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深夜來訪！

  第304章 深夜來訪！

  廖沙的大腦飛速權衡著。

  直接撞開警車強行離開？以他的技術和這輛車的性能，並非完全不可能，但那樣做無異於公然暴力抗法，事情的性質就徹底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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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在英國寸步難行，甚至可能連累蘿拉和薩曼莎，更會讓他與伯納德·伍列乃至整個英國兄弟會剛剛建立的脆弱聯繫瞬間崩裂。

  他不能這麼做，至少現在不能。

  深吸一口氣，廖沙迅速通過後視鏡，向車外某個陰影角落的方向，做了一個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手勢手掌向下，輕輕壓了壓。

  那是示意隱藏在暗處、奉命保護他們的兄弟會成員不要輕舉妄動的信號。此刻需要的是冷靜和克制，而非武力衝突。

  然後，他緩緩降下了車窗，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困惑和禮貌：「晚上好，警官。請問有什麼事嗎？」

  車外的警察大概三十多歲，身材壯碩，目光在廖沙和後排的兩個女孩臉上掃過，語氣生硬：「我們接到報警，稱這裡發生鬥毆事件，你涉嫌與那兩位先生互毆。請你立即下車，接受調查！」他指了指不遠處的醉漢。

  這簡直是睜著眼睛說瞎話。明明是醉漢騷擾，廖沙只是合理防衛，甚至連防衛都談不上，只是推開了對方。但現在對方一口咬定是「互毆」，情況就變得被動起來。

  廖沙心裡明鏡似的，知道這是對方在故意找茬，這種招式很無賴，但往往很有效，尤其是在這種公眾場合，面對代表權威的警察，普通市民通常會選擇屈服或辯解，而一旦下車，就可能陷入更麻煩的境地。

  「警官，我想您可能有些誤會。」廖沙語氣平穩，不卑不亢，「是那兩位先生喝醉了，試圖騷擾我的朋友們。我只是為了保護她們，進行了必要的、最低限度的阻攔，並沒有發生任何鬥毆。我的朋友們可以作證。

  他試圖解釋，同時拖延時間。

  「有沒有鬥毆，不是你說了算！下車！」警察的態度很強硬，完全不聽解釋。

  廖沙開始和警察周旋起來，他不再爭辯是否鬥毆，而是開始扯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比如「報警人是誰？」「具體發生在什麼時間？」「對方有受傷嗎？」等等，不斷重複車軲轆話，拉扯著時間。

  他希望能等到露西安排的人介入，或者找到其他破局的機會。反正不自己動手，導致矛盾更一步激化，給其他人介入的可能。

  他的語氣始終保持著冷靜，甚至帶著一絲無奈的配合，仿佛一個守法但被冤枉的市民。

  「警官，我只是個遊客，帶朋友來購物————」

  「我理解您的工作，但事實很清楚————」

  「是否需要聯繫我的律師？」

  然而，這名警察的耐心似乎比預想的要差得多。或許是廖沙這種不溫不火的態度激怒了他，或許是他接到了必須儘快拿下廖沙的指令。

  在廖沙又一次試圖澄清時，警察猛地臉色一沉，右手迅速拔出了腰間的配槍，黑洞洞的槍口隔著車窗，直接對準了廖沙的額頭！

  「我最後說一次！下車！雙手抱頭！否則我視你為暴力抗法！」

  警察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威脅意味。

  冰冷的槍口和警察眼中那抹不容置疑的兇狠，讓車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後排的蘿拉和薩曼莎都倒吸了一口冷氣，緊張得不敢出聲。

  「OK，OK，別激動，警官。」廖沙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威脅，語氣變得合作，.

