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亂了，全都亂了！

  第314章 亂了，全都亂了！

  倫敦的街道從未如此混亂。廖沙緊握著方向盤，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這輛黑色的捷豹XJ猶如一頭絕望的野獸，在滿是殘骸與恐慌的街道上穿梭。

  副駕駛座上，露西臉色蒼白地望著窗外。

  「瘋了————全都瘋了————」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被引擎的轟鳴和遠處的爆炸聲吞沒。

  她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街角，一輛紅色的雙層巴士側翻在地，車窗碎裂，濃煙滾滾。人行道上，驚慌失措的人群像無頭蒼蠅般奔跑、哭喊。

  遠處，又一團火球從泰晤士河對岸騰起，沉悶的爆炸聲延遲了幾秒才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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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幾分鐘前，她手腕上那個看似普通的智能手錶刺客內部加密通訊器屏幕瘋狂閃爍，匯總著來自倫敦各個角落的噩耗。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但微顫的尾音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驚濤駭浪。

  「議會大廈遭遇汽車炸彈衝擊————軍情五處總部通訊塔樓被火箭彈擊中————蘇格蘭場總部多個入口發生激烈交火————白金漢宮、倫敦眼、金融城————幾乎所有的標誌性建築和關鍵部門，在同一時間，都遭到了襲擊。」

  她轉過頭，看向蘿拉·克勞馥和薩曼莎。她們的臉上同樣寫滿了震驚與恐懼。

  「無差別攻擊，沒有任何一方勢力能倖免。最要命的是————」露西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沉重，「首相在前往內閣緊急情況會議的途中失聯，車隊遭遇伏擊。美國總統————特勤局雖然按照緊急程序試圖帶他撤離，但現在————同樣不知所蹤。」

  作為一名訓練有素的刺客領袖，責任感瞬間壓倒了恐慌。

  她挺直脊背，對著通訊器快速下達指令，聲音變得清晰而果斷：「通知所有在倫敦的兄弟會成員。優先協助緊急服務部門疏散平民，建立安全通道。情報組全力追蹤襲擊源頭，尤其是首相和總統的下落。醫療組開放所有安全屋，接收傷員。」

  安排完這些，她猛地看向廖沙，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調頭，去唐寧街！」

  廖沙的目光依舊緊盯著前方險象環生的道路，一個急轉彎避開了一輛燃燒的汽車殘骸。他的聲音異常冷靜，沒有絲毫慌亂：「露西，你現在以什麼身份去唐寧街？刺客兄弟會的負責人？你覺得那些驚魂未定的內閣官員和皇家衛隊，會相信一個沒有官方身份、突然出現的女人，並且聽從她的指揮嗎？」

  他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露西瞬間僵住的臉，繼續說道，「你現在最應該做的，不是沖向混亂的中心，而是去確保錨點」的安全。想想看，如果伯納德爵士在這種時候出了意外，就算我們平定了這場襲擊，接下來你要面對的，就不是混亂的恐怖分子，而是麥考夫·福爾摩斯和他背後整個國家機器的怒火。那將是一場比現在更絕望的戰爭。」

  「伯納德————」露西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那位深居簡出卻掌握著英國地下世界平衡鑰匙的老人。廖沙的話像一盆冷水，澆熄了她因危機而產生的衝動。

