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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伯納德·伍列病倒了!

  第296章 伯納德·伍列病倒了!

  乾燥灼熱的晚風卷著沙粒,扑打在廖沙沾滿灰塵與硝煙氣息的外套上。他看著突然從風化岩後衝出來的傑克四人,反射陽光顏色的瞳孔在夕陽餘暉下微微收縮,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訝。他確實沒想到這些人會在這裡。

  按照常理,經歷過地下金庫那番生死搏殺、又被他以近乎驅趕的方式「勸離」後,任何一個理智尚存的人都應該頭也不回地逃離這片是非之地,越遠越好。

  驚訝只持續了不到半秒,便被慣常的冷靜覆蓋。

  廖沙的目光迅速掃過四人的臉。

  傑克臉上的擔憂和後怕不似作偽,但眼底深處似乎還藏著別的什麼。

  愛莎的關切顯得純粹,但那份對曾祖父下落的執著讓她留下也說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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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子倚著車,姿態看似放鬆,但繃緊的肩膀暴露了她的緊張。

  而艾達——那審視與警惕的目光,幾乎要把人刺穿。

  廖沙頗為意外地說:「我沒記錯的話,繩子在豎井那邊。你們應該早就上去了。」

  他的目光在四人臉上逐一停留,最後定格在傑克和艾達身上,直接問道:「你們怎麼沒有離開,外面有軍隊攔住你們了?」

  「不不不,外面沒有任何軍隊的影子,甚至都沒僱傭兵。」

  傑克聯盟揮手解釋。

  愛莎她向前邁了一小步,湛藍的眼睛急切地在廖沙身上掃視,似乎想找出任何受傷的痕跡:「廖沙先生!您————您沒事吧?下面————我們聽到很可怕的聲音————您有沒有受傷?

  「」

  她的關心真切而直接,帶著貴族小姐特有的、不諳世事的純粹擔憂。對她而言,黃金和陰謀都太遙遠,眼前這個救過她、又獨自面對了未知危險的男人才是實實在在的。

  桃子也從車邊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土,接口道,語氣比起愛莎多了幾分歷經世事的淡然,但也有關切:「就是,在裡面待了那麼久,我們還以為————」

  她沒說完,聳了聳肩,目光也打量著廖沙,確認他四肢健全,行動如常。

  面對這兩個與黃金核心利益無關的女性的關心,廖沙臉上的線條稍微柔和了那麼一絲絲,幾乎難以察覺。

  反正聖殿騎士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他也要離開這裡,懶得再猜這些人的想法了。

  他衝著她們微微搖了搖頭:「我沒事。一些小麻煩,已經解決了。」

  然後,他的視線轉向了傑克和艾達,直接說:「基地里的所有人都被我給殺了。


  這句話像一塊冰投入火堆,讓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一下。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廖沙用如此平靜的語氣說出如此血腥的事實,傑克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現在,」廖沙的目光掃過傑克和艾達,繼續說道,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下面很乾淨」。你們可以去拿你們的金子了。放心,不會再有人阻攔,也不會有什麼陷阱了。」

  傑克臉上瞬間爆發出難以抑制的狂喜,但隨即又被巨大的疑慮覆蓋。他看看廖沙,又看看遠處隱約可見的豎井方向,結結巴巴地問:「真的?」

  艾達的關注點則截然不同。黃金固然重要,但廖沙的出現、聖殿騎士的介入、以及博士那神秘的研究,都指向了比黃金更重要的東西。

  她緊緊盯著廖沙,忍不住問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廖沙先生,那麼————您要找的東西呢?您獨自留下,不會只是為了替我們掃清障礙吧?下面————除了黃金,到底還有什麼?博士和聖殿騎士在找什麼?」

  這個問題問得直接而尖銳,也代表了傑克內心深處的疑惑。所有人都看向廖沙。

  廖沙聞言,忽然呵呵低笑了一聲。這笑聲很短促,沒有任何愉悅的成分,反而帶著一種冰冷的嘲諷和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漠然。

  他抬起眼皮,看向艾達,語氣驟然轉冷,字字清晰地說道:「我在找什麼是我自己的事情。」

  艾達聽到這麼明確的決絕,十分尷尬笑了笑。

  震懾住艾達,廖沙不再理會他們。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越野車,一邊走一邊說,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平淡:「我還有事,要通知住在這裡的部落民。先走了。」

