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秘密揭開

  第679章 秘密揭開

  「公子！」

  韓煦從空間之門中大步走出，他剛一落地，便看到了眼前滿目瘡痍的戰場—地面上交錯著焦黑的裂痕、被柳條抽出的深溝，以及暗紅色的血漬沾染在枯草和碎石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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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煦快步走到東方皓月面前，深深地低下了頭，聲音中帶著一抹濃重的愧疚：「抱歉，我給您拖後腿了。」

  他魁梧的身軀此刻微微佝僂著，雙手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作為一名護衛，在主人最需要他的時候卻被引開，這對於他來說是一種難以忍受的失職。

  即便他知道那是計劃的安排，即便他知道自己的實力在這種級別的對抗中可能確實幫不上什麼大忙，但內心的自責依然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

  看見韓煦那滿是羞愧失落的表情，東方皓月輕輕拍了拍韓煦的肩膀，力道沉穩而溫暖。

  他能理解韓煦的心情—這個漢子把忠誠看得比命還重，每一次他受傷、每一次他陷入險境，韓煦都會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仿佛只要再強一點、再快一點，就能替主人擋住所有的刀劍。

  「韓煦，你跟著我出生入死這麼多年，給我擋了多少次刀，我記得清清楚楚。」東方皓月的聲音溫和，「如果沒有你的話，我早就死在前幾次的暗殺之下了。這次是我和秦天布下的局，目的是引出魏東這個內奸，以及這些隱藏在周圍的老鼠們。而你的離開，也是推動計劃不可或缺的一環。所以，你無需多想，更無需愧疚。」

  聞言，韓煦心裡好受了一些，緊繃的肩膀微微鬆弛。然而，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眼睛猛地瞪大：「魏東是內奸？他背叛了您？」

  「沒錯。」東方皓月點了點頭，語氣平靜，但眼神中掠過一絲冷意，「我們這次來冰極關是秘密行動，往返路線經過了精心設計，除了我們三個以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具體行程。但即便如此，那些人依舊在返程的路上精準地找到了我。你說，這件事是誰所為？」

  他頓了頓，聲音又沉了幾分：「你再想想，我們之前的幾次行動，同樣都是格外小心謹慎，但仍然被人在半路埋伏。如果不是魏東泄露的情報，難不成是我自己給那些人通風報信？」

  「魏東——！」

  韓煦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怒火如同火焰般在他胸腔中熊熊燃燒。他從未想過，魏東這個被公子一手從底層提拔起來的人，這個在公子身邊待了最久、最受信任的人，竟然會選擇背叛。

  虧他還一直把魏東當好兄弟，當成可以信賴的同伴。

  多少次一起喝酒，一起聊天，他甚至還記得魏東提起弟弟妹妹時臉上那溫暖的笑容，記得他說「公子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時那虔誠的語氣。

  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是個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公子，魏東呢？」韓煦拳頭緊握，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他現在在哪？我現在就去殺了他！」

  「不用了。」東方皓月搖了搖頭，「他已經死了。」

  死了？

  聽到魏東已死，韓煦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冷哼一聲：「這種叛徒，死了還真是便宜他了。」

  隨後，韓煦轉身看向秦天，深深地鞠了一躬，腰彎得極低：「秦將軍，謝謝您保護了公子。」

  秦天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我保護我自己的大舅哥，你還替他謝上了？難不成，你和他的關係比我還親近？」

  「沒有沒有，我不是————」韓煦連連擺手，這個魁梧的大漢急得臉都有點紅了，一時間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行了，你別欺負老實人。」東方皓月無奈地看了秦天一眼。

  秦天聳了聳肩，不再逗韓煦，轉回正事：「送佛送到西。這裡離東方家族大本營不遠，我直接送你們倆傳送到附近。省得路上再遇到什麼意外。」

  「你不去麼？」

  東方皓月問道，「長老們一直想見見你呢。」

  「等我攻下三駝山，再去找長老們邀功。」

  秦天笑了笑，大手一揮，一座空間之門在二人面前緩緩展開。

  「有問題隨時聯繫我。」秦天看著東方皓月，收斂了笑意，語氣鄭重了幾分。

  「放心，我是不會客氣的。」東方皓月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帶著韓煦走進了空間之門。

