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小希拉努斯在呂底亞的種田大計（下）

  第198章 小希拉努斯在呂底亞的種田大計（下）

  「價格公平，童叟無欺，這才是好交易。拉比，只是我們也沒法立碑，這種事情只能做口頭承諾，而且我不是為了收取好處，只是為了信義。

  「我能理解您的想法，建立在德拉克馬、第納爾和塔蘭同基礎上的聯繫，這是不牢靠的。」

  拉比也清楚小希拉努斯不是羅馬貴族那種只知道撈好處的，本雅明拉比的父親在迦太基經商的時候，正好見識了朱古達戰爭，朱古達於的事情，希伯來人比誰都懂，這種用金錢操縱的活計，拉比本人也對其鄙夷，但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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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小希拉努斯就是那個自己莊園裡能掙到錢的，就像是他老爸對於競選並不執著於當選，如今他還缺乏物慾，不像是那些成年的羅馬人。

  要做的就是一種利益交換，不直接建立在金錢上的同盟，還是相對可靠的。

  本雅明也不會和小希拉努斯達成個文件契約，但希伯來人社區對於小希拉努斯的感官好，就有了用處。

  小希拉努斯涉足敘利亞，也是為了將來考慮，一些邊遠的地方，以他這樣一個小孩很難觸及。

  把那些敘利亞和巴勒斯坦人民心目中的暴君推翻，這個龐培能夠做到。

  但是要收服人心的事情，龐培的身份只能做到一部分。

  像是小希拉努斯這樣，真的能夠對付包稅人的，那就是稀有物種了。

  擊敗了一個包稅人，小希拉努斯就能夠在呂底亞獲得了出人意料的人心，甚至薩爾迪斯衛城的宙斯神廟裡，都有當地人代表他供奉給宙斯的祭品。

  小希拉努斯自己也願意貢獻一些陶瓷給宙斯和阿爾忒彌斯神廟，最近已經有一些羅得島陶瓷工坊的成品，分別貢獻給了各處的阿爾忒彌斯神廟和宙斯神廟。

  至於雅典娜神廟，只有以弗所隔壁的普里恩有香火還算興旺的智慧女神神廟，卡珊德拉的家鄉，還有特洛伊故地的雅典娜信仰，倒是各自都有些衰弱下去了。

  小希拉努斯自來提到雅典又像是被蜜蜂蟄了一樣難受，因此他也沒有個關於雅典娜神廟的主意，將來卡珊德拉回到身邊，倒是可以有個神廟血統的女祭司。

  拉比還要去薩爾迪斯的希伯來人社區，小希拉努斯讓珀爾修斯代替自己送客。

  菲拉對於珀爾修斯這個弟弟非常疼愛，小希拉努斯幫著神廟解決了包稅人，又租了他們姐弟的房子，珀爾修斯幫小希拉努斯在修辭學校招募同學，實際上又住回了家裡。

  「少爺，你就這麼信任那位拉比麼？我們這裡的希伯來人還好，以弗所的希伯來人名聲就很壞，泰勒斯先生和呂珊德拉姐姐還是親戚呢，應該也和你說過這些事吧？」

  「不要緊，只要薩爾迪斯的希伯來人，能夠幫我在呂底亞做些事情，那位羅得島來的拉比，自然就能夠幫我對接到敘利亞去。羅馬需要敘利亞和巴勒斯坦，作為埃及的屏障。」

  「托勒密雖然是附庸國，可是那裡還有法老啊！」

  「一個包稅人的傀儡罷了，想要消滅他易如反掌，只是他拿出來兩萬塔蘭同的話，就是我這樣物慾不強烈的，都要被震撼到。」

  龐培在這方面，那是一定把持不住的，托勒密十二會為了保住自己的寶座，使勁兒地討好任何有用的羅馬貴人，把他的女兒貝勒尼基送去給羅馬貴族暖床如果有用，這種事情他也一樣能幹出來。

  再聯想一下埃及豔后和她老妹阿爾西諾伊，這都是以後，以前的托勒密就已經夠讓人震驚的了。

  兩萬塔蘭同還是個誇張的說法，7歲的時候，小希拉努斯就見識過埃及的使者，元老院上下打點的很充分，老爸都有一份，最後投資在了坎帕尼亞和維愛的莊園當中，現在甚至還見到了回頭錢。

