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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他應該並不好色(4k)

  第618章 他應該並不好色(4k)

  何書墨現在蠻心虛的。

  雖然他早就知道,依寶、棠寶她們的事情終究是瞞不住的,但他沒想過瞞不住的那一天,居然會是今天。

  淑寶確實麻煩纏身,沒空料理兒女情長的二三事情。不過何書墨這邊同樣不遑多讓,他任務在身,帶兵打仗,更沒腦子去想一個好的理由,向淑寶解釋他與各位貴女的關係。

  無奈之下,他只好緊急「自爆」,說自己以後打算「功高蓋主」,不忠逆黨背刺貴妃娘娘的不臣之心簡直昭然若揭。

  然而可惜的是,在長期「忠誠」思想的薰陶下,事到如今,淑寶已然形成了思維慣性,壓根不信某人會背叛她。

  所謂「功高蓋主」又怎麼樣?

  現在他功勞不高,難道就不「蓋主」了嗎?

  不一樣無視禮法,目無尊卑,欺辱主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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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寶嘗試掙脫某人的控制,但她嬌軀剛一動彈,便感覺腰上、腿上兩隻大手緊急用力,把她好不容易往外挪動一點的身子用力按住,瞬息拉了回去。

  淑寶氣笑了,道:「何書墨,本宮覺得你所謂功高震主一事,不用等到以後,現在就可以拿出來討論。本宮是你的君主,可你呢,你是怎麼對待本宮的?」

  何書墨不答,徑直把頭埋在淑寶懷裡,享受道:「姐姐好香。」

  「別胡鬧。」

  「喜歡貴妃姐姐。」

  淑寶看著懷中男子的後腦勺,絕美的臉龐上,不由露出一絲無可奈何的神色。

  某人若是想耍無賴耍到底,那她還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

  一者,她要使用此人,做不到恩怨兩清,永不來往。二者,她冷靜下來想了想,某人與貴女接觸,可能也並非他的本意,或許是有五姓勢力在背後推波助瀾,製造機會,促成姻緣,拉扯婚事。

  根據玉蟬給她匯總的信息分析,某人其實並不好色。

  如若他食色如命,那他當初便沒理由為了未婚妻程氏的事情苦惱。據玉蟬所說,程氏姿色不差,算得上一個小美人。尋常食色如命者,怎能白白放過程氏小姐?

  厲元淑想了想,對身前的男子道:「別鬧了,把頭抬起來。」

  何書墨聽了淑寶的語氣,心說不對勁,她這是想幹嘛?

  他慢慢抬起頭,對上那雙堪稱瑰麗絕倫的鳳眸。

  淑寶語氣平靜,道:「本宮說假如,是假如。」


  「哦。」

  「假如一年後,江山大定,崔玄微功成回姜,京城中的幾位貴女各回各家,你又因為功高震主被本宮流放。你離開京城後,準備去哪兒?」

  「啊?姐姐要流放我?這不太可能吧。我不信。」何書墨道。

  但淑寶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的,她說:「回答問題,不要給本宮插科打渾。你離開京城,準備找誰?去姜國找崔玄微,還是去九江找謝晚棠,還是去隴右找李雲依,還是去晉陽找王令沅?」

  「我能繼續留在京城嗎?」

  「不能。」

  「那我準備————」何書墨停頓了一下。

  「準備什麼?」淑寶蹙眉追問道。

  何書墨也不怕冒犯淑寶,道:「落草為寇,自立山頭,招兵買馬,打回京城!」

  「好啊,你準備反了本宮?」淑寶說話的語氣並不高亢,顯然對某人的回答有所預料。

  厲家貴女心裡其實很清楚某人的性格,這小子是「無懼」天賦拉滿的存在,她若真準備鬆開手,那他便如蛟龍入海,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何書墨搖頭晃腦道:「就打京城。反正我們土匪也沒什麼遠大志向,就想抓個漂亮的京城娘子回山上當壓寨夫人。」

  淑寶白了某人一眼,道:「你看你這點出息。」

  何書墨嘿嘿一下,主動蹭了蹭淑寶的俏臉,道:「所以我現在就很知足了。

  淑寶沒說什麼,只道:「招惹你的五姓貴女,本宮親自處理,你別管了。」

  男人剛才鬆了口氣,現在聽到這話,眼睛一瞪,道:「貴妃姐姐準備做什麼?」

  「怎麼,本宮還沒動手,就心疼起來了?」

  淑寶的語氣,肉眼可見地危險起來。全然沒有剛才開玩笑的輕鬆之意。

  何書墨眼睛一轉,解釋道:「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貴女畢竟代表各家利益。眼下京城正值多事之秋,您若是萬一處理不好,有損了五姓合作的基礎,那太不值當了。我覺得吧,此事先按下不表,等擊潰了燕、晉敵軍,再做考慮也不遲啊。」