  她不得不承認，廖沙的判斷是正確的。在權力真空中，確保關鍵人物的安全，遠比沖向最前線更有戰略價值。

  她疲憊地靠回座椅，揉了揉眉心，最終妥協道：「————你說得對。去伯納德爵士的宅邸。」

  她妥協的原因之一，或許也在於此刻掌控著方向盤的，是廖沙。

  露西心裡清楚，即便她堅持要去唐寧街，廖沙也未必會聽從。

  在這種極端環境下，駕駛員的意志往往決定了車輛的終點。

  就在捷豹剛剛駛入一條相對狹窄、兩側是維多利亞式排屋的街道，試圖抄近路穿越梅費爾區時，異變陡生！

  「嗡嗡嗡嗡！」

  引擎的咆哮聲從後方和小巷兩側驟然響起，如同蜂群出巢。十幾輛黑色的越野摩托車如同幽靈般從各個岔路口和幽暗的小巷裡竄出，瞬間形成了夾擊之勢。

  車手們清一色穿著黑色戰術服，戴著全覆蓋式頭盔，看不清面容。他們動作嫻熟，配合默契，顯然訓練有素。

  「抓緊！」廖沙只來得及低吼一聲，猛地一腳油門，試圖利用捷豹的加速性能甩開包圍。

  但為時已晚。

  「噠噠噠噠噠——！

  「」

  刺耳的槍聲撕裂了空氣！子彈如同冰雹般傾瀉而來！

  首當其衝的是車尾玻璃，「嘩啦」一聲瞬間化作一片白色的蛛網狀，隨即徹底崩碎。

  緊接著，兩側的車窗也相繼被子彈擊穿，玻璃碎片像鑽石塵一樣在車內飛濺！

  「趴下！」露西反應極快，猛地將后座的蘿拉和薩曼莎按倒在座椅下，自己也伏低了身體。

  子彈擦著車頂和座椅靠背呼嘯而過，留下一個個觸目驚心的彈孔。車內瀰漫開刺鼻的火藥味和橡膠燒焦的氣味。

  「這樣下去不行！我們會變成鐵棺材裡的活靶子！」蘿拉在槍聲的間隙中喊道，她的聲音因緊張而沙啞，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慣於面對危險的堅韌。

  廖沙一邊瘋狂地操控著車輛，以S形路線規避射擊，一邊從後視鏡里觀察著追兵。他的臉上看不到絲毫慌亂，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專注。他突然對露西喊道：「露西！你手上那枚戒指！我給你的那枚金色指環！」

  露西下意識地摸向右手食指，那裡戴著一枚造型古樸、刻有細微螺旋紋路的金色指環。這是廖沙在不久前交給她的，她以為只是用來保證安全通訊的道具。

  「聽著！」廖沙的聲音斬釘截鐵，「相信我！那枚戒指能偏轉子彈！現在，拿起你的槍，以車門為掩護，反擊！蘿拉，薩曼莎，你們以露西為盾，交替射擊！不要怕！」

  「什麼？戒指防彈？」露西的第一反應是荒謬，這超出了她對物理規律的理解。但廖沙的語氣不容置疑，而且眼下也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

  求生的本能和對廖沙那一絲莫名的信任，壓倒了她心中的疑慮和恐懼。

  「瘋子————你真是個瘋子！」露西咒罵了一句，但動作卻毫不遲疑。

  她迅速從腋下槍套中抽出一把緊湊型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匣，然後深吸一口氣，猛地從破碎的車窗邊探出身去。

  蘿拉和薩曼莎也立刻明白了戰術，她們緊貼在露西身後的座椅側面，利用露西身體和車門形成的有限空間，舉槍瞄準。

  一顆子彈迎面射來，露西幾乎能感受到彈頭灼熱的氣流。她下意識地閉了一下眼，但預想中的衝擊並未到來。

  那顆子彈在接近她面門約半米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柔韌的牆壁，軌跡發生了詭異的偏折，「嗖」地一聲擦著她的發梢飛向了天空。