  愛莎和桃子對視一眼。

  愛莎對黃金沒有興趣,曾祖父的屍體看來暫時也無法收殮,繼續留在這裡毫無意義,還可能捲入傑克、艾達與可能出現的其他勢力的紛爭。

  桃子本就是隨性之人,沙漠探險的插曲已經結束,她對黃金和秘密都沒什麼執著。

  「廖沙先生,等等!」愛莎鼓起勇氣叫住廖沙,「我們————我們可以跟您一起離開這裡嗎?這裡————我們留在這裡也沒有事情可做了。」

  廖沙拉開車門的手頓了頓,回頭看了她們一眼,點了點頭:「上車。」

  傑克看著廖沙真的打算離開,又看看艾達,臉上表情變幻。最終,黃金的誘惑壓倒了一切。他對廖沙喊道:「嘿,兄弟!謝了!回頭我請你河流、」

  廖沙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說。

  艾達則沉默地看著廖沙的車,眼神複雜。


  廖沙發動汽車,引擎的轟鳴打破了黃昏的寂靜。

  愛莎和桃子迅速上了車。越野車掀起一片沙塵,毫不猶豫地駛離了這片剛剛經歷了一場血腥爭奪的沙海邊緣,將欲言又止的傑克和神色陰晴不定的艾達,以及他們腳下那片埋藏著巨額黃金和無數秘密的土地,一起拋在了身後。

  車廂內一時無言。

  愛莎和桃子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緒中。廖沙按照記憶和車載設備的指引,在暮色漸濃的沙漠中行駛了約一個小時後,拐入了一片風蝕岩柱林立、相對隱蔽的區域。

  這裡有幾處低矮的、用石塊和泥坯壘砌的簡陋房屋,隱約有火光和人聲,是之前聽從廖沙而離開的部落民聚居點。

  廖沙停下車,獨自走向那簇最大的、有火光透出的帳篷。他的出現引起了短暫的騷動和警惕,幾個手持老舊步槍的部落男子攔住了他。

  廖沙用簡單的阿拉伯語混雜著手勢,向那位長老說了這裡可能面臨的危險。

  廖沙點點頭,說出了自己的安排:「我可以聯繫一些人,他們或許能幫助你們找到新的、安全的水源和草場,提供一些初期的補給,幫助你們安定下來。但這需要時間,而且新的地方未必如這裡熟悉。」

  長老撫摸著胸前的念珠,臉上露出感激的神情,他鄭重地向廖沙行了一個禮:「願真主賜福於你,心懷善意的外鄉人。你的警告是及時的雨,你提供的幫助是雪中的炭。我們接受這份好意。部落的駱駝認得新的星圖,只要真主指引方向。」

  與長老達成共識後,廖沙回到車上,取出一個加密的衛星通訊器,走到遠離部落營地的沙丘後。他撥通了一個號碼,對接線員報出了一長串複雜的身份驗證碼和當前情況的簡要代碼。很快,一個沉穩的男聲傳來,屬於北非地區兄弟會聯絡網的負責人。

  廖沙言簡意賅地說明了情況。

  通訊那頭迅速記錄並確認了指令,表示會立刻調派最近資源執行。結束通訊,廖沙回到部落,告知長老幫助很快就會到來,讓他們做好準備。長老再次道謝。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完全黑透,沙漠的星空璀璨冰冷。廖沙帶著愛莎和桃子繼續趕路,在午夜時分抵達了一個綠洲小鎮。他們在此休整了一晚。

  第二天,廖沙為愛莎和桃子安排了不同的行程。

  桃子拒絕了廖沙為她購買機票的建議,她說沙漠還沒有給她想要的「答案」,她決定繼續留在這片土地上,用她自己的方式去尋找。

  廖沙沒有多勸,只是給了她一些現金和一張寫有緊急聯繫方式的紙條。

  桃子繼續在沙漠當中尋找她的生命意義,背起行囊,再次走向無垠的黃沙,背影灑脫而孤獨。


  愛莎則歸心似箭。經歷了這一切,她對家族歷史的真相有了新的認識,也迫切想回家梳理一切。廖沙為她購買了飛往德國慕尼黑的機票,並親自送她到最近的機場。

  臨別時,愛莎鄭重地向廖沙道謝,感謝他的多次救命之恩,並說如果將來有機會到德國,一定要聯繫她。廖沙點點頭,目送她通過安檢。

  送走兩人,廖沙自己也在當地的刺客兄弟會安全屋住了下來。這裡表面是一間不起眼的香料倉庫後院,內部則有完備的通訊和休整設施。

  他需要嚮導師威廉詳細匯報此次行動的完整情況,尤其是關於那個伊述實驗室的發現。

  他進入地下密室,啟動了一套複雜的加密通訊設備。經過數道驗證,信號接通,威廉那熟悉、溫和卻不失威嚴的聲音從揚聲器中傳來,帶著一絲電子濾波後的質感。

  「廖沙,聽到你的安全代碼,令人欣慰。北非之行,看來並不平靜。」

  「導師。」廖沙恭敬回應,然後開始有條不紊地匯報。他詳細敘述了從發現黃金、遭遇聖殿騎士和博士、進入伊述實驗室、到戰鬥、發現實驗室真相、獲得指環強化、處理後續等一系列事件。他重點描述了實驗室的規模、功能(生物圈基因庫與演化模擬)、以及其核心已被轉移、設備大多被毀的現狀,也提及了強化後的「赫爾墨斯指環」的新能力。

