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天降血雨，天地同悲

  第417章 天降血雨，天地同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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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海王城。

  王城的後花園中，陽光正好，花香陣陣。

  司徒玥坐在涼亭的石凳上，看著兩個孩子在草地上玩耍。

  星輝穿著一身藍色的小袍子，頭髮紮成一個沖天辮，正追著一隻蝴蝶跑來跑去。

  他的腿還不太穩，跑起來跌跌撞撞的。

  好幾次差點摔倒，但每次都能在最後一刻，穩住身形，然後咯咯地笑著繼續追。

  他的臉上有個淺淺的酒窩，笑起來像極了林青。

  慕晗穿著一身粉色的小裙子，安靜地坐在草地上，懷中抱著那個歪歪扭扭的布偶。

  她不追蝴蝶，不跑來跑去，只是安靜地看著哥哥瘋跑，偶爾伸手摸摸布偶的耳朵，低頭在布偶的臉上親一口。

  她的眼睛很亮，像兩顆黑葡萄，看人的時候帶著天然的溫柔，這一點有點像司徒玥。

  「娘，叭叭什麼時候回來？」　　星輝忽然停下來，跑到司徒玥面前，仰著頭問道。

  他的額頭上滿是汗珠，臉蛋紅撲撲的，氣喘吁吁的。

  司徒玥彎下腰，用手帕幫兒子擦汗，笑著說：

  「爹爹去了很遠的地方，等你再長大一點，他就回來了。」

  「爹爹去了遠遠的地方，哥哥姐姐也是，不帶我玩。」星輝撇了撇嘴，有些不高興。

  「上次北辰哥哥說帶我去海邊撿貝殼的，還沒去呢。」

  「等你哥回來，讓他帶你去。」

  司徒玥捏了捏兒子的小臉蛋。

  「你哥說話算話，對不對？」

  星輝想了想，點了點頭。

  然後又跑回草地上，繼續追蝴蝶。

  慕晗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了司徒玥腳邊，伸出小手抱著她的腿。　　仰著頭，用那雙大眼睛看著她。

  然後伸出小手，指向天空。

  「叭叭叭叭叭……」

  「知道了，爹爹會回來的，喝點水。」

  司徒玥將女兒抱起來，點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喝水。

  慕晗靠在她懷裡，小手抓著她的衣領，安靜地喝著水。

  司徒玥正要開口叫星輝過來喝水。

  忽然，胸口傳來一陣劇痛。

  那種痛來得毫無徵兆，像是有無形的手，一把攥住了她的心臟。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雙手不由自主地，抱緊了懷中的慕晗。

  慕晗被抱得太緊，不舒服地扭動了一下，手上的小水杯也掉落在地。

  司徒玥這才回過神來，鬆開了手，低頭看著女兒。　　慕晗沒有被嚇哭，只是用那雙大眼睛看著母親，眼中帶著困惑。

  「怎麼了？」司徒玥低聲自語，伸手按著胸口。

  那種痛來得快，去得也快。

  但留下的不安，像一塊石頭，壓在她的心頭。

  她隱隱感覺，自己好像失去了什麼。

  就好像是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抽走了。

  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角。

  那種感覺無法用語言形容，但真實存在。

  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韓公輔快步走進後花園，臉色凝重。

  他走到涼亭前，停下腳步，拱手行禮。

  「王妃，出事了。」　　司徒玥站起身來，將慕晗交給身旁的侍女。

  她看著韓公輔的臉色，心中那種不安更加強烈了。

  韓公輔是怒海軍的大長老，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能讓他露出這種表情的，一定不是小事。