  她手指上的金色指環，似乎微微發熱，泛起一層肉眼難以察覺的淡金色光暈。

  「真的————有用！」露西心中大震，狂喜和難以置信的情緒瞬間湧起。她的膽子立刻壯了起來，原本的恐懼被一種奇特的興奮感取代。

  「來吧，你們這群雜碎！」她嬌叱一聲，不再猶豫，穩穩地扣動了扳機！

  「砰！砰！」

  一名試圖從側後方靠近的摩托車手應聲而倒，摩托車失控地撞向路邊燈柱，爆出一團火球。

  有了露西這個意想不到的「移動盾牌」，車內的反擊火力立刻變得有效起來。

  蘿拉精準的點射打爆了另一輛摩托車的輪胎，車手慘叫著被甩飛出去。

  薩曼莎雖然槍法稍遜，但也在密集的火力壓制下，迫使兩名車手減速規避。

  然而，襲擊者的數量實在太多了，而且他們顯然也意識到了露西這邊的異常，火力更加集中地朝她招呼過來。

  子彈如同雨點般打在車門和露西周圍的無形屏障上，發出「噗噗」的怪異聲響，然後四處彈跳。

  露西能清晰地感覺到戒指上傳來的、越來越明顯的灼熱感，仿佛在提醒她這種防護並非無限。

  廖沙將車的性能發揮到了極致。他猛地踩下剎車，利用車身重量瞬間前移，甩尾撞翻了一輛試圖從右側超車的摩托。

  緊接著，他又是一個加速，利用路口的臨時路障作為掩體，短暫地阻擋了追兵的視線。

  「坐穩了！前面是醫院區！」

  廖沙喊道，方向盤猛地一打，捷豹衝過一個幾乎已成廢墟的小公園，碾過草坪，駛入了一條相對寬闊但同樣混亂的街道。

  街道的盡頭，一棟宏偉的維多利亞風格建築的輪廓隱約可見那是他們的目的地，也是伯納德爵士私人療養院所在的醫院。

  然而，醫院也並非避難所。遠遠地，他們就看到了醫院主樓入口處冒起的濃煙，聽到了那裡傳來的零星槍聲和尖叫。

  襲擊的陰影，果然也籠罩了這裡。

  「看來，哪裡都不安全。」廖沙低沉地說了一句，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醫院周圍的環境，尋找著可以突破的路徑和潛在的威脅。車內的氣氛再次緊繃起來，剛剛擺脫追擊的短暫輕鬆蕩然無存。

  醫院血戰聖托馬斯醫院淪為戰場，廖沙帶領小隊殺入重圍，在硝煙與鮮血中守護兄弟會最後的火種。

  救護車的鳴笛聲與自動步槍的掃射聲混雜在一起，將聖托馬斯醫院這片救死扶傷之地變成了血腥的戰場。廖沙駕駛的貨車一個急剎停在主樓入口前，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聲響。

  眼前的景象令人室息—醫院主樓好幾扇窗戶被炸毀，濃煙從不同樓層湧出，門口散落著玻璃碎片和翻倒的醫療推車。激烈的交火聲從醫院內部傳來，其間夾雜著尖叫和爆炸聲。

  「上帝啊......他們真的對醫院下手了！」露西·哈克倒吸一口冷氣，手指緊緊抓住車門把手，指節發白。

  廖沙迅速掃視環境，金色瞳孔在硝煙中異常銳利：「正門已經被封鎖，有埋伏。我們需要從側面的急診入口進去。蘿拉，薩曼莎，跟上我。露西，你負責聯絡裡面的兄弟會成員，確定伯納德的具體位置和狀況。」

  他從車座下抽出一把微型衝鋒鎗，檢查彈藥。蘿拉和薩曼莎也迅速準備好武器，面色凝重但眼神堅定。

  「刺客兄弟會成員正在三樓重症監護區拼死抵抗，」露西查看加密通訊器上斷斷續續的信息，「但襲擊者數量眾多，他們快撐不住了！伯納德的病房就在那裡。」

  「跟我來！」廖沙低吼一聲，率先躍出貨車，以嫻熟的戰術動作藉助停車場車輛的掩護，向側翼移動。蘿拉和薩曼莎緊隨其後，露西持槍斷後。

  他們剛靠近急診入口，一陣彈雨就從裡面傾瀉而出。廖沙反應神速，側身翻滾到一輛救護車後，子彈打在金屬車身上進濺出火星。

  「左側走廊，至少六人，」廖沙通過手勢傳達信息，「蘿拉，手雷。」

  蘿拉毫不猶豫地從戰術腰帶取下一枚眩暈彈，精準投入入口。刺眼的白光和巨大的爆響後，廖沙如獵豹般突入，兩個精準的點射，放倒了被震暈的襲擊者。

  醫院內部的景象更為慘烈。走廊里燈光閃爍，牆壁上布滿彈孔，醫療設備碎片和病歷文件散落一地，混合著血跡。醫護人員和病人的屍體橫陳各處。

  「這些畜生......」薩曼莎聲音顫抖，蹲下身合上一位年輕護士未能閉合的雙眼。

  「沒時間哀悼了，」廖沙語氣冷硬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我們必須儘快到達三樓。」

  他們沿著樓梯向上推進，每一步都面臨死神的威脅。在二樓轉角，三名全身黑衣的襲擊者突然出現。廖沙毫不猶豫地開槍擊斃第一個，但另外兩人已經舉槍。

  千鈞一髮之際，蘿拉猛地甩出匕首，精準插進一名襲擊者的喉嚨。幾乎同時，薩曼莎一個戰術翻滾，開槍擊中最後一名襲擊者的小腿，在其倒地瞬間補槍擊斃。

  「謝謝，」廖沙簡短致意，目光中流露出認可，「保持警惕。」

  當他們抵達三樓樓梯口時，激烈的交火聲震耳欲聾。這裡顯然是主戰場，約十餘名襲擊者正在強攻重症監護區入口，兄弟會刺客們依託臨時搭建的障礙物拼死抵抗。

  「廖沙先生！你們來了！」一位滿臉是血的兄弟會成員認出了他們，語氣中充滿絕處逢生的激動，「哈克女士！」

  「伯納德先生怎麼樣？」露西急切問道。

  「還安全，但襲擊者太多了，我們損失了五個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