  通訊那頭沉默了片刻,顯然是威廉在消化這些驚人的信息。然後,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讚賞與一絲感慨:「一個完整的、中等規模的伊述實驗室————即使核心已失,其價值依然難以估量。廖沙,你尋找伊述人遺蹟的本領,真是難得。

  每次讓你出去,似乎總能帶回來一些————超出預期的發現。」這確實是發自內心的讚嘆,兄弟會需要這種對伊述造物有特殊「緣分」和行動力的人才。

  他繼續說:「關於那個在遠古時代轉移了實驗室核心的人」或勢力,我們會嘗試在已知的兄弟會古老卷宗、以及監控的聖殿騎士相關動向中,尋找相關的線索。

  能完成伊述人設想、拿走能量轉換和核心數據裝置的存在,絕不會默默無聞。這或許能串聯起一些我們之前未能理解的碎片。

  你做得很好,將實驗室隱匿起來是正確的選擇,我們會安排信得過的學者在未來合適的時間,秘密前往進行考古學研究,希望能從空殼」中解析出一些有用的原理或技術片段。」

  匯報完主要事件,廖沙等待威廉的進一步指示。然而,威廉的語調略微低沉了一些,說道:「廖沙,有一件事,需要告訴你。伯納德·伍列病倒了。」

  廖沙眉頭一皺。

  「情況如何?」廖沙問。

  「突發性腦溢血,雖然搶救及時,保住了性命,但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症,半身不遂,語言能力也受損。」威廉的聲音帶著遺憾,「即便奇蹟發生,他能痊癒,以他目前的狀態,也絕不可能再擔任內閣秘書如此至關重要且忙碌的職務了。他不得不提前病退」。


  「7

  這是個重大的損失,對英國刺客兄弟會來說是這樣的。

  「聖殿騎士那邊有什麼反應?」廖沙敏銳地問。

  「這正是我擔心的地方。」威廉說,「伍列的病退」很突然,雖然一切看起來是自然的健康原因,但聖殿騎士在英國勢力根深蒂固,我們無法確定他們是否察覺了什麼,或者會趁此機會安插他們的人,或者至少排除我們這個不穩定因素」。

  我們需要有人去倫敦,近距離觀察情況,評估影響,並與我們在英國的其他資源接上頭,確保聯絡線的安全,並為可能的變局做準備。」

  廖沙明白了:「您需要我過去。」

  「是的。」威廉肯定道,「你對政治不感興趣,但你有敏銳的觀察力、果斷的行動力,並且————你剛剛從一場涉及聖殿騎士的行動中脫身,他們對你的注意力或許還集中在北非。由你以私人事務」或療養」為名前往英國,相對不易引起懷疑。

  我需要你代替我去英國一趟,看看情況。以你的方式。我們的聯絡人會給你必要的身份和支持。」

  廖沙沒有猶豫。兄弟會的利益高於一切,而且他相信威廉的判斷。

  「我明白了,導師。我答應。」他簡潔地回答。

  「很好。詳細信息和新身份文件會通過安全渠道發送給你。儘快動身。小心一點,輪科對我們這樣的人來說,倫敦可比北非危險多了。」

  「我會的!」

  通訊結束。廖沙在安全屋又停留了一天,接收並熟記了新的身份—一位擁有加拿大國籍、從事「獨立考古諮詢」的華裔學者,前往英國「洽談業務兼休養」。

  裝備方面,他只攜帶了必要的物品,裹屍布和強化指環自然隨身。那把立下功勞的手槍和多餘的武器則留在了安全屋。

  第三天,他驅車前往更大的城市,將車輛交還給兄弟會的外圍網絡處理。然後,他用新身份購買了機票。

  在機場的候機廳,廖沙看著窗外跑道上起起落落的鋼鐵巨鳥,回想起不到十天前,他剛剛踏上這片燥熱的土地。

  黃金、聖殿騎士、伊述遺蹟、部落、逃亡、戰鬥、告別————一幕幕在腦中飛快掠過,最終歸於平靜。沙漠的秘密暫時被掩埋,但新的漩渦已在遠方形成。

  廣播裡傳來登機通知,飛往倫敦的航班開始值機。

  廖沙提起簡單的行李,站起身,匯入走向登機口的人流。他臉上的表情重新變得平靜而淡漠,仿佛一個真正的、對即將抵達的都市充滿疏離感的旅人。

  引擎轟鳴,飛機衝上雲霄,載著他離開這片剛剛平息了風暴的沙海,飛向籠罩在迷霧與未知中的英倫三島。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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