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別太高興！

  第316章 別太高興！

  在英國國防部地下指揮中心，國防部長帕默爾正與各軍種負責人進行視頻會議。

  「情報顯示，這次襲擊是刺客兄弟會策劃的大規模暴動，」帕默爾面色凝重，「他們已經控制了聖托馬斯醫院等多個關鍵地點，伯納德·伍列就在那裡指揮。」

  陸軍總司令理察爵士皺眉問道：「證據確鑿嗎？如果我們誤判，可能導致災難性後果。」

  「馬克斯韋爾爵士提供的攔截通訊顯示，刺客兄弟會成員在襲擊發生後迅速控制了醫院，並拒絕警方進入，」帕默爾調出一段通訊記錄，「這種行為本身就說明問題。」

  海軍代表提出疑問：「但為什麼選擇現在發動？這不合邏輯。」

  

  帕默爾敲著桌子：「因為首相失蹤，美國總統失聯，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我建議立即啟動「寶劍行動「，授權軍方接管倫敦治安，恢復秩序。」

  會議室沉默片刻後，理察爵士緩緩開口：「我需要更確鑿的證據。在未明確敵友的情況下動用軍隊鎮壓，可能正中真正襲擊者的下懷。」

  安全屏幕突然亮起，麥考夫·福爾摩斯的臉出現在畫面中：「抱歉打斷，先生們。我剛收到確鑿情報，襲擊者使用的武器和裝備來自三個不同的軍火商，這些軍火商都與一個著名的軍火商阿米爾·巴卡維的偽裝身份。」

  「阿米爾·巴卡維？那傢伙不是已經被炸死了嗎？」

  「具體情況不明，但襲擊的事情肯定和此人拖不了關係。」

  理察爵士盯著麥考夫，問：「不管襲擊是誰發起的，關鍵是趕緊平息這場衝突，不能讓人看我們的笑話。你有什麼辦法？」

  麥考夫冷靜的回答說：「所有通訊系統都已經中斷，即便調集軍隊進入倫敦，還不知道要等多長時間。」

  他看向軍隊的代表，笑著說：「我相信各位應該比我更清楚有多少軍事力量是能夠立刻出動的。」

  「好了，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不要再廢話了。」

  理察爵士他們當然清楚軍隊的情況，立刻出動的部隊不是沒有，只是數量太少，根本不足以平定倫敦的混亂。

  實際上，恐怖分子發動的襲擊相對倫敦來說並不大，只是這樣的襲擊造成市民的混亂，這樣的混亂不斷擴大，才導致局勢難以控制。

  麥考夫這才說：「為今之計，只有刺客兄弟會擁有力量能夠儘快平息倫敦的局勢。但是，這樣一來，我們就不得不向露西·哈克讓步，同意她的計劃。」

  理察爵士臉色冰冷，一字一句地說：「我們絕不接受這樣的訛詐！」

  「這可不是訛詐！」麥考夫一笑道：「即便我們不主動說，露西·哈克也不會看著倫敦的混亂繼續擴大下去。但是如果我們不介入，刺客兄弟會內部的情況將會更加難以控制。」

  「這場仗打完了，接下來就是我和露西之間的戰爭了。」

  「那就先下令讓露西·哈克帶領的刺客平息混亂，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理察爵士說了一句模稜兩可的話。

  「好吧，如果你們堅持！」麥考夫一陣搖頭，關閉了通訊。

  醫院病房裡，伯納德·伍列漸漸入眠。露西·哈克輕手輕腳地調整著他的輸液速度，臉上寫滿了擔憂。

  廖沙站在窗邊，目光穿透百葉窗的縫隙，觀察著外面街道上不時閃過的光影。遠處還有零星的槍聲，但大規模的襲擊似乎暫時停止了。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露西走到廖沙身邊，聲音低沉，「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廖沙微微點頭：「這場襲擊來的太蹊蹺了，和倫敦的局勢肯定脫不了關係。但想找到是誰幹的，恐怕不簡單。」