  我下車，配合調查。」

  他緩緩推開車門，動作儘量放慢，避免引起誤會，然後按照警察的指令，轉身面向車身，雙手放在車頂上。

  另一名警察也走了過來，開始對廖沙進行搜身。

  搜身進行得很仔細，口袋裡的錢包、手機、鑰匙串都被翻了出來，放在車頂上檢查。

  廖沙配合著，心中冷笑，他知道對方想找什麼一武器，或者任何能將他與「危險分子」聯繫起來的證據。

  但他日常攜帶的裝備本就極其隱蔽，或者由特殊材料製成，尋常搜身根本發現不了。

  果然，警察沒有發現任何違禁品。然而，當搜身接近尾聲時，那名之前拔槍的警察目光落在了廖沙左手中指上一那裡戴著一枚樣式古樸、卻隱隱流動著奇異光澤的金色指環。

  指環在警燈閃爍下，泛著非同尋常的金屬光澤，表面那些複雜而神秘的紋路，似乎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力量。

  警察的眼睛眯了一下，閃過一絲貪婪和疑惑。他或許不認識這是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這東西絕非凡品。

  「這個，取下來！」警察用命令的口吻說道，手指點向那枚金色指環。

  「警官，這只是個普通的首飾，對我有紀念意義。」廖沙試圖做最後的努力，語氣依舊平靜。

  「少廢話！我懷疑這是危險物品或者贓物！取下來！」警察毫不退讓，手甚至又向腰間的槍套摸去，威脅意味十足。

  另一名警察也停下了動作，看了過來，形成夾擊之勢。

  廖沙沉默了一下。似乎他現在只有反抗一條路子。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陣急促而響亮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又一輛警車飛快地駛來，「吱嘎」一聲停在了旁邊。

  車門打開，一名穿著明顯更高階警官制服、神色嚴肅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下來。他的目光迅速掃過現場，最後落在了那名用槍指著廖沙的警察身上。

  「詹金斯！把槍放下！怎麼回事？！」新來的警官厲聲喝道，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那名拔槍的警察詹金斯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和慌亂，似乎沒料到上司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長官，我————這名嫌疑人拒絕配合調查，可能持有危險物品————」

  「我讓你把槍放下！」高階警官再次命令，語氣更加嚴厲。

  詹金斯不情願地慢慢放下了槍口，但目光依舊死死盯著廖沙手上的指環。

  高階警官走到近前，先是對廖沙點了點頭，語氣公事公辦但緩和了不少：「先生，抱歉，可能有些誤會。請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證件。」

  然後他轉向詹金斯，壓低聲音，但廖沙敏銳的聽覺依然捕捉到了一些零碎的詞句：「————上·打過招呼————這些人————不能動————胡————」

  廖沙配合地掏出威廉準備的假身份證件，遞了過去，同時看似隨意地將戴著金色指環的左手插進了褲兜里，動作自然流暢。

  高階警官粗略地檢查了一下證件，又看了看現場，然後對詹金斯說道：「記錄一下情況，確認沒有人員傷亡和財物損失，就讓這位先生和他的朋友離開。不要再節外生枝！」

  「可是，長官————」詹金斯還想爭辯。

  「做好你分內的事！」高階警官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

  詹金斯地閉上了嘴，惡狠狠地瞪了廖沙一眼，開始不情不願地填寫記錄。

  「沒事了？」蘿拉小聲問，語氣中帶著疑惑：「會是誰策劃這場拙劣的試探呢？」

  「不知道。」廖沙簡潔地回答，發動了汽車，「系好安全帶，我們回去。」

  廖沙駕駛著那輛藍色MINICooper，載著蘿拉和薩曼莎，穿梭在午夜後略顯空曠的倫敦街道上。

  車內的氣氛不復晚餐時的輕鬆，經歷過警車攔截、槍口威脅後，兩個女孩雖然表面上還算鎮定，但緊抿的嘴唇和偶爾交換的擔憂眼神，都透露出她們內心的不平靜。

  廖沙則沉默地開著車，自光銳利地掃過後視鏡和兩側街道，確認那場拙劣的鬧劇沒有後續的尾巴跟來。

  車子最終平穩地駛入切爾西區那條安靜的街道，停在了克勞馥家公寓門前。路燈在古老的建築外牆上投下昏黃的光暈，四周寂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汽車聲。三人下車，走向大門。