  如今小希拉努斯在東方的布局，也涉及到很多地方，用錢和技術改良的地方自然也很多，將來難免會有大筆的開支在技術進步上，要知道完善任何技術都是需要承受中間失敗可能的。

  比如說尼卡諾爾的來信，造紙工坊現在生產的紙張，已經勉強可以用墨水書寫了，但效果不好。

  一些比較柔軟的紙張，倒是在公用海綿以外，可以當成衛生紙......小希拉努斯看了信以後，當時曾經哭笑不得的在橡木桌子前面笑岔了氣。

  現在他能夠做的事情，就是完善已有的莊園，還要在呂底亞、羅得島和潘菲利亞各自開展事業。

  為此要在秋耕當中，還要鞏固基礎，在已有土地的基礎上，自家的土地要提高產量，還要幫助呂底亞這些要征糧的地區來給大軍供應。

  龐培的五萬人馬，需要的糧食、橄欖油、食鹽、各種軍需物資，其數目龐大，呂底亞一地的供應雖然能夠支撐大軍，但是也要考慮到路上的損耗，這些糧食還要供給當地，穩定行省的秩序。

  德米特里烏斯也就來信，提到了龐培此時需要的物資，需要在亞細亞行省徵調和購買的份額，小希拉努斯這裡如果能夠在秋耕的時候實現增產，甚至能夠在後勤調度方面記一大功。

  原因也很簡單，龐培需要糧食穩定本都。

  米特拉達梯果然在夜襲當中被擊敗，他的重裝弓箭手沒有配備短劍等近戰武器，防身的只有短刀匕首，因此被羅馬人打的大敗。

  這位本都大王，這一次連軍營里的財寶都不要了，只帶著少數親信和皇家騎兵退出了戰場，步兵的衛隊也給丟下。

  在大營內的本都軍隊多半是遊戲裡的東方伯伯這類的，實在是不堪一擊，少數有戰鬥力的還是那些弓箭手。

  羅馬人在這個三面懸崖的大營里瘋狂砍殺，本都軍隊除了被羅馬人殺死，自相踐踏而死的，擁擠摔下懸崖而死的，奪路逃亡自相殘殺而死的，這個數字最後統計下來，也就是按照扒下來的盔甲，繳獲的制式兵器來斷定。

  死掉的就超過了一萬人，剩下的兩萬人馬也大多投降。

  這些人龐培也予以寬恕，只是要他們打掃戰場，還要強制勞役一段時間，等到戰爭結束他們就可以回家了。

  但米特拉達梯這麼一跑，龐培甚至還跟丟了。

  因為他麾下的羅馬騎兵，少數是羅馬貴族，大部分是蠻族騎兵，他們之前立了大功，一度也追上了米特拉達梯殿後的隊伍。

  但是米特拉達梯拋棄了輜重財寶，這些人當時被堵在路上，又發現了這些財寶，就放棄了追擊。

  龐培也是無可奈何，他對於那些帶頭劫掠財寶的人進行了懲罰，其餘的人就沒有問他們的罪。

  但主要的在本都的戰爭已經結束了，龐培打算在本都的城市裡過冬用來宣揚自己的勝利，來年還要繼續東進高加索山區，把黑海東岸的這點米特拉達梯的殘黨消滅，之後再計劃接下來要到哪裡去征戰。

  對於這一點，他也給留在後方的眾將，在羅得島的波希多尼，都寫了私人信件，示意自己取得的大勝，並且提到了一些對東方的安排。

  小希拉努斯能夠接到消息，還是德米特里烏斯那個死心眼的助手陶魯斯在上下密西亞督辦糧草回來，路過他在薩爾迪斯的官邸時拜訪，這才知道的。

  要不然，他還要通過正在以弗所的奧菲提烏斯和德米特里烏斯獲得消息。

  「少爺，主人這樣征戰，還要調集大量的糧草，今年本都的秋耕已經耽擱了，當地又靠近高加索山，氣候和羅馬以及呂底亞不同，今年冬天大概也會比較困難。」

  「陶魯斯管事，我們從各地收購調集糧食過去，自然也能解決問題，出售的糧食和救濟的糧食，都要安排專人管理。統帥閣下需要的是征服本都以後獲得當地的民心，而不是一個把人們都送去冥界讓哈迪斯那裡的人口增加的災厄之地。」

