼依舊在猛猛乾飯的貓貓。

  蔡邕不再說話，只是又感動又愧疚地反握住大女兒的手，用力地點了點頭。

  在吃過飯後，蔡昭姬和以往一樣，十分配合地消失在了蔡邕與李圓空的面前，將空間單獨留給了他們兩個。

  「丹辰上仙，老朽可否求你一事？」

  蔡邕久違地用了「上仙」這個稱呼。

  「喵？」

  （=ω A）

  正專心舔著後腿的小橘貓停下動作，看向蔡邕。

  「你是想讓我護著你的女兒？」

  好歹也是在蔡邕身邊待了這麼久，耳濡目染之下，對於朝堂上的事情貓貓也是有所了解的。

  所以不需要蔡邕詳細說明，小橘貓便已經猜到了對方所求之事。

  只是貓貓不明白的是——

  「既然都知道了這麼做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為什麼還要堅持呢？角角是為了能夠讓大家吃飽飯，你又是為了什麼？」

  這是李圓空第二次見到有人為了某件事打算豁出性命，可他依然是無法理解這種行為。

  「自是為了大漢！」

  蔡邕回答得斬釘截鐵。

  「可是——你們現在的皇帝是個昏君啊。」

  （=0wG=）

  小橘貓疑惑地歪著腦袋，用蔡邕曾經教過自己的知識反問道：「他的祖先就因為秦朝的皇帝不好，才會重新建立一個國家，現在他們自己也出現了壞皇帝，為什麼你們就沒辦法接受了呢？」

  貓貓頓了頓後，又從神仙的角度繼續打擊著蔡邕：「而且你是不是忘了，漢朝的氣運金龍已經被角角用屠龍術重傷過，本來就堅持不了幾年的。」

  「你說的這些，老朽都很清楚，然邕既為漢臣，自當為大漢效死。」

  儘管面色有些發青，蔡邕卻沒有半點兒的動搖。

  「況且，」接著，蔡邕又比較樂觀地分析道：「此番活命的機率還是挺大的，只是要再次去那獄中走一遭。」

  「丹辰知道了喵——」

  E=（亡0亡=）9

  見蔡邕主意已決，李圓空便也不再去勸，並答應了對方的請求。

  「我會替你保護好昭姬的。」

  到了第二天，都已經做好慷慨赴死準備的蔡邕還沒來得及走出家門，就收到了劉陶和陳耽昨天晚上於獄中慘遭十常侍毒手的消息。

  「喵？」

  （=0ωO=）9

  小橘貓這時候走過來扒拉起蔡邕的褲腿。

  蔡邕低頭看去，雖然貓貓沒有開口，但他卻能夠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出想要表達的意思還打算去上書進諫麼？

  蔡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