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你所追求的本來就不存在

  第294章 你所追求的本來就不存在

  博士的臉頰肌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睛，在極短的時間內閃過絕望、掙扎，最終被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所取代。

  投降？或許在他內心深處，曾有那麼一瞬掠過這個念頭，以求苟全性命。

  但他更清楚，這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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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僅是因為他個人的驕傲和對聖殿騎士理念那扭曲的忠誠，更因為一他身後這七名「內殿守衛」，他們接到的核心指令，除了獲取實驗室情報，恐怕也包含了在必要時「清理」所有可能泄密或不受控制的知情人，包括他這位知道得太多的博士本人。

  投降，對於博士和這些騎士而言，都是死路一條，區別只在於死在誰手裡。

  「我當初能夠從漢斯手裡活下來，今天照樣也能活下去。」博士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嘶啞的咆哮，這既是攻擊的命令，也是自我說服的最後吶喊。

  「殺了他！」

  幾乎在博士聲音響起的同一剎那，七名聖殿騎士精銳動了。他們的反應快得超乎尋常，沒有一絲猶豫，仿佛早已演練過無數次。

  動作整齊劃一，卻又在瞬間展現出驚人的戰術素養。

  不再是鬆散陣型，七人如同一個精密的殺戮機器，瞬間分成三個小組，兩人正面突擊，槍口噴吐出熾熱的火舌，子彈如同精準的鞭子抽向廖沙的立足點；

  三人從左翼遷回包抄，利用林立的伊述機器作為掩體，快速逼近，切斷廖沙的側翼移動空間；

  最後兩人則迅速後撤，占據實驗室兩側稍遠處的制高點，架起了加裝了光學瞄具的精準步槍，冰冷的十字線瞬間鎖定了廖沙的頭顱和胸膛。

  「嗒嗒嗒！嗒嗒嗒！」

  自動武器的射擊聲在封閉的實驗室內部爆發出遠比外界更震耳欲聾的迴響，子彈撞擊在伊述機器外殼上，竟進發出一溜溜奇異的藍色火花，顯示出這些遠古造物非同尋常的防禦力，但流彈和跳彈依舊構成了一張致命的金屬風暴網。

  廖沙在博士臉色劇變的瞬間就已行動。

  他並未選擇向後急退，而是向著側前方一撲，身體如同沒有骨頭般貼地滑行，精準地躲開了第一波致命的點射。

  原先站立的地面上，瞬間布滿彈孔。

  他原先站立之地後方那台巨大的柱狀設備被流彈擊中，發出沉悶的響聲，內部的藍色液體劇烈翻滾起來。

  「康蘇斯，幫我分析現場的情況。」廖沙在心中急呼，同時身體如同鬼魅般在一台台機器後閃爍。子彈追逐著他的身影，在他腳邊、頭頂呼嘯而過。

  「正在分析————」康蘇斯的聲音快速回應，同時廖沙的鷹眼視覺中，那七名騎士的身上瞬間被標記出數個細微的、代表相對薄弱點的淡紅色光斑。

  「敵人作戰服蘊含非牛頓流體與凱夫拉複合材質，對動能衝擊有極佳吸收效果，袖劍常規穿刺難度極高。頭盔配備先進夜視與熱感應系統，弱點是目鏡連接處與頸部關節。敵方武器為定製版突擊步槍，射速與精度都遠超尋常手槍。」