  銀色光芒閃爍了一下，隨即連同二人的身影一同消失在空氣中。

  空間之門緩緩合攏，荒原上重新恢復了平靜。

  秦天獨自站在空曠的荒原上，風聲從他耳畔掠過，吹動他黑色的衣袍。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望著遠處的一個方向，眼神微微波動，低聲喃喃了一句：「你這傢伙，保鏢還不少。今天就算沒有我，你也死不了。」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片刻之後，確認了遠處那隱藏的氣息已經悄然撤離，隨即抬起手，輪迴燈在他掌心浮現，暗金色的燈身散發著亘古永恆的光芒。

  他意念一動，將輪迴燈中新收錄的一個燈魂召喚了出來。

  「唰一」

  梅塔魯的魂體出現在他面前。

  與預料中朦朧飄忽的幽靈形態不同，梅塔魯的魂體顯得異常凝實，五官清晰，身形輪廓分明。

  僅從外表看的話，甚至不會覺得那是魂體，而是血肉之軀一隻是缺少了血肉之軀特有的溫度和氣血波動，周身散發著一股清冷而純粹的靈魂能量。

  「主人。」梅塔魯朝著秦天深深地彎下腰，姿態無比恭敬，沒有一絲一毫的不甘或抗拒。

  輪迴燈不僅保留了他的意識與記憶，更從靈魂層面將他徹底臣服於秦天。

  「嗯。」秦天點了點頭，打量了梅塔魯幾眼，隨後說道：「先攻擊我，讓我看看你還保留了多少實力。」

  「是！」梅塔魯應聲，沒有絲毫猶豫，魂體瞬間散發出強烈的靈能波動。雖然肉身已失，但他施法的過程依然流暢。

  一道六階法術風王之矛在他身前凝結。

  那長矛通體由青色的風系能量壓縮而成，表面流轉著細密的風紋，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朝著秦天射去。

  秦天抬起手，五根手指張開，如同抓住一件尋常物件般，僅憑肉掌便將這道風王之矛捏碎在掌心之中。

  風矛在他的手中崩解為散亂的狂風，吹動他的衣角和發梢，隨即消散在空氣中。

  梅塔魯沒有停手。他雙手連續結印，一道道法術接連不斷地射出風刃、風牆、風爆彈、旋風束縛，六階法術在他手中信手拈來，如同流水般傾瀉而出。

  秦天一一接下，或握碎，或拍散，或側身避過，動作隨意而從容。

  直到秦天開口說「停」，梅塔魯才收手，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評價。

  「你覺得，你有全盛時期的多少實力？」秦天問。

  梅塔魯在他手中死得太快，他對這個七階法師的真實戰力並沒有太清晰的了解，所以這個問題只能問本人。

  梅塔魯想了想，認真回答：「我感覺應該有七成左右。失去肉身之後，血脈對法術的加持效果完全消失，靈能的運轉和凝聚速度也受到了不小的影響，很多原本能輕鬆釋放的高階法術現在需要更多的準備時間。不過————」

  他話鋒一轉：「成為魂體後，輪迴燈對我的精神力有很大的加持。這種加持不是簡單的增幅，而是一種質的提升我的精神感知比生前更加敏銳，法術的操控精度也更精細。綜合下來，我認為能保留七成左右。」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是其他以肉身和靈能為主的武者，在失去肉身後，實力的折損應該會更嚴重，我猜測大約在五成到六成之間。」

  五到七成。

  秦天微微點頭，這個數值在他的預料之中。

  失去了肉身，對戰鬥力肯定有巨大影響。

  武者的力量、速度、防禦都建立在肉身的基礎上，靈能武技更是依賴肉身的配合才能發揮全部威力，失去肉身後等於斷了根。

  法師次之，因為法術的核心在於精神力與靈能的結合，肉身的影響相對較小。

  精神念師則反倒在輪迴燈的加持下，戰鬥力有可能不減反增。

  和魂印這種精神奴役類的能力相比，拘魂封將無法保留目標的全部戰力，這是它的缺陷，但也有其獨有的優勢。

  成為燈魂之後，就徹底拜託了原有身份的束縛，可以成為自己手中隨意安排的暗棋，被投放到任何有需要的地方。

  戰力雖有折損，但可以用數量來補齊。

  測驗結束，秦天看著梅塔魯，問出了他心中最在意的問題：「你的上級是誰？為什麼要殺東方皓月？」

  梅塔魯毫不猶豫地回答：「這是五皇子殿下下的命令。至於為什麼要殺東方皓月————

  我不知道。我只是在執行命令，上面安排什麼，我們就去做什麼。。」

  五皇子？

  秦天的眼中泛起波瀾。

  五皇子姬泰言，這個人他並不陌生。

  當初在冰神遺蹟時，五皇子就在其中——當時七階八星的姬泰言，斬殺八階魔將如同砍瓜切菜一般，那份實力和魄力，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作為帝皇子嗣中最出眾的武道天才之一，姬泰言在帝國年輕一代中有著極高的聲望和影響力。

