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朱諾教!

  第321章 朱諾教!

  密室中瀰漫著陳年塵埃與石料混合的陰冷氣息,仿佛數個世紀未曾被攪動的時光在此凝固。

  牆壁上閃爍著奇異的光芒,似是某種古老的伊述符文,在昏暗中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波動。

  廖沙側身貼附在入口處的陰影中,那雙經過強化的鷹眼在昏暗中泛著淡金色的微光,仔細掃視著這個隱藏在白金漢宮地下的空間。

  空氣中飄散著若有若無的奇異香氣,廖沙辨認出這是海香木特有的味道—一種名貴且防蟲蛀的木材,常用於保存重要物品。

  這與康蘇斯之前提供的信息吻合:弗萊姐弟確實將裹屍布封存在一個海香木箱中。

  「密室不大,約十平米見方,」廖沙在腦海中與康蘇斯交流,「中間立著三隻兩米多高的木質大桶,已經有些破爛,上面生長著灰白的菌菇。伊述遺蹟里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

  

  「裹屍布就在充能裝置當中。」康蘇斯的聲音直接迴響在廖沙的感知中,「拿東西應該很明顯。」

  密集的彈雨如同鋼鐵風暴般傾瀉而來,打在廖沙藏身的石柱上,濺起一連串刺目的火花。

  即便有裹屍布護體,廖沙還是被迫向後撤了一步,尋找更穩固的掩體。

  子彈擦過他的左肩,撕裂了刺客袍的布料,在皮膚上留下一道灼熱的血痕。

  「康蘇斯,分析他們的火力配置!」廖沙咬牙低吼,同時一個側滾翻躲到一根三人合抱粗的古老石柱後面。

  這根柱子不知由何種材料打造,竟然能完全抵擋穿甲彈的射擊,只在表面留下淺淺的白痕。

  子彈還嵌在皮肉里,傳來一陣陣燒灼般的劇痛。

  廖沙背靠石柱,右手食指和中指猛地探入肩部的傷口,指甲摳進翻卷的血肉,硬生生將那枚變形的彈頭挖了出來。

  鮮血瞬間湧出,但幾乎在同一時刻,裹屍布散發出柔和的微光,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新肉生長,皮膚合攏,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新痕。

  「嘶—」廖沙倒抽一口冷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這種直接挖出彈頭的劇痛,即使經歷過無數次戰鬥的他,也難以從容承受。

  他低頭看著掌心那枚還帶著自己體溫和鮮血的彈頭,苦笑道:「我真不該把那枚金色指環交給露西。有它在,至少能形成能量護盾,不用這麼硬扛。」

  意識深處,康蘇斯的聲音平靜響起:「你真的這麼認為嗎,廖沙?」

  廖沙緩緩搖頭,從腰包中取出新的彈匣,那是一排特製的鎢芯穿甲彈。

  「不,我不是後悔。」他一邊熟練地更換彈藥,一邊在腦海中回應,「露西的安全比這裡重要得多。裹屍布再厲害,也只有一兩塊,救不了幾個人。但源源不斷的新生刺客,才能支撐起整個兄弟會。相較之下,我在這裡吃點苦,真的不算什麼。」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是真的不後悔這樣做。

  更換完彈匣,廖沙深吸一口氣,從掩體後微微探身。

  他的金色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收縮成細縫—鷹眼視覺全力開啟,三十名裝甲士兵的能量輪廓、武器指向、甚至呼吸節奏都清晰可見。

  「喂!」廖沙突然揚聲喊道,聲音在空曠的密室中迴蕩,「你們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報上名號,至少讓我知道今天殺的是誰!」

  回答他的只有一陣更密集的掃射。子彈打在石柱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撞擊聲。

  廖沙不為所動,繼續用那種近乎閒聊的語氣說道:「肯定不是刺客兄弟會的人。英國刺客雖然有些...過於本土化,但還不至於擅自闖入白金漢宮地下的禁地。威廉他們根本不知道這裡的存在,更不關心。」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聖殿騎士嗎?也不像。如果是那幫自以為是的傢伙,早就大張旗鼓地來了,絕不會這麼偷偷摸摸。而且..

