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即將揭曉
第262章 即將揭曉
看著眼前的人造法環，幕玄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為了製造出這枚人造法環，幕玄經歷了無數次的失敗。
而那些崩潰的數據、碎裂的模擬模型、在最後一步戛然而止的嘗試，此刻都凝聚成了掌心這枚溫熱的造物。
人造法環，青銅法環級傀儡的心臟。
在幕玄的靈能灌注下，手中的人造法環開始旋轉。
同時銘刻在其中的符文紋路，也在此時閃耀著淡淡的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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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的每一道紋路，都是幕玄親手刻下。
每一處符文嵌套，都是他親自推演。
通過不斷研究實物而得到的積累、從各個小聚堂中碰撞出的靈感碎片，以及過去在無數個深夜裡反覆打磨的構型邏輯，此刻全都凝聚於此。
當然，高興歸高興。
幕玄也清楚，人造法環的成功，僅僅意味著他邁過了那道青銅級傀儡師門檻的百分之六十。
剩下的百分之四十還得繼續努力。
人造法環是青銅法環級傀儡的核心，是心臟，是靈魂。
但心臟之外，還有軀幹，還有四肢，還有那數以萬計的能量通路、關節節點、靈技模塊，以及構成材料————
每一個部分，每一個環節，都需要去重新設計，重新構建。
那些曾經在黑曜級行之有效的邏輯，到了青銅級，有相當一部分都需要推倒重來。
因為能量層級變了。
因為運轉邏輯變了。
因為傀儡本身的存在形式，也在悄然發生質變。
好在最難的部分已經被幕玄跨過去了。
剩下的路，不過是時間問題。
幕玄看著掌心的人造法環，嘴角微微揚起。
窗外，械靈星的夜空深邃而澄澈，無數星辰如碎鑽般灑滿天幕。
幕玄將人造法環裝進特製的盒子裡，等待後面需要的時間的再取出來了。
接著，幕玄打開終端，調出了即將開始的新一輪日程安排。
光屏亮起，密密麻麻的小聚堂列表以及其它項目的名單列表在幕玄眼前鋪展開來。
【青銅級傀儡的能量通路設計陷阱與規避思路】
【從材料相變看傀儡關節的壽命優化】
【人造法環與傀儡本體的適配邏輯詳解】
【————】
幕玄的目光習慣性地掃過那些標題。
只要有感興趣的，他便會將其加入到行程安排之中。
也就在這個過程中，幕玄忽然看見了一個小聚堂的課題。
那是一個關於人造法環製作過程中，某個特定問題的延伸課題。
幕玄的目光聚焦在那個標題上，久久沒有移開。
不為別的，只因為要是今天他沒有成功，那麼卡住他的環節，恰好就是這個課題要講的內容。
幕玄點開詳情頁面。
接著便看見授課人那一欄，姜月白三個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幕玄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光屏上顯示的名字。
看著看著，幕玄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還有幾分瞭然。
果然是她。
幕玄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
這段時間以來，每當他卡在某個問題上的時候，姜月白便會自然而然地開設一個小聚堂。
並且小聚堂上所講的課題內容，永遠是他正需要的。
起初，幕玄並不在意。並且抱著只要對方不主動找他，他就繼續專注於自己節奏的心態。
但隨著對方開設的小聚堂次數不斷增加，其課題與他困境契合得越來越精準。
幕玄也意識到，對方對自己的關注，恐怕遠不止他所想的那麼簡單。
因為這已經不是巧合的範疇了。
這完全就是精準制導。
每一次都是在他即將撞上一堵牆的時候，對方就會恰到好處地遞過來一把梯子。
不是在他撞得頭破血流之後才出現，而是在他剛剛意識到「前面可能有牆」的時候，對方的幫助就已經到了。
這種分寸感，這種對他人進度的精準把控，若非全程密切關注他的一舉一動，根本不可能做到。