  一名從左翼突進的騎士已然逼近，手中步槍連續射擊，壓制廖沙的移動路線。

  廖沙猛地將身旁一台小型控制台踹向對方，趁對方閃避的瞬間，右手袖劍彈出，直刺其咽喉—那是鷹眼標記的弱點之一。

  「鐺！」

  一聲脆響！那名騎士竟在千鈞一髮之際，抬起左臂格擋。袖劍的鋒芒與對方前臂的護甲撞擊，竟然只劃出了一串火星，未能穿透。

  「嘖，不愧是聖殿騎士，比那些僱傭兵的裝備好多了。」

  廖沙瞳孔微縮—這護甲的防禦力遠超預估！與此同時，騎士的步槍槍口已經順勢下壓，指向廖沙的腹部。

  危急關頭，廖沙左手閃電般從腰間抹過，一枚小巧的煙幕彈落地。

  「噗」的一聲，濃密的灰色煙霧瞬間爆開，籠罩了周圍數米的範圍。

  「切換熱成像！」騎士小隊指揮官的聲音冷靜傳來。

  但廖沙要的就是這瞬間的遮蔽。煙幕中，他憑藉鷹眼視覺不受影響的優勢，如同游魚般滑到另一側。

  然而，他剛脫離煙幕範圍，一顆來自遠處制高點的狙擊步槍子彈就精準地擦著他的頭皮飛過，灼熱的氣浪讓他臉頰生疼。

  另一名迂迴的騎士已經從側面悍不畏死地合身撲上，試圖用擒抱限制他的行動。

  「嘖————真是麻煩。」廖沙心中暗罵一聲，這些傢伙的配合、裝備和戰鬥意志，確實不是上面那些僱傭兵可比的。

  他一時竟真的被這密集而精準的火力與配合壓制住了，活動空間被不斷壓縮。

  不能硬拼！

  廖沙心念電轉，在躲開又一次撲擊後，他非但沒有繼續向實驗室深處退卻，反而向著來時的大門方向急退。這個舉動似乎出乎騎士們的預料，他們的火力出現了瞬間的遲疑。

  就是現在！

  廖沙退到那扇已經恢復成藍白晶體狀態的大門附近，背對著大門，仿佛已無路可退。

  一名騎士以為機會到來，猛衝上前。

  卻見廖沙並未嘗試開門，而是反手用手肘猛地撞擊在門旁一個不起眼的、帶有伊述文字的晶體上。

  「康蘇斯，封鎖大門。」廖沙直接下令。。

  「馬上！」

  康蘇斯的回應伴隨著大門內部傳來的一陣低沉的、仿佛硬幣碰撞一般的叮噹聲。

  整個實驗室的光線都瞬間暗淡了少許，只有少數核心設備維持著最低限度的運行光芒。那扇大門表面的流光徹底凝固，顏色變得灰暗，仿佛成了一塊巨大的、毫無生氣的頑石。

  「他封死了退路！」一名騎士驚呼。

  博士在輪椅上看到這一幕，先是錯愕，隨即臉上露出扭曲的笑容：「好！好！既然沒有退路，就都把真本事拿出來吧！看看誰才是能活到最後的那個人。」

  「我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廖沙低語一聲，身體再次動了起來。

  他不再嘗試正面硬撼，而是將刺客的詭譎、敏捷與對環境的最大利用發揮到極致。

  他如同陰影中的獵豹，藉助龐大機器的掩護，在複雜的地形中高速移動。

  他不再依賴袖劍主攻，而是首先拔出了腰間的半自動手槍。

  「砰！砰！砰！」

  槍聲變得短促而精準。

  廖沙的射擊並非為了斃敵，而是騷擾和牽制。

  他射擊遠處的燈帶，讓光線變得更加昏暗；射擊敵人腳下的地面，干擾他們的步伐；

  射擊他們試圖依靠的機器，引發不可預知的能量濺射。

  鷹眼視覺的預判能力被他利用到了極限，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交叉火力的致命絞殺。