  」

  廖沙眯起眼睛,仔細觀察那些裝甲,「你們的裝備上連個標誌都沒有,這不符合聖殿騎士喜歡展示張揚的做派。」

  說到這裡,廖沙突然笑了,那是一種冰冷而瞭然的微笑。

  「我明白了。」他緩緩舉起手槍,準星在幾個目標之間移動,「你們是朱諾教的殘餘分子。只有你們這些痴迷於挖掘伊述遺蹟的瘋子,才能比聖殿騎士和刺客更早知道伊甸碎片的具體位置。畢竟,你們信仰的不是秩序也不是自由,而是那些早已死透的神明」。

  「6

  密室內突然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雖然那些士兵依舊舉著槍,但廖沙能感覺到,自己的話擊中了要害。

  他乘勝追擊,拋出了最致命的問題:「說到這個......外面倫敦正在發生的那些事,不會也是你們搞出來的吧?用一場全城暴亂作掩護,方便你們來這裡偷東西?」

  這一次,回應終於來了—但不是語言,而是三枚高爆手雷劃出拋物線,精準地落向廖沙藏身的位置。

  「這算是不打自招!」廖沙冷笑一聲。他的鷹眼視覺從未關閉,在對方投擲手雷的瞬間就已經鎖定了彈道。

  幾乎在手雷脫手的同一時刻,廖沙如獵豹般從掩體後躍出,手中手槍連續噴吐火舌。

  砰!砰!砰!

  三發子彈精準命中尚在半空的手雷!

  爆炸的火光瞬間吞沒了投擲手雷的三名士兵,氣浪和破片將他們炸得向後飛起,撞在密室的牆壁上。而廖沙早已藉助爆炸的衝擊波向後翻滾,躲回了掩體之後。


  「幹得漂亮。」康蘇斯難得地誇讚道,「不過我得提醒你,這個密室的結構比你想像的要脆弱。雖然看起來是伊述遺蹟,但實際是後人用殘骸拼湊的劣質仿製品。」

  廖沙挑眉:「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可以放手打,不用擔心破壞什麼有考古價值的東西。」康蘇斯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屑,「這裡的每一塊石頭、每一道紋路,都充滿了拙劣的模仿痕跡。唯一真實的,只有中央基座上那塊裹屍布。」

  廖沙聞言,長長舒了一口氣。「早說啊。」他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輕微的咔嗒聲,「這裡既然是沒有價值的東西,那我就可以用點更直接的辦法了。」

  在士兵們驚愕的目光中,廖沙竟然從掩體後走了出來。

  他沒有尋找新的掩護,就這麼站在空曠處,左手自然下垂,右手平舉手槍,姿態從容得仿佛在自家後院散步。

  「瘋子......」一名士兵忍不住低聲咒罵,「他以為自己是誰?竟然敢這樣站在我們面前!」

  「太狂妄了!」另一人吼道,「開火!把他打成篩子!」

  槍聲再度響起,但這一次廖沙沒有躲閃。他站在原地,那雙金色的鷹眼以每秒數十次的速度掃視全場。

  在鷹眼視覺中,世界變成了由能量流動和結構弱點組成的立體圖譜。每一名士兵的裝申上,都清晰標註著接縫處、能源管線、關節連接點那些在正常視角下完全看不見的致命弱點。

  「你們知道鷹眼視覺最妙的地方是什麼嗎?」廖沙一邊輕鬆地側身避開一串子彈,一邊開口說道。他的聲音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教學般的耐心:「不在於能看穿牆壁,也不在於能追蹤痕跡。而在於......它總能讓我發現,敵人自以為隱藏得很好的秘密。」

  話音未落,廖沙突然抬槍。沒有瞄準的過程,幾乎是在舉槍的同時就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呼嘯而出,精準地鑽入一名士兵右下肋裝甲的接縫處一那裡是外骨骼的能源轉換節點,也是整副裝甲最脆弱的幾個點之一。

  鎢芯穿甲彈輕易撕開不到兩毫米的縫隙,鑽入士兵體內。

  然後彈頭內的微型爆破裝置被激活。

  「轟!」

  低沉的悶響從士兵體內傳出。他整個人猛地一震,裝甲表面驟然鼓起數個不自然的凸起,接著眼耳口鼻同時噴出鮮血和碎肉。

  他僵立了兩秒,然後像一袋被摔爛的西紅柿般癱倒在地,裝甲縫隙中淚淚湧出混合著內臟碎片的血沫。

  「比如這個。」廖沙平靜地補充完下半句話,「看來這次我又獲得了看破弱點」的新技巧。」


  剩下的士兵們驚呆了。他們訓練有素,裝備精良,本以為三十對一是毫無懸念的碾壓。

  但現在,這個孤身一人的刺客,不僅躲過了他們的集火,還反過來用一槍就解決了一名同伴—而且是以如此殘酷、如此具有震懾力的方式。

  「煙霧彈!閃光彈!別讓他鎖定位置!」小隊長終於反應過來,嘶聲下令。

  幾枚特種彈被投出,濃密的煙霧和刺眼的強光瞬間充斥半個密室。但這對廖沙的鷹眼視覺幾乎無效他「看」世界依賴的是能量感知,而非肉眼的光學成像。

  廖沙動了。

  他如鬼魅般沖入煙霧之中,手槍在近距離連續開火。每一槍都精準命中裝甲的弱點:

  頸側的氣管接駁口、腋下的冷卻管線、後腰的能源接口......中彈的士兵往往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失去生命。

  子彈打空,廖沙毫不猶豫地扔掉手槍,雙臂一振,袖劍彈出。那兩柄泛著幽藍寒光的利刃,在昏暗的光線下劃出致命的弧線。

  一名士兵從側面撲來,廖沙不退反進,矮身躲過橫掃的槍托,同時右臂上抬。袖劍自下而上,從對方下頜與頭盔的縫隙處刺入,穿透上顎,直抵大腦。士兵渾身劇顫,隨即軟倒。

  另一人從背後偷襲,廖沙仿佛腦後長眼,一個利落的轉身,左手袖劍格開刺來的軍刀,右手袖劍順勢划過對方頸部裝甲的接縫。鮮血如噴泉般湧出,那名士兵捂著脖子踉蹌後退,最終跪倒在地。

  戰鬥變成了單方面的屠殺。廖沙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簡潔、精準、致命。他不在乎自己受傷一左臂被軍刀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裹屍布微光閃爍,三秒後只剩一道淺疤;胸口被子彈擦過,血肉模糊,但呼吸之間就已癒合。

  他有裹屍布,他不在乎受傷。這種以傷換命的瘋狂打法,徹底擊垮了敵人的心理防線。

  漸漸地,廖沙從這些士兵的戰鬥風格中看出了端倪。那個喜歡從高處躍下攻擊的,動作里有刺客兄弟會高空刺殺的影子:那個擅長用軍刀格擋反擊的,招數明顯帶有聖殿騎士劍術的痕跡:還有那個總是試圖繞到側面、攻擊關節的,分明是某支特種部隊的慣用戰術。

  「果然......」廖沙一記肘擊砸碎一名士兵的面甲,袖劍隨即補上致命一擊,「朱諾教還是老樣子,從各處搜羅叛徒和敗類,學點皮毛就以為掌握了真理。」

  最後一名士兵倒下時,密室里已滿是屍體。廖沙站在血泊中央,緩緩收起袖劍。他環顧四周,三十具屍體,全部一擊斃命,沒有多餘痛苦,沒有無效傷害。這是刺客的行事準則——殺戮應當高效、迅速、儘可能減少痛苦。

  鮮血順著他的指尖滴落,在藍白色的冷光下泛著暗紅的光澤。廖沙低頭看了看自己刺客袍已破爛不堪,上面浸透了敵人的血和自己的血。但在裹屍布的作用下,他身上已無任何開放性傷口,只有無數道淺淺的白痕,記錄著剛才那場慘烈戰鬥的每一個瞬間。


  密室中只剩下一個還在喘息的敵人那名小隊長,他的雙腿被袖劍斬斷,正靠著牆壁喘息。廖沙緩緩走近,蹲下身,與對方平視。

  「朱諾教給了你什麼承諾,讓你們如此賣命?」廖沙平靜地問道,聲音中沒有勝利者的傲慢,只有探究真相的冷靜。

  那名小隊長咧嘴一笑,鮮血從嘴角流出:「你...你不懂...朱諾女神...將帶領我們...迎來新時代...」

  廖沙仔細觀察對方的眼睛,發現其中充滿了狂熱的信仰光芒。這種眼神他見過太多次那些被極端思想洗腦的人,都有這種近乎癲狂的執著。

  「你們在倫敦製造的混亂,只是為了掩護這次行動?」廖沙繼續追問,同時鷹眼視覺仔細掃描對方的表情變化,判斷其話語的真實性。

  「混亂?不——.」小隊長艱難地呼吸著,「你從我這裡得不到任何東西。」

  廖沙眉頭微皺。

  直接用袖劍刺穿了他的下巴。

  然後廖沙站起身,走向密室中央的基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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