  露西皺眉：「你想到了什麼？」

  「黑手套啊，所有的勢力都不缺少這樣的代理人。」廖沙簡練地回答，「我們想要搞——

  清楚這件事事情背後的主使，肯定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露西並不同意廖沙的看法：「這麼大的爛攤子，總要找出一個替罪羊。這種大規模的直接軍事衝突可沒有辦法隱藏過去。」

  她看了一眼手錶：「時間差不多了！麥考夫應該給我打電話了。」

  廖沙意外地看著他：「此言何意啊！」

  露西露出自信的笑容：「倫敦城內的武裝力量幾乎都是保安性質的，而且素質很差。

  像警察和特工這樣的暴力機關，維持一兩個點的安全沒有問題，但想要平息整個程序的混亂就難以做到。聖殿騎士的力量集中於經濟方面，簡單來說，走的是上層路線，能夠串聯各層面的官員，但卻難以命令更多的下層力量。

  嚴格意義上說，現在的倫敦城中能夠快速解決這次襲擊的只有刺客兄弟會。」

  廖沙點點頭：「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你就要小心了。」

  「什麼？」

  露西心裡還是很得意的，在這個糜爛的局勢中，麥考夫必須要向她低頭，一些事情不會再是難題了。

  廖沙攤開雙手，認真提醒說：「你在政府裡面混了這麼久，應該比我更清楚這些整人的手段。從表面上看，這次動亂結束之後，收穫最大的就是你。難免不會有人以此為藉口攻擊你。」

  「該死的！」

  露西立刻把心裡的得意甩到九霄雲外去，暗罵一句。

  簡單來說，露西已經成了倫敦大部分人眼中的攪局者，是破壞穩定生活的不利因素。

  那些人絕對不會放過攻擊她的機會。權謀的棋局「什麼？」

  露西心裡還是很得意的，在這個糜爛的局勢中，麥考夫必須要向她低頭，這意味著很多懸而未決的事情將不再是難題。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金色指環，嘴角難以抑制地微微上揚。倫敦的混亂固然可怕，但這混亂也打破了原有的權力結構，給了她這樣的「攪局者」前所未有的操作空間。

  廖沙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雙手攤開，做了一個「別高興得太早」的手勢，眼神認真而銳利：「你在政府裡面混了這麼久，應該比我更清楚這些整人的手段。從表面上看，這次動亂結束之後，收穫最大的就是你。那些躲在暗處、等著坐收漁利的人，難免不會以此為藉口攻擊你。」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仿佛在陳述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他們會說，是你和你的兄弟會破壞了穩定，引發了這場災難。現在你又跳出來拯救」倫敦，不過是賊喊捉賊，為自己撈取政治資本。

  他們會質疑你的動機，抹黑你的行動，最後將所有的髒水都潑到你身上。你越是活躍，越是「功高」，將來摔得就越狠。」

  「該死的！」

  露西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隨即被一陣冰冷的寒意取代。她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廖沙的話像一盆冰水，將她心中那點剛剛燃起的得意之火徹底澆滅。她立刻把心裡的得意甩到九霄雲外去，暗罵了一句自己的天真和短視。

  她確實在白廳和兄弟會中浸淫多年，見慣了各種明槍暗箭、栽贓陷害的手段，但和威廉合作這段時間，讓她差點遺忘了白廳的人有多無恥。

  一陣突兀的鈴聲打破了房間裡的凝重氣氛。是露西那部經過多層加密的衛星電話，屏幕上顯示的號碼讓露西心頭一凜——正是麥考夫·福爾摩斯。

  露西深吸一口氣，與廖沙交換了一個眼神，廖沙微微點頭。她按下接聽鍵，並將電話調到免提模式，讓廖沙也能聽見。

  「哈克女士。」麥考夫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依舊是那種缺乏起伏、平靜得令人不適的語調，但仔細聽，能察覺到一絲極力掩飾的疲憊和緊繃，「我希望你和你的同伴都安然無恙。」