甚至他這次要是沒有成功，那即將到來的小聚堂，恐怕又會成為他的及時雨。
好在這一次，他終於不用去了。
這個念頭浮現的瞬間，幕玄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居然把「脫離某人的課程範圍」當成了一件需要鬆一口氣的事？
不是因為姜月白的課不好。
恰恰相反，正是因為對方講的太好了，好到每一次都能精準解決他的問題，才讓幕玄覺得————
怎麼說呢？
就好像有一個人，你從未與她深談，從未與她交流。
但她卻對你的研究進度了如指掌，對你的困境洞若觀火。
每當你遇到問題時，她就會在那個環節，開一門課。
講你剛好需要聽的內容。
然後，等你自己來聽。
這種「等」，讓人無法拒絕。
幕玄不會去說什麼就算沒有對方，他也可以用時間去慢慢攻克那些難題的話。
因為他很清楚，有些坎，如果沒有恰如其分的點撥，往往就會卡住很久很久。
而姜月白的出現，無疑幫他省下了這些時間。
也正因如此，幕玄才想知道，對方究竟想要什麼？
好在，一切的一切，馬上就要揭曉了。
想到這，幕玄睜開雙眼，望向窗外。
夜色將盡，天邊已泛起淡淡的灰白。
清晨，當太陽升起的那一刻，屬於姜月白的小聚堂外，已經如過去那般排起了長隊。
而這一次排隊的人數，要比過去還要多上三成。
有人提前一個小時就來占位，有人在走廊里舖開摺疊椅邊看書邊等，還有人乾脆站在門口，與身邊的同行低聲交流著各自的研究心得。
沒辦法，姜月白的課，就是這麼搶手。
當門扉無聲滑開的那一刻，所有人魚貫而入，迅速占據每一個能坐能站的位置。
姜月白走到前方，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廳內。
一秒、兩秒————
當沒有發現想要看到的身影后，姜月白收回目光。
沒有疑惑或是失望，相反，姜月白的唇角微微揚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接著，姜月白開始了今天的講解。
——
時間在各自的專注中悄然流逝。
當幕玄從另一個小聚堂走出來時，走廊里的光線已經變了。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斜斜灑入，在地面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幕玄揉了揉眉心，腦海中還在消化剛才那場關於「法環能量溢出路徑優化」的討論。
那位青銅級傀儡師提出的幾個觀點，確實讓他受益匪淺。
正想著，終端忽然輕輕一震。
幕玄低頭看去。
是一條私人消息。
發信人是周逸，但最後的落款，卻是另有其人。
【十三層，1708室。有空的話，過來坐坐。—姜月白】
看著這條信息，幕玄微微挑眉。
沒有意外。
甚至在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幕玄心裡反而生出一種「終於來了」的感覺。
這段時間以來，姜月白用一場又一場精準制導的小聚堂，幫他掃清了通往青銅級傀儡學的所有障礙。
幕玄很清楚，這樣的人情，不是一句謝謝就能揭過去的。
現在，對方終於開口了。
而他也終於可以知道，對方究竟想要什麼了。
想到這，幕玄沒有猶豫，轉身便向懸浮電梯方向走去。
走廊里依舊人來人往，腳步聲與交談聲交織成一片低沉的嗡鳴。
有人在討論剛才那場小聚堂的內容，有人在爭論某個技術細節，還有人抱著厚厚的筆記匆匆而過。
幕玄穿過人群，踏入電梯。
幕玄還沒去過十三層。
因為這一層普遍是給一些相談甚歡的同道中人準備的私人交流空間，與下面那些開放式的聚堂不同，這裡更安靜，也更私密。
1708室在走廊盡頭。
幕玄剛走近，房門便無聲滑開。
門後是一個布置雅致的房間。
靠牆的書架上擺滿了各類典籍與資料。
窗邊是一張矮几，几上擺著一套素雅的茶具，熱氣正從壺嘴裊裊升起，茶香若有若無地飄散在空氣里。
此刻，姜月白正端坐於窗前。
陽光透過落地窗傾瀉而入，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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