  「什麼事？」司徒玥發問。

  「西礁上空，飄落千里血雨。」

  韓公輔的聲音低沉。

  「我已經派人查探過，從騰龍島到火焰島，從方圓數萬里之內，均有血雨降落。」

  「天地同悲，此為我西礁大凶之兆。」

  司徒玥的臉色變了。

  她也聽過一些傳說，西礁群島的歷史上，血雨一共降過三次，每一次都伴隨著大人物隕落。

  第一次是六百年前，西礁海嘯，群島淹沒，數百萬人喪生。

  第二次是四百年前，外域族群入侵西礁，掠奪資源，死傷千萬人。　　第三次是百多年前，那時的西礁王，和海盜大戰而死，西礁再次陷入數百年混戰。

  血雨，是大凶之兆，是天地在為某人哭泣。

  司徒玥的心猛地揪緊了。

  她想起林青，心中莫名升起不好的預感。

  血雨降世，她不得不多想。

  「夫君……」司徒玥低聲呢喃，眼眶泛紅。

  她猛地提起裙擺，朝花園外跑去。跑了兩步，

  她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兩個孩子。

  星輝還在追著蝴蝶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慕晗被侍女抱著，同樣不安地看著母親。

  司徒玥咬了咬嘴唇，轉身繼續跑。

  她的腳步急促，長裙在風中飄動，髮髻上的玉簪被風搖得微微晃動。　　她跑出花園，跑過長廊，跑過前殿。

  一直跑到王城的城牆上。

  城牆很高，能望見遠處的海面。

  海面上波光粼粼，風平浪靜，幾艘漁船正在收網，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天空……有些不正常。

  開始一滴兩滴的血雨，從天而降，落在城牆上，很快便將整座王城，籠罩在一片暗紅之中，讓人心裡發慌。

  司徒玥站在城牆上，伸出雙手，任由血雨打在掌心。

  雨水冰涼，順著她的指縫流下，滴在石磚上，濺起一朵朵紅色的小花。

  她擡頭看向天空，看向西北方。

  那是中州龍庭的方向。

  「夫君，你到底怎麼了？」

  她的聲音被風吹散，消失在血雨中。　　「你什麼時候能回來……」

  她的眼眶終於紅了。

  淚水混著血雨，從臉頰滑落。

  她不知道林青目前遭遇了什麼。

  但她知道，無論他遇到什麼困難，面對什麼樣的敵人，都一定會戰而勝之。

  因為他是她的夫君，是孩子的父親，是這片海域的王。

  他答應過自己，一定會回來。

  司徒玥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在心中默默祈禱。

  血雨還在下，籠罩著整座王城，像是天地都在低聲哭泣。

  片刻後，司徒玥臉色重新恢復平靜。

  她對著旁邊的侍女下令。

  「去請徐元管事過來，我要得到王爺目前的情報。」　　「還有，讓韓長老，請奇珍島主過來一敘。」

  「是，王妃。」

  ……

  ……

  死亡峽谷深處，黑霧翻湧如潮。

  近百頭煞魔，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它們圍成了一個半圓，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同一個方向。

  那裡站著一頭煞魔。

  不，他看起來像是煞魔，但又像人類。

  他的容貌，保留了全部的人類特徵，一雙眸子宛若紅色星辰流轉，長發漆黑如瀑的垂落在肩。

  面孔部位，一半是人臉，幾道黑紋縱橫交錯，另外一半是黑色的鐵甲，看起來冷酷幽森。

  身體處覆著一層黑色的甲冑，甲冑上有著極其對稱的紅色紋路，有紅光在裡面不斷流轉，肩膀處有兩道猙獰的尖刺，指向高空，像極人類的鎧甲。

  他的身高比普通的中位煞魔，至少高出半個頭，有兩米八的高度。　　已經達到了中位煞魔中的精英級別，只是體型更加魁梧，肩背更寬，僅僅站在那裡，就如同一尊魁梧的鐵塔屹立。

  他的身上沒有煞魔常見的骨刃，也沒有那些從關節處，不斷延伸出來的骨質武器，只有一雙大如磨盤的黑色大掌，宛若鐵石般粗硬。

  而且，他的氣息與其他煞魔迥異，其他煞魔的氣息渾濁狂暴，像是被無數惡念攪動的泥潭。

  但眼前這頭煞魔的氣息，更加深沉內斂，像是一片深邃大海，波瀾不驚。

  他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安靜地站著。

  周圍的煞魔們，均是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同類。

  它們歪著腦袋，獨眼中的紅光忽明忽暗，像是在進行著判斷。

  有的煞魔往前探出半步，又縮了回去，有的煞魔低聲嘶吼，像是在發出試探性的詢問。

  它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煞魔。

  他的一切，似乎都和它們不一樣。

  這時候，一頭下位煞魔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它的體型，比普通下位煞魔大了一圈，甲殼上的暗紅色紋路更加密集，這說明它是下位煞魔中的精英級別煞魔，比普通下位煞魔更加強大。　　精英級下位煞魔的獨眼中，閃爍著兇狠的紅光，嘴角咧開，露出兩排參差不齊的尖牙。