  「總管也是這麼想的，要不然他也不會這段時間不管錢財，只管糧食了。少爺您這裡，現在能夠調集多少糧食？」

  「兩千斗鷹嘴豆，這個怎麼樣？」

  「要是收購一些呢？」

  「今冬能讓本都的饑民吃上鷹嘴豆就不錯了，呂底亞的百姓也要吃飯的，我們從小亞細亞收集鷹嘴豆，再到馬其頓去購買一些糧食，能夠湊上兩萬斗，這是第一批。以後的，大概還要管事您幫助總管去做事，畢竟我不是已經成年的公民，作為統帥的眼睛體察民情還好，要做事還要各位。」

  陶魯斯也點頭同意，他在龐培的心腹奴隸里地位比較高，就是因為他死心眼能辦事，而且對於龐培平日裡的賞賜很是滿足..

  這樣的奴隸，才是絕對忠誠的，德米特里烏斯都有點自己的小心思。

  不過要論能力，也就知道陶魯斯為什麼排在德米特里烏斯和那個平日伺候龐培的光頭後面排心腹奴隸的第三了。

  他的脾氣實在是差了點，甚至還敢勸諫龐培。

  當然也和他是龐培的父親留下的奴隸有很大關係，年紀大了的老家奴，這忠誠是沒的說。

  「真是可惜，要是少爺和希拉努斯老爺的性子能互換一下就好了。」

  陶魯斯已經不是第一個提出這個問題的了，如果老希拉努斯是小希拉努斯這般，大概今年競選執政官就能夠成功，而不是最後排名到了第五，就主動退出，讓那些投票的支持者轉投托爾夸圖斯。

  小希拉努斯就不一樣，他的性格獨立，雖然和他父親一樣愛結交，但是在政治立場上很鮮明，而且各方都能夠接受。

  從他自己在小亞細亞，作為一個孩子來處置各項事務，就已經能夠看出本事來了。

  「但父親是父親，我是我，命運女神就是這麼安排的。」

  「少爺，您最好在主人過冬的時候，到他身邊去一趟。」

  陶魯斯這個人是直脾氣，他有什麼話，都是直接說的。

  小希拉努斯也不解，他為什麼有這個想法。

  「要我到統帥的冬營去？」

  「那個希臘總管，他也要去，正好主人要你體察民情，他代為巡視，這樣同行不是很好麼？」

  德米特里烏斯的安排是，從以弗所出發，調集船隊經過兩海峽，在攸克興海的南岸航行，到錫諾普走水路給龐培運糧。

  因為這一次調動的糧食要填滿錫諾普的冬營，還要保證當地的糧食供應，從皇家大道下來，運力根本就不夠。

  米特拉達梯在戰敗以前，就破壞了不少本都的道路，卡帕多西亞的邊緣一些地方也被破壞，龐培原來的大營所在地，甚至城市都直接被燒毀了，導致龐培在到達錫諾普以前，連個完好的城市都見不到。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倒是要問問總管。到時候一起出發，我還要給師尊寫信，說明我這一次到錫諾普去的意義。」

  「少爺您在主人那裡很受喜愛，征戰海盜的時候，我正在家裡幫助女主人辦事，那時的來信就能看出來，甚至比我家的大少主都更受喜愛，多半是因為您這個年紀，卻擁有元老院中那些特選父親老爺的智慧。」

  隨後，陶魯斯還補了一句，雖然他是個死心眼，但是這幽默感還是很足的。

  「只是這種老爺，說的都是過去的那些英雄人物。」

  要是列個表出來，小希拉努斯也知道，羅馬的英雄人物，也是車載斗量的，要不然也不能稱霸地中海，現在地中海都快要變成內湖了。

  小希拉努斯自己比較推崇的，反而是辛辛納圖斯和老費邊這種關鍵時候站出來挽救羅馬的，如果不是龐培克拉蘇二位和自家關係太密切，大概他的評價會比較路人一些。

  對於龐培，自己11歲他就這樣栽培，作為被庇護和教導的貴族少年，他更是不能有什麼怨言。

  陶魯斯這樣安排，其實也是他意識到，雖然這位少爺將來不見得是主人一黨的，但是現在這孩子對於庇主的尊重，還有些出謀劃策的能力，比起來自己這個只知道說狠話的老奴，還是更受用一些的。

  而小希拉努斯要安排妥當，起碼也要呂底亞這邊種子發芽，秋耕的第一階段結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