  「謝謝關心，福爾摩斯先生。我們還在聖托馬斯醫院，伯納德先生目前安全。」露西的語氣同樣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很好。」麥考夫略一停頓，直接切入主題，要求簡單而直接：「倫敦的局勢正在失控。常規的警務和安保力量被打散，指揮系統混亂。我們需要迅速、有效、且不被現有混亂網絡滲透的力量來執行關鍵任務，定點清除襲擊者的指揮節點，營救被困的關鍵人物，恢復部分核心區域的秩序。」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希望你能立刻行動起來，帶領你能調動的所有兄弟會成員，協助官方力量平息這場衝突。你們熟悉這座城市的陰影面，擅長這種非對稱作戰，這是當前最急需的能力。」

  病房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廖沙靜靜地看著她，平穩地瞳孔中沒有任何催促，只是靜靜等待，他也幫不了什麼。

  幾秒鐘後，露西用清晰、冷靜、甚至帶著一絲公事公辦的疏離感開口：「倫敦現在的局勢是我們都不想看到的，我現在就通知伯納德，由他下達這個命令，能夠更好團結刺客的力量。」

  她的話有理有據，不卑不亢，瞬間將皮球踢了出去，同時也將自己從決策者的壓力下解脫出來。

  不等麥考夫回應，她繼續說道，語氣變得更加嚴肅：「而且，我必須強調，這次襲擊是針對倫敦、針對英國國家主權和公共安全的犯罪。

  兄弟會可以作為一股輔助力量，在情報、特定目標行動等方面提供專業協助，但真正應該頂在最前面、承擔主要責任、恢復公眾信心的，必須是女王陛下的政府，是警方、軍方等國家力量。

  只有看到政府重新控制局勢，才能讓倫敦市民恢復冷靜，只有倫敦市民恢復了冷靜，才能保證體制儘快重啟。」

  電話那頭的麥考夫幾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回答。

  「我理解你的立場，哈克女士。」

  麥考夫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那麼，我能否與伍列先生直接通話？時間緊迫。」

  「當然，請您稍等。」露西毫不猶豫地回答，然後拿著電話，轉身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病房內，伯納德·伍列已經醒了過來，正半靠在床頭，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平日的銳利和深沉。顯然，外面的對話他隱約聽到了一些。

  「伯納德先生，是麥考夫·福爾摩斯。他希望與您通話，關於當前局勢和兄弟會的行動。」露西走到床邊，將手機遞給了伯納德，同時低聲快速補充道：「他希望兄弟會全面介入平亂。我建議我們以輔助官方力量的形式參與，行動指揮和主要責任必須明確在政府一方。」

  伯納德深深地看了露西一眼，那目光中似乎有讚許，也有複雜的深思。他接過電話，聲音雖然虛弱，但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麥考夫，我是伯納德。說吧。」

  露西退開幾步，但沒有離開病房，她需要知道伯納德的決定。廖沙也悄無聲息地跟了進來，站在門邊，如同一個沉默的旁觀者。

  伯納德靜靜地聽著電話那頭麥考夫的匯報，他的眉頭時而緊鎖，時而放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大約兩分鐘後，他緩緩開口：「情況我了解了。倫敦是兄弟會的家園，保衛它，我們義不容辭。」

  他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露西，繼續說道：「就按照露西的建議執行。兄弟會成員將全力配合警方、軍方等官方力量的行動，提供我們所掌握的一切情報支持，並在我們擅長的領域一比如定點清除隱蔽的襲擊者據點、營救特定人員、城市巷戰引導等方面—提供專業協助。但所有行動的總體指揮、公共溝通、以及事後責任，必須由官方機構承擔。

  我們會派出聯絡官與你們的指揮中心對接。」

  「另外，」伯納德的語氣加重了一些，「我需要你以內閣秘書的身份，確保所有參與行動的兄弟會成員享有臨時豁免權，在行動期間及事後合理時間內，不受非相關指控的困擾。這是我們合作的必要基礎。」

  電話那頭的麥考夫似乎說了些什麼，伯納德靜靜地聽著，最後說道：「很好。具體細節讓露西和你的人對接。保重，麥考夫，願倫敦平安。」

  說完，伯納德掛斷了電話，將手機遞還給露西，臉上露出深深的疲憊，但眼神堅定：「去調集你能信任的、狀態尚可的成員。按照我們剛才議定的原則，與麥考夫的人建立聯繫，開始行動吧。記住，我們是匕首，是影子，不是旗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