  貴妃娘娘沒有當面應下,她道:「本宮再想想,總而言之,你以後少與貴女們見面。

  尤其是別給本宮弄出一條人命。」

  何書墨汗顏:「我不是那種人。」

  「以前或許不是,現在便不好說了。回去吧,本宮乏了。」

  淑寶下達逐客令。

  她現在真想立刻把五姓貴女的事情處理妥善。不過某人說的對,事有輕重緩急,何況貴女地位敏感,關乎五姓合作,就算真要處理,也得徐徐圖之,起碼得等擊潰燕、晉兩國,穩定京城局勢再說。


  淑寶雖然下了逐客令,但何書墨卻並不想走。

  他道:「元淑,這裡又不是京城,你趕我出去,可我也沒地方去啊。」

  「找你的崔玄微去。」

  「崔貴女回京城了。我不跟她一起。我要跟著我的貴妃姐姐。」

  「你去門外候著。」淑寶退了一步。

  何書墨得寸進尺,道:「最近天涼,屋外冷。」

  「夏天,你還是三品修為,怕冷?」

  「怕啊,屋裡暖和,還有姐姐在,很有安全感。」

  淑寶看著睜眼說瞎話的某人,頓時沒了法子,道:「算了,本宮今晚打坐修行,你拿被子打個地鋪吧。」

  何書墨不和淑寶客氣,拿被子往地上一鋪,真在地上睡了起來。

  厲元淑盤腿坐在床上,鳳眸瞧著沾枕就睡著的男子,微微嘆了口氣。

  她越來越感覺,何書墨真是她人生中的一道劫數,一個冤家。

  次日一早,何書墨早早醒來,去端了清水給淑寶洗漱,然後又買了早餐一起吃飯。

  飽腹之後,二人各有各的事情要忙,相繼出門。

  何書墨的先遣軍經過一天的休整,那些沒受傷的戰士基本已經恢復完畢。

  至於受傷的傷員,則由輕傷護送,返回京城休養。

  魏國地方不大不小,除了四座軍事重鎮,還有其他大大小小的零散城池。這些地方的人不一定會主動來降,有些固守抵抗的城池,便需要先遣軍去把龜殼撬開。

  這樣的小型戰役還得持續兩天左右。

  ——

  閃電戰行動的第五天,在徐溪睿的配合與鼓動下,魏國全境基本被貴妃娘娘收入囊中0

  與此同時,大批魏國存糧、刀劍盔甲,士兵戰馬等戰略物資開始成群結隊往京城運送。

  先遣軍、勛貴軍隊等貴妃黨派系的武裝力量,同樣收拾行囊,踏上回京的路程。

  何書墨和貴妃娘娘並沒有隨大軍回京城。

  他們先去了徐州首府,雲龍城。

  雲龍城既是徐州州府的所在地,也是徐州徐氏的大本營。

  關於魏國方面的動盪與權力更迭,雲龍城內各種消息傳得沸沸揚揚。只不過,受限於楚國信息傳遞的速度,何書墨和淑寶剛到雲龍城時,城中的消息剛剛進入「徐溪睿聯合貴妃軍,同仇敵愾破平邑」的階段。

  何書墨聽那些人的意思,感情是說淑寶好不容組建的先遣軍,其中還有他徐溪睿的一份功勞?


  他剛準備上前理論,便被淑寶拉了下來。

  「正事要緊,別節外生枝。」淑寶淡淡道。

  何書墨大表忠心:「正事雖然重要,可我們貴妃娘娘的名聲同樣重要。您好不容易培養的軍隊,怎麼就成了徐溪睿的「打手」?您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可看不下去。」