  他還記得，在冰神遺蹟中時，五皇子就對他展現過某種莫名的敵意。

  當時他還覺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何時招惹了這位素未謀面的五皇子殿下。

  如今看來，那份敵意的根源恐怕不在他自己身上，而在於他和東方明月的親密關係五皇子想殺的是東方皓月和東方明月，而他作為明月身邊最親近的人，自然也被劃入了敵人的名單。

  姬泰言，東方皓月。

  一個是高高在上的皇族貴胄，一個是東方家族的旁系子弟，兩個人從身份上天差地別，按理說根本不會有任何交集。

  為什麼五皇子要頻頻置東方皓月於死地？

  除了東方皓月之外，東方明月也是姬泰言的目標。

  這到底是為什麼？

  秦天沉默著，腦海中快速翻湧著這些年來和東方皓月、東方明月兄妹倆相處的種種細節，把它們串聯在一起，形成一條清晰的脈絡。

  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想，從他腦海深處浮現。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為什麼五皇子要除掉這對兄妹，為什麼東方皓月總說「你很快會知道的」，卻又始終不肯把真相直接告訴他。

  只是————

  秦天嘴角浮現出一抹苦笑。

  現在他已經被迫捲入其中了。從他和明月在一起的那一刻起，從他救下東方皓月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局外人。

  麻煩大了。

  東方家族大本營。

  營帳內燈火通明，東方皓月靠在椅背上，面前的桌案上攤著一張地圖，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標記和路線。

  「阿玉，魏東已經被我殺了。」

  東方皓月看著坐在對面的諸葛玉，眼中浮現一抹冷意，「我身邊的釘子被拔掉，還折損了他們五個六階、三個七階強者。這一次，可是狠狠讓那些人出了一次血。」

  「五個六階，三個七階。」

  諸葛玉輕搖羽扇，嘴角帶著一抹淡笑，「還真是下了血本，只可惜，他們遇到了秦天那個怪物。」

  「短時間內，他們應該不會再有所行動了。」

  「不會有最好。」東方皓月冷聲道，「要不然，來多少我殺多少。」

  諸葛玉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問道：「公子，你覺得你有把握麼？」

  ——

  聞言，東方皓月沉默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搖了搖頭：「如果有把握的話，我就不會像現在這般拼命了。阿玉，你也知道的————我本身是不願做這件事的，是他們逼得我不得不做。」

  他眼中浮現出一抹深深的恨意：「殺了我的母親，還對我和明月頻頻暗殺。爭也是死，不爭也是死，那我寧願攪他個翻天地覆！」

  諸葛玉見狀，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知道，如果可以的話，東方皓月是絕對不會踏上這條九死一生的路的，但那把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沒有選擇。

  就在這時—

  「公子！」

  營帳外忽然走進來一個人，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瓷瓶。

  那人快步走到東方皓月面前，恭敬地遞上：「公子，這是秦將軍派人讓我送給您的丹藥。」

  秦天送來的？

  東方皓月接過瓷瓶，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東方家族以煉丹聞名天下，族中積累的丹方、丹材以及煉丹師都是頂尖中的頂尖。

  秦天怎麼會專門派人給他送丹藥來？

  他拿起丹藥瓷瓶仔細端詳了一眼。

  瓷瓶通體溫潤，是上好的白玉製成，瓶口封著一層薄薄的靈膜，能隔絕靈氣流失。瓶身上沒有刻字，也沒有任何標識，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當他將瓶口湊近鼻尖，輕輕嗅了一下那股逸散出的藥香時一他的身體陡然一僵。

  緊接著，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握著瓷瓶的手指微微顫抖起來。那張向來從容淡定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如此劇烈的情緒波動—震驚、難以置信。

  「這是————」他的聲音有些發緊，「源血丹？！」

  什麼？！

  對面的諸葛玉眼睛陡然睜大，連手中的羽扇都停住了。

  源血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