  廖沙用鑰匙打開門，溫暖的燈光和熟悉的氣息湧出，稍稍驅散了夜間的寒意和緊張感。然而，當他們踏入門廳，卻同時愣住了。

  客廳里亮著燈。

  並非他們離開時忘記關閉的壁燈，而是主照明。

  柔和的光線下，一個穿著深灰色套裝、外披黑色大衣的纖細身影，正背對著他們，靜靜地站在那面巨大的、貼滿了理察·克勞馥筆記相關信息的研究牆前。

  她微微仰著頭，似乎正在專注地閱讀牆上的某條線索或符號。

  是露西·哈克。

  聽到開門聲，露西緩緩轉過身。

  她的臉上沒有驚訝，只有一種平靜的、仿佛早就預料到他們會在此刻回來的瞭然。

  她對站在門口、表情各異的蘿拉和薩曼莎，露出一個得體的、略帶歉意的微笑。

  「晚上好，蘿拉，薩曼莎。希望我沒有嚇到你們。」她的聲音溫和，但帶著一貫的清晰和距離感。

  蘿拉和薩曼莎確實很驚訝。蘿拉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大門——鎖是完好的。薩曼莎則脫口而出：「哈克女士？您怎麼————」

  露西抬起手，做了個「不必介意」的手勢，語氣平靜地解釋道：「請原諒我直接用了小手段進來。事情有些緊急，我覺得在這裡等你們回來比較合適。」

  蘿拉和薩曼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困惑和一絲微妙的不適，但面對露西的身份和氣場，她們只是搖了搖頭，表示不介意。

  蘿拉甚至勉強笑了笑：「沒關係，哈克女士。您————是來找廖沙的嗎？」

  「是的。」露西點了點頭，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站在女孩們身後的廖沙，她的眼神變得認真而直接，「而且，我需要借用廖沙先生一陣子，有些事情需要和他單獨談談。不會占用你們太多休息時間。」

  然後，她重新看向廖沙，語氣雖然是商量，但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廖沙先生，可以嗎？我們出去走走？這裡————不太適合談某些話題。」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那面信息牆，以及這個充滿生活氣息的客廳。

  廖沙從看到露西出現在公寓裡的那一刻起，心中就已然明了。

  今晚的鬧劇，必然觸動了某些神經，讓這位英國兄弟會的負責人不得不親自、且急切地前來溝通。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好。」

  他沒有多問，也沒有對露西的擅自闖入表現出任何不滿，仿佛這也在他預料之中。

  他對蘿拉和薩曼莎遞去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轉身，重新拉開了剛剛關上的大門。

  「我很快回來。鎖好門，誰來都別開。」他低聲叮囑了一句，然後側身，讓露西先出去。

  露西對兩個女孩再次頷首致意，然後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出去。廖沙緊隨其後，輕輕帶上了門。

  厚重的木門隔絕了室內溫暖的燈光和女孩們擔憂的視線。

  門外的街道比之前更加安靜了。深夜的寒意透過大衣滲入。

  露西沒有走向任何一輛停著的車，而是徑直朝著街道另一端、一片被鐵藝欄杆圍起來的社區小公園走去。廖沙沉默地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腳步落在石板路上，發出清晰而規律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傳得很遠。他們都沒有說話，但兩人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極致，如同最警覺的夜行動物。

  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街道兩側的陰影、停放的車輛、樹木的輪廓，耳朵捕捉著風聲、

  遠處隱約的聲響、甚至是自己血液流動的細微聲音。這是一種專業的、下意識的清場確認。

  他們在確認周圍的環境，清除任何可能的「耳朵」或「眼睛」一無論是來自敵對勢力，還是來自兄弟會內部不同派系，甚至是來自官方某些部門的監視。

  直到走進公園深處，來到一張遠離路燈、被樹影半遮蔽的長椅旁，兩人幾乎同時停下了腳步。

  露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長椅，廖沙點頭。

  兩人在長椅兩端坐下，保持著一段禮貌而疏離的距離。

  從這個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公園的幾個入口和大部分開闊地，背後則是茂密的灌木叢，提供了基本的視野遮蔽和聽覺干擾。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