  一名騎士試圖從高處跳下實施突襲，廖沙仿佛腦後長眼，看也不看，反手一槍打在空中無處借力的騎士的肩關節處，雖然未能擊穿護甲，但巨大的衝擊力仍讓對方失去平衡墜落。

  另一名騎士憑藉強大的火力壓制，將廖沙逼入一個角落，正要投擲手雷，廖沙卻搶先一步，擲出了一枚閃光震爆彈。

  強烈的白光和刺耳的噪音瞬間剝奪了那名騎士以及附近另一人的感官。廖沙如風般掠過，這一次，他的目標非常明確頸部。

  袖劍如同毒蛇吐信，精準地從騎士頭盔與衣領的縫隙處切入！鮮血飆射！第一名聖殿騎士精銳倒下。

  「小心！他的速度太快了！不要落單！」指揮官的聲音帶上了驚怒。

  廖沙得手後毫不停留，立刻轉移。他利用裹屍布的特性，時而讓其硬化抵擋無法避開的流彈，時而讓其如同活物般展開，干擾敵人的視線和射擊線。

  戰鬥變成了殘酷的捉迷藏和消耗戰。

  聖殿騎士們雖然裝備精良，配合默契，但在廖沙這種神出鬼沒、戰術多變的打法下，開始逐漸減員。

  他們試圖集結起來，進行地毯式推進，但實驗室複雜的環境和廖沙總能找到死角突破的能力，讓他們的計劃一次次落空。

  一名又一名騎士在廖沙的偷襲、誘導和精準打擊下倒下。

  他們或許在正面戰場上是以一當百的猛將，但在這種極限條件下的室內接近戰、面對一個擁有超凡視覺和伊述神器的刺客，他們的優勢被極大削弱。

  廖沙就像傳說中的刺客大師，每一次現身都伴隨著死亡，每一次消失都帶走一分敵人的有生力量和士氣。

  戰鬥的節奏完全掌握在了廖沙手中。博士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濃的恐懼和絕望。

  他看著自己倚仗的精銳，如同被獵犬逐個撲倒的羔羊，雖然拼死反抗，甚至一度用強大的火力將廖沙逼得頗為狼狽，炸毀了他藏身的一處控制台，但最終仍難逃敗亡的命運。

  當最後一名騎士一那名小隊長，在絕望中打光所有彈藥，拔出戰鬥短刀沖向廖沙，做著最後搏鬥時，廖沙沒有再用任何技巧，只是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側身避過直刺，左手擒住其手腕，右手袖劍由下至上，精準地刺入了他的下頜，貫穿大腦。

  「呃————」小隊長的身體僵直，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重重倒地。

  整個巨大的實驗室，重新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硝煙味、血腥味以及機器低沉的嗡鳴。

  滿地都是彈殼、碎片和聖殿騎士的屍體。金光燦燦的裹屍布上沾染了些許煙塵和血跡，但很快便在微光流轉中恢復潔淨。

  廖沙微微喘息著，調整著呼吸，連續高強度的戰鬥對他的體能也是巨大的考驗。他看向輪椅上的博士。

  博士面如死灰，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想操縱輪椅後退，但輪椅卻撞在了身後一台冰冷的機器上，無法再動。

  他看著廖沙一步步走近，那雙冰冷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只有如同看待死物般的平靜。

  「你不知道你做了什麼————」博士語無倫次地哀求，之前的瘋狂和傲慢蕩然無存。

  廖沙沒有理會他的求饒，而是舉起了手槍，槍口對準了博士的四肢。

  「砰！砰！砰！砰！」

  四聲槍響，乾淨利落。博士的四肢瞬間被子彈打斷，他發出殺豬般的悽厲慘叫，整個人從輪椅上癱軟下來，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痛苦地蜷縮著。

  「啊—」博士只是喊了一聲，比這更劇烈的疼痛，他也經歷過，早就已經習慣了這些。

  廖沙走到他身邊，蹲下身，平靜地注視著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臉：「你說你研究這裡幾年，追尋著伊述人的知識和力量。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伊述人的實驗室里到處都是灰塵？」

  博士忍痛，盡力抬頭看著廖沙：「殺了我還不夠，你還要用語言來羞辱我們嗎？」

  「雖然你是個納粹畜生，但我可不會和你比誰的下限更低。」廖沙搖搖頭：「只是看你快死了，所以讓你死個明白而已。」

  博士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想要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

  「就在一千年前，就有人進入了這間實驗室，拿走了這裡最有價值的東西。而且對方為了完成伊述人的實驗，導致實驗室過載，大部分機器都已經報廢，很難再被修復了。」

  廖沙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沒有一點點隱瞞。

  「不————不可能！你騙我！」博士發出絕望的嘶吼，不願相信這個事實，「是聖殿騎士！是他們！如果他們肯全力支持我，給我更多的資源和時間，如果我早點找到擁有鷹眼視覺的人————都是他們的錯！他們都是一群短視的混蛋！」

  他將失敗歸咎於組織，陷入了徹底的癲狂。

  「你這個混蛋，你是故意的，你就是為了折磨我。你這個虛偽的傢伙————」

  看著這個因野心破滅、四肢盡斷而陷入最後瘋狂的納粹餘孽兼聖殿騎士合作者，廖沙眼中沒有一絲憐憫。

  他想起上面金庫里那些可能因爭奪這批黃金而死去的人，想起博士為了引他下來所設的局和犧牲的同伴。

  這個人已經完了，他就算活下去也不過是繼續瘋下去，無法再恢復清醒。

  他舉起槍，對準了博士的額頭。

  博士似乎預感到末日來臨，叫聲戛然而止，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砰！」

  最後一顆子彈，終結了這個納粹餘孽的所有陰謀、貪婪和瘋狂。

  （還有更新耶）