  淑寶無奈道:「好了,別裝了,你當本宮不知道你?多半是為了崔玄微等人,故意在本宮面前表現表現。收一收,不需要。

  何書墨百口莫辯。

  他只能道:「得,貴妃娘娘也變成了不識忠奸的樣子。我這一番忠心,簡直無處可放。」

  「少貧嘴,跟本宮去衙門。等會你唱白臉,本宮唱紅臉。」

  「行。」

  何書墨和淑寶商議好分工,便往徐州州府衙門而去。

  徐州牧名叫「王表」,理論上應該是晉陽王氏的人,只不過晉陽王氏是一個大族,其中有很多幾百年前分出去的小分支,漸漸散落各地,各立門庭。

  如果扒族譜的話,王表大概率能在晉陽王氏面前混個臉熟,但他當政的時候,正值楚帝打壓五姓的歷史時期。在那個時期中,與五姓保持距離,反而有利於個人的仕途。

  所以王表便沒有試圖去找晉陽王氏攀關係。他的仕途也沒有因為五姓受到影響。他通過科舉上岸,先在京城歷練幾年,然後外派到徐州地方,憑藉出色的工作能力與敏銳的政治嗅覺一路升至州牧之位。

  在藩王割據,京城力弱的時代,州牧基本等於一州之長,類似土皇帝的存在。州牧手中不但有行政權,還有人事任免權,還有兵權與財政權力,對於京城的指令大可以陽奉陰違,選擇性執行,真可謂是一手遮天。

  貴妃娘娘今日來到雲龍城,便是要從州牧手中爭搶權力,難度可想而知。

  徐州州府衙門前。

  何書墨大搖大擺走了進去。

  厲元淑戴著斗篷,一言不發,跟在他身旁。

  「站住,你是做什麼呢?」衙門值守的士兵頓時叫住何書墨。

  何書墨道:「京城衛尉寺卿何書墨,把王表給老子叫出來!」

  「大膽,什麼什麼卿,聽都沒聽過。你直呼州牧名諱,該當何罪!」

  何書墨笑道:「跟你這小兵說不清楚。王表!王表給老子出來!」

  男人大喊三聲,真氣裹挾音波傳遍整座衙門。

  不多時,一位身穿二品官服,頭髮斑白的中年人闊步走出。

  「何人在此喧譁?」


  王表來者不善。

  然而當他瞧見何書墨這個年紀輕輕的三品修士,以及何書墨身邊一言不發的女子身影時。他心中忍不住咯噔一聲。

  王表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對於政治方面的事情相當敏感。他心裡清楚,貴妃娘娘與何書墨率軍在打魏國。

  那麼他們打完之後,難道就直接打道回府嗎?

  不可能的。

  徐州州府就在旁邊,藉機敲打,殺雞做猴,敲山震虎,才是一個合格的京城掌權者該做的事情。

  王表將何書墨和貴妃娘娘請入自己的辦公室中。

  隨後二話不說,撣去身上灰塵,便行大禮,道:「微臣王表,拜見貴妃娘娘。祝娘娘鳳體安康,壽延千歲。」

  淑寶解下身上斗篷,丟給何書墨,道:「王表,你知道本宮來做什麼。

  王表躬身道:「娘娘風塵僕僕趕路而來,臣願盡地主之誼,為娘娘接風洗塵。」

  何書墨果斷唱起白臉,道:「王表,別廢話了,娘娘事忙,哪有空陪你在這兒空耗時間?我們今天是來要徐州屯田軍的,給句痛快話,給還是不給?」

  何書墨的話語就像一把利劍,刺破了政治的偽裝與虛偽,直達問題的關鍵。

  徐州牧無奈道:「何大人這是什麼話啊。屯田軍本就是朝廷的軍隊,哪還有微臣給不給一說?」

  「那就是給嘍?」

  王表笑著,道:「何大人,你這個提議,王某十分同意啊。不過,我們說大事急不得,小事慢不得。你這個屯田軍給與不給之說啊,我們徐州府的幾位官員一致認為,還是要盡我們最大所能支持朝廷的工作。至於說這個屯田軍給與不給的問題,毫無疑問,肯定是要給的。只是這個給,不是快給,急給,倉促地給,無序地給。我們要緩給,慢給,有計劃地給,有質量地給————」

  何書墨掏出懷錦,直接架在王表脖子上。

  他咧嘴一笑,道:「王大人可以猜猜看,我這把刀是倉促的,還是有計劃的。」

  王表額頭冷汗頓時冒出。

  他在楚國官場混慣了,推諉、打太極的招數用得爐火純青,卻從未見過何書墨這般毫不講理的人。

  淑寶伸出玉手,示意何書墨把刀放下。

  她語氣平淡,一如既往,但在何書墨的襯托下,忽然變得叫人感覺十分親切和善。

  「時局多艱,徐州作為楚國的一份子,王大人作為朝廷的一份子,理應肩負責任,有錢出錢有力出力。王大人覺得呢?」

  王表瞧了一眼何書墨,腳步不自覺往後退了一些,忙道:「娘娘說的對,娘娘說的太對了。

  「6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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