  它似乎被激怒了。

  因為它感覺到了某種本能的威脅，這個陌生的同類，誕生在他的領地附近，讓它不安煩躁，甚至想要撕碎它。

  精英級下位煞魔低吼一聲，猛地撲了上去，骨刃橫斬而出，帶著凌厲的勁風，直取林青的脖頸。

  如果是一頭普通的中位煞魔。

  這一刀，至少能讓它後退三步。

  林青沒有後退，甚至沒有躲閃。

  就在骨刃即將觸及脖頸的瞬間，林青出手了。

  它的動作快到那頭下位煞魔，只能勉強捕捉到一道殘影。

  一隻堅若鐵石的大手探了出來。

  五指張開，如同五根鐵鉤，一把捏住了下位煞魔的骨刃。

  「哢嚓！」　　骨刃被那隻手直接捏碎了。

  碎裂的骨片四處飛濺，落在黑色的沙地上。

  精英級下位煞魔的獨眼中，閃過驚恐的光芒，

  它想要後退逃跑，但已經來不及了，那隻手在捏碎骨刃之後，五指合攏，握成拳頭。

  宛若鐵水澆築而成的一拳，直接轟在這頭精英級下位精英煞魔的胸口。

  「噗！」

  拳頭直接洞穿了煞魔甲冑。

  而後更是毫無阻礙地，貫穿了精英級下位煞魔的整個胸腔，從後背穿出。

  精英級別下位煞魔的身體僵住了，它獨眼中的紅光迅速黯淡。

  林青漠然，緩緩收回手臂，將拳頭從屍體中抽出來。

  精英級下位煞魔的屍體，失去了支撐。

  直挺挺地向前栽倒，砸在地上，再無聲息。　　這樣的場景，無疑震懾了其他煞魔。

  它們均是不敢再向林青出手。

  林青看著自己的拳頭，歪了歪頭，像是在思考。

  旋即，他低頭看向地上，一朵幽藍色的花。

  眉頭微微皺起，似是在努力回憶什麼。

  終於，他把花朵撿了起來。

  只是……在他腦海中。

  始終沒有出現任何記憶的漣漪。

  就仿佛那朵花對它來說。

  只是完全陌生的東西，沒有任何意義。

  他的手指鬆開了。

  幽藍色的花朵從指尖滑落。　　無聲地掉在地上，落在黑色的沙土中。

  花瓣上的螢光，閃爍了兩下。

  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然後漸漸黯淡下去，直至完全被黑暗吞沒。

  林青轉過身。

  沒有再回頭看一眼那朵花。

  因為在它的腦海中，已經沒有任何記憶了。

  所有的記憶情感，所有的人性。

  都已經被煞氣徹底吞噬，連渣滓都不剩。

  它的腦海中只餘留一個念頭。

  一個簡單原始，近乎野獸般的念頭。

  殺！　　殺光眼前的一切！

  無論是煞魔，還是人。

  任何阻擋自己的東西，都必須殺！

  ……

  ……

  這時候，四周的煞魔們還沒有反應過來。

  它們愣在原地，眼中閃爍著困惑。

  它們看到了剛才精英級下位煞魔。

  被這頭陌生的同類一拳打死，胸腔被洞穿。

  這種死法，它們從來沒有見過。

  煞魔之間的爭鬥，從來都是用骨刃相互砍殺，你一刀我一刀，直到一方倒下。

  但這種用拳頭，直接砸碎胸腔的殘暴殺法。　　顯然超出了它們的認知。

  一時間，它們竟然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就在它們愣神的時候。

  那頭陌生的精英級中位煞魔，已經出手了。

  林青直接沖入煞魔群中，如同一頭猛虎撲入羊群。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沉重的身軀非但不笨重，反而異常敏捷。

  一頭下位煞魔從左側撲來，骨刃橫掃，直奔它的腰腹。

  林青伸出左手，五指張開，一把捏住了橫掃而來的骨刃。

  繼而，右手握拳，一拳轟出。

  「噗嗤！！」

  拳頭砸在那頭煞魔的頭顱上，頭顱如同西瓜般炸開，黑色的血液和碎裂的甲殼四處飛濺。

  無頭的屍體搖晃了一下，轟然倒地。　　第二頭煞魔從背後撲來，骨刃直刺林青的後心。

  林青猛地轉身，左手一揮，手臂如同鐵鞭般抽在骨刃上。

  骨刃被抽得偏離了方向，從林青的肩頭掠過。

  他的右手再次握拳，一拳砸在那頭煞魔的胸口。

  甲殼碎裂，肋骨斷裂，心臟被拳力震成了一團肉泥。

  那頭煞魔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直接倒了下去。

  第三頭、第四頭、第五頭……

  煞魔們從四面八方湧來，骨刃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但它們的攻擊落在林青的身上，大部分都被那層厚實的黑